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日,林辰依舊按照黑澤給定好的路線巡查。看著校園裡青春活潑的身影,林辰不知道該羨慕他們還是可憐他們。
很快夜色降臨。白日裡來往的學生早已散去,整棟建築靜得隻剩夜風掠過窗沿的輕響。
林辰的身影從教學樓西側的行道樹後閃出,黑色的製服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壓著腳步,指尖輕貼牆麵,感知鋪開到極致,將方圓百米內的一切動靜都納入感知——風紀隊的巡邏崗還在南側的宿舍樓附近,暗處的眼線被他借著繞路巡查的藉口甩在了身後,這棟主教學樓,此刻正是監控的真空地帶。
他此行的目標,是教學樓的地下區域。
自昨夜變身 Faiz擊殺兩隻奧菲以諾,腦海裡閃過的帝 Orga腰帶的線索後,林辰便將探查主教學樓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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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天午後的巡查中,他偶然瞥見風紀隊的隊員檢查完教學樓側門後,隻是隨手帶了一下,並未鎖死,那道虛掩的門縫,成了他潛入的最佳契機。
林辰走到那扇側門前,稍一用力,便推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教學樓內一片漆黑,隻有應急燈的微光透過走廊的縫隙滲進來,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他如同一隻穿梭在黑暗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朝著樓梯間的方向移動。
樓梯間的門虛掩著,推開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流撲麵而來,帶著地下特有的潮濕與壓抑。林辰冇有絲毫遲疑,抬腳走了進去。
順著樓梯一路向下,很快便走到了地下一層的轉角處。就在他準備拐過轉角,繼續向地下二層摸索時,腦海裡的精神力突然發出瘋狂的預警,如同被針紮了一般,讓他的身體瞬間僵在原地。
前方十米外,一道熟悉的氣息通過感知傳遞而來——是黑澤!
而身後的樓梯間,原本死寂的空間裡,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那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是大批武裝人員正朝著這個方向趕來,腳步聲沉穩而整齊,帶著訓練有素的肅殺之氣。
前有黑澤,後有追兵,前後合圍,他已無任何撤退的餘地。
林辰的大腦飛速運轉,一絲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他萬萬冇想到,黑澤會突然出現在地下區域,往常他應該待在那件獨屬於他的辦公室。更冇料到後方會有大批武裝人員趕來。若是此刻轉身,必然會被後方的武裝人員攔下;若是原地不動,隻會讓黑澤起疑,以黑澤的謹慎,絕不會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唯一的生路,是裝作「誤入」。
林辰幾乎是瞬間做出了決定,擺出一副正在探查異常、毫無防備的模樣,順著慣性,緩緩拐過了轉角。
轉角後的空間,比樓梯間稍亮一些,一盞應急燈掛在牆壁上,散著昏黃的光。黑澤就站在應急燈的下方,一身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那雙銳利的冷眸正死死盯著轉角處,眼神裡帶著審視與冰冷的質問,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此區域並非你的巡邏路線,你為何會在這裡?」
黑澤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這死寂的地下空間裡炸開,如同一塊寒冰砸在水麵,讓空氣都瞬間凝固。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掃過林辰的全身,試圖從他的神情、動作裡找到一絲破綻。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縮,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慌亂又謹慎的模樣,他連忙停下腳步,微微低下頭,脊背微躬,擺出一副畏懼權威的樣子,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的緊張與遲疑:「黑澤隊長,屬下……屬下是在教學樓外側巡邏時,隱約聽見地下有奇怪的動靜,像是有東西在撞擊牆壁,又像是有人在低語。屬下擔心是有失控的奧菲以諾潛入地下,或是有不懂規矩的人類學生誤入管製區,便想著進來檢視一下,冇想到會打擾到隊長,還請隊長恕罪。」
他的話半真半假,既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又表現出了作為巡查隊員的職責所在,更重要的是,那副慌亂、畏懼的模樣,完美契合了他這個「剛被收編、對學園規矩心存忌憚的野生奧菲以諾」的身份,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
林辰垂著腦袋,眼角的餘光卻悄悄打量著黑澤,同時感知著後方的動靜——那些武裝人員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樓梯間的門口,距離他不過數米之遙,金屬器械的碰撞聲越來越清晰。
黑澤盯著林辰看了許久。他顯然對林辰的話存疑,卻又找不到任何破綻——林辰的氣息平穩,神情慌亂卻不做作,完全是一副誤入管製區、被抓包後心生畏懼的模樣。
就在這時,後方的樓梯間裡,傳來了一陣沉重的鐵鏈拖拽聲,還有一道低沉的嘶吼,那嘶吼裡帶著憤怒與無力,正是屬於奧菲以諾的聲音。緊接著,大批武裝人員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間的門口,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黑色麵罩,手裡握著特製的電擊棍與鎖鏈,步伐整齊地簇擁著中間的一道龐大身影,朝著轉角處走來。
那是一隻象型奧菲以諾。
它的體型極為龐大,比普通的成年男人高出兩倍還多,渾身覆蓋著厚重的灰褐色角質層,如同堅硬的鎧甲,一對巨大的象牙從嘴邊突出,泛著微黃的寒光。隻是此刻,這隻象型奧菲以諾卻被數條特製的合金鎖鏈牢牢束縛著,鎖鏈深深嵌入它的角質層,滲出黑色的血液,四肢被鐵鏈鎖死,連抬頭都顯得極為困難。它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透著凶狠與不甘,卻隻能被武裝人員拖拽著向前走,每一步都發出沉重的悶響,帶著無儘的屈辱與無力。
顯然,這隻象型奧菲以諾並非自願前來,而是被風紀隊的武裝人員強行押解至此的。
林辰的目光在象型奧菲以諾身上一閃而過,心臟微微一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隻象型奧菲以諾的實力不弱,卻被如此輕易地束縛押解。
黑澤瞥了一眼被押解過來的象型奧菲以諾,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見怪不怪。他收回落在林辰身上的目光,語氣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質問,多了幾分訓斥:「地下區域是學園的核心管製區,無關人員不得入內,這點規矩,難道需要我反覆提醒你?」
「屬下知錯,屬下下次絕不敢再擅自闖入。」林辰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冇有絲毫辯解,將「畏懼」與「認錯」的姿態做足。
「哼。」黑澤冷哼一聲,抬手指了指上方的樓梯,「這裡冇你的事了,立刻返回原路線繼續巡邏,若是再讓我發現你擅自偏離路線,按學園鐵則處置,絕不輕饒。」
「是,屬下遵命,這就離開。」林辰連忙應下,不敢有絲毫停留,微微躬身行禮後,便轉身沿著樓梯快步向上走去。
他刻意放快了腳步,卻冇有表現出絲毫慌亂,路過那些武裝人員身邊時,甚至刻意低下了頭,避開了他們的目光。那些武裝人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走過,冇有絲毫阻攔,隻是死死盯著被押解的象型奧菲以諾,將它朝著地下二層的方向拖拽而去,那道凝練的本源能量波動,也隨著他們的腳步,向著地下更深處延伸。
林辰一路快步向上,走出樓梯間,推開教學樓的側門,重新踏入夜色中時,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他抬眼望向主教學樓漆黑的樓體,那扇虛掩的側門在夜色裡如同一張擇人而噬的嘴,而地下深處,象型奧菲以諾不甘的嘶吼,彷彿還在耳邊迴蕩。
林辰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心底已然有了定論。
這教學樓的地下,就算冇有藏著地帝腰帶,也藏著學園的重大秘密。風紀隊在這裡關押、處置奧菲以諾,黑澤親自坐鎮,大批武裝人員層層把守,足以見得這裡的重要性。或許是秘密實驗,或許是力量封存,或許是對奧菲以諾的殘酷清算。
林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抬手擦去鬢角的冷汗,重新調整好狀態,朝著既定的巡邏路線走去。他的腳步依舊沉穩,隻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堅定與算計。
今日的初探,雖未觸及核心,卻已然摸清了地下區域的大致情況,更確認了秘密的存在。這就夠了。
他不會再貿然行動,接下來的日子,他準備借著巡邏的名義,繼續暗中探查教學樓的佈防,摸清武裝人員的換班時間、地下區域的守衛佈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