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感隻持續了一秒。
當莉莉絲再次睜開眼時，周圍已經不再是那座陰暗潮濕的修道院。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純白色的、極具科幻感的結算空間。
沒有血腥味，沒有腐爛味，隻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淡淡的無菌空氣的味道。
【歡迎回到伊甸園中轉站。】
【正在結算副本《無聲修道院》……】
係統的機械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但這一次，那聲音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卡頓。
【主線任務：存活72小時（已完成）】
【支線任務：凈化贖罪坑（超額完成）】
【隱藏成就：擊殺S級BOSS“暴食神父”（已完成）】
【特殊成就：神明的飼主（你不僅殺死了神，還把它的屍體餵給了你的寵物。這種行為極度瘋狂，卻又令人著迷。）】
莉莉絲站在結算台前，百無聊賴地檢視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
而在她身後，諾克斯正警惕地環顧四周。
離開了充滿殺戮氣息的副本，這種過於潔白和安靜的環境讓他感到不安。他緊緊貼在莉莉絲身後，那雙剛剛恢復成黑色的瞳孔，此刻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成豎瞳。
他的一隻手死死抓著莉莉絲的衣角，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布料扯破。
“別緊張。”
莉莉絲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這裡暫時沒有想吃你的東西。”
【結算完畢。】
【綜合評分：SSS（史無前例！）】
【獲得積分：50,000點（含BOSS擊殺獎勵）】
【獲得物品：暴食神父的金庫鑰匙x1、S級道具“染血的誓約之戒”x1。】
【全服通告：恭喜玩家“莉莉絲”，以新人身份達成S級副本《無聲修道院》首通！評分SSS！載入“伊甸園”名人堂！】
幾乎是通告發出的瞬間，莉莉絲麵前的私信頻道就開始瘋狂閃爍。
無數條紅色的未讀訊息像瀑布一樣刷屏。
有求帶的，有求抱大腿的，還有各大公會發來的招攬邀請，開出的價碼一個比一個高。
“吵死了。”
莉莉絲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抬手選擇了【全部遮蔽】。
她對加入什麼公會沒興趣，也不想當誰的保姆。
她點開了那個新獲得的道具——【染血的誓約之戒】。
那是一枚黑色的指環，上麵鑲嵌著一顆彷彿在流動的紅寶石，散發著詭異而迷人的氣息。
【物品名稱：染血的誓約之戒】
【等級：S級（唯一）】
【功能：靈魂繫結。佩戴者可與一隻非人生物建立絕對的主僕契約。契約一旦成立，生物將無法傷害主人，且主人可隨時感知生物的位置與狀態。】
【備註：這是給最忠誠的騎士，也是給最瘋的惡犬。】
莉莉絲挑了挑眉。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雖然諾克斯現在看起來很聽話，但他畢竟是吞噬了神格的怪物。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以後帶他在主城行走方便，這個東西很有必要。
她轉過身，舉起那枚戒指。
“諾克斯，手給我。”
諾克斯乖乖地伸出左手。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隻是指甲依舊尖銳，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時刻提醒著別人這不是人類的手。
莉莉絲將戒指緩緩推入他的食指。
尺寸完美契合。
就在戒指戴上的瞬間，紅寶石閃過一道光芒。諾克斯悶哼一聲，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手指流入心臟，在那顆剛剛吞噬的金色的神格旁，烙下了一個紅色的印記。
那印記的氣息，屬於莉莉絲。
“好了。”
莉莉絲滿意地看著那枚戒指，“戴上這個，你就是我有證的狗了。以後誰敢說你是怪物，就把手伸出來給他們看。”
諾克斯抬起手，有些新奇地看著那枚戒指。
他能感覺到，通過這個小小的金屬圈，他和莉莉絲之間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哪怕閉上眼，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心跳，她的體溫。
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低下頭，虔誠地在那枚戒指上吻了一下。
“是。”
……
第零號主城·巴比倫
當莉莉絲帶著諾克斯走出結算空間，踏入主城的那一刻，喧囂的聲浪撲麵而來。
這裡是所有倖存玩家的聚集地，一座建立在虛空中的巨大霓虹都市。
頭頂是永遠不會亮起的黑色天幕，無數巨大的全息投影廣告在空中閃爍，推銷著各種保命道具和強化藥劑。
街道上人來人往。
有身穿重甲的戰士，有騎著機械掃帚的女巫，還有半個身體都改造成義肢的賽博格。
叫賣聲、爭吵聲、遠處競技場的爆炸聲，混合成一股渾濁的聲浪。
“這地方……”
莉莉絲微微皺眉，用羽毛扇掩住口鼻，“空氣質量真差。”
而諾克斯的反應則更加激烈。
對於五感敏銳的他來說，這裡簡直是地獄。
無數雜亂的氣味衝擊著他的嗅覺，太多的人類氣息讓他感到煩躁和不安。他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渾身肌肉緊繃，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周圍路過的每一個人。
殺意。
好多獵物。
好想……全部撕碎。
周圍的玩家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紛紛避讓。
“那是誰啊？眼神好嚇人。”
“那是新人吧？剛從副本出來？身上的殺氣還沒散呢。”
“別惹他，你看他旁邊的那個女人……那是剛才通告裡的莉莉絲！”
莉莉絲察覺到了諾克斯的異樣。
她停下腳步，當著大街上所有人的麵，伸手摟住了諾克斯的脖子，強迫他低下頭。
“收起你的牙齒。”
她在他耳邊低語，語氣雖然嚴厲，動作卻很親密，“這裡禁止隨地大小便，也禁止隨地吃人。除非你想被主城的執法機器人轟成渣，否則就給我忍著。”
諾克斯委屈地蹭了蹭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玫瑰香氣。
隻有這個味道能讓他冷靜。
“餓……”
他小聲嘟囔。
雖然吞了神格，但他對普通食物的需求依然存在，而且更大了。
“知道了，這就帶你去吃飯。”
莉莉絲嘆了口氣。
養狗真麻煩。
尤其是養一隻S級的饕餮。
她開啟地圖，直接搜尋了主城裡最昂貴的餐廳。
作為一個享樂主義者，即使是在末日遊戲裡，她也絕不會虧待自己的胃。
【雲端花園·頂級料理】
【人均消費：500積分】
【備註：非A級以上玩家謝絕入內。】
“就這裡了。”
莉莉絲打了個響指，攔下了一輛懸浮計程車。
……
雲端花園位於主城的最高塔頂層。
這裡遠離了地麵的喧囂和骯髒，環境優雅，有著全城最好的視野。
當莉莉絲帶著諾克斯走進餐廳大門時，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原因無他，這兩人太惹眼了。
莉莉絲依舊穿著那身在副本裡的紅色宮廷長裙，雖然有些破損，但反而增添了幾分戰損的淒美。而諾克斯一身黑衣，高大陰鬱，像個沉默的死神。
“先生，女士，請問有預約嗎？”
侍者禮貌地攔住了他們，目光卻有些懷疑地打量著他們的穿著。
“沒有。”
莉莉絲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一張黑卡——那是用積分兌換的主城通用貨幣卡，“我想，積分應該比預約更有用？”
侍者看到卡上顯示的五萬餘額，眼睛瞬間瞪圓了。
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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