起身望了一眼門外,長隊卻依然望不到頭兒,人數似乎不減反增,估計是又有不少聞訊趕來的新人加入了佇列。
現在陳天行手裡的清心丹已經發完了,他隻好藉口要休息片刻,去後堂抽獎,補充庫存。
半刻鐘後,陳天行神清氣爽地走出後堂,眉梢間也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喜色。
冇錯,就在剛剛,他終於抽到了自己現在迫切需要的東西——鑄體補血丹!
有了這顆鑄體補血丹,他就可以突破至八品,正式踏足淬骨境了!
陳天行固然是激動萬分,但卻也並冇有因此失去理智,他剋製住內心的衝動,耐著性子坐回了椅子上,繼續問診施丹。
突破的事情並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大可以等到晚上打烊之後再說,不能因為一時猴急就耽誤了賺俠義值的大事!
係統抽獎,依舊很坑爹,整整四千五百點俠義值,除了這枚鑄體補血丹和三顆小還丹之外,其餘全都是清心丹,足足四百一十顆。
不過,對於如今的陳天行而言,便是全部抽到清心丹,他也照樣可以波瀾不驚地坦然接受,畢竟四百多顆清心丹,若是全都送出去了,那可就是兩萬多俠義值啊,便是拿出一半來兌換修為,也足以讓他突破至八品。
當然,這枚鑄體補血丹還是很香的,可以讓自己省下一萬點俠義值呢!
那可是一萬點啊,自己得苦哈哈地坐在這裡忙活一整天,送出去二百顆清心丹才能賺到啊!
呃——,若是這麼說起來好像也不算很難……
嗯?原來我這麼能賺的嗎!
陳天行不由得挺直腰桿兒,感覺未來可期!
……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門外那一眼望不到頭兒的長隊總算隻剩下最後十幾個人了,陳天行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今天送出去的清心丹已經不下二百顆。
嘶——,竟然還真能日入過萬!
給最後這十幾個人逐一發了丹藥,陳天行望了一眼外麵的天色,決定今天就先到此為止了,他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便打算關門打烊。
而就在此時,一隻手卻是突然按在了門框上,推開了即將關閉的店門。
陳天行不由一驚,愕然看向門外,一顆心當時便懸了起來。
「大,大人?!」
門外來人,赫然正是前天晚上他在牢裡見過的那些官差,現在陳天行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緝魔司!
緝魔司夜間登門,隻怕來者不善,便是朝中的達官顯貴遇上這種情況也得提心弔膽,更不要說他一個小老百姓兒了!
陳天行已經想到,緝魔司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監視自己,這讓他越發緊張。
昨晚我忽悠那個老東西的話不會被這些人聽到了吧?
給魔教出謀劃策,還被收為了正式弟子,這是要死的節奏啊!
陳天行心中頓時打起鼓來,但好在表麵上還算鎮定。
官差推開門後並冇有直接進來,而是退向兩側,給身後的人讓開了路。
而後,一個身穿緋色錦袍的男人邁步走進門來,三十歲上下的年紀,麵容猶如刀削斧鑿一般,冷峻剛毅,英氣逼人。
雖然陳天行從未見過此人,但卻可以篤定,此人便是那晚坐在屏風後的男人,這莫名的壓迫感,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並冇有傻愣著,而是趕忙把椅子搬了過來,請男人坐下,拱手作揖:「大人屈尊降貴,大駕光臨,小店實在是蓬蓽生輝啊!
有什麼需要小的效勞的,您儘管吩咐,小的定當儘心竭力,絕不敢有半點兒推諉!」
然而,男人卻是直接無視了他,抬眼望向門扇上的告示,「義診施藥!」
陳天行聞言心中一顫,趕忙開口解釋:「大人明察,小的這可是實打實的義診施藥,治病救人,分文不取,可不是之前魔教要乾的那騙入害人的勾當!」
男人轉頭看向他,麵無表情,「理由呢?」
理由……
是啊,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濟世堂眼看著就要開不下去了,自己的生計都成了問題,還要義診施藥?
不過轉念一想,陳天行便意識到自己好像掉進了自證陷阱,像自己這般善良且品德高尚的人,做好事為什麼一定要有理由呢?
想到此處,他當即不卑不亢道:「藥鋪義診施藥,自然是為了招攬顧客,但是小人之所以做這件事,卻並不僅僅為此,更多的,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是出於身為一名醫者的良知!
之前小人被魔教脅迫,險些助紂為虐,做出禍國殃民之事,雖然罪不在我,但我依然良心難安,所以我希望能夠以此來為自己贖罪!
更何況,醫者仁心,能夠幫助更多病患脫離苦海,擺脫病痛折磨,亦是我輩之天職,小人也不過是略儘綿薄之力,希望可以為社會,為國家,多做一些小小的貢獻罷了!」
男人聽他說完,未置可否,隻是微微勾起了嘴角,「下一個問題,清心丹!」
不是,這麼容易就糊弄過去了?
陳天行並未感到慶幸,反倒心頭一沉。
緝魔司的人神通廣大,眼前這個男人更是高深莫測,想在他的麵前矇混過關隻怕是癡心妄想!
再聯想到昨天這個男人那般輕易便將自己釋放出獄,陳天行突然有一種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覺,整個人都被莫名的寒意所籠罩。
他隻能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因為隻有這樣說出來的話才更容易讓人信服。
「回大人,小人醫術不精,看病抓藥的本事冇學到家,隻能出此下策,送清心丹給百姓拿去治病。
這清心丹有解毒清濁之功效,諸如頭疼腦熱之類的尋常小病皆可藥到病除,屬實方便好用的很。
至於送出去的那些清心丹,那也都是小人自己製作的,小人雖然學藝不精,但好歹也是出身醫藥世家,會製作清心丹這種低階丹藥,應該很合理吧!」
「合理個屁!」
一聲喝罵陡然從身後傳來,陳天行回頭看去,隻見站在門口的那名官差正怒目瞪著自己,正是前天晚上在牢裡親手扒掉高二洋的褲子,行鬣狗之舉的那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