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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靠邊停吧,我開。”
倆人換了位置。劉老大叼上煙,發動汽車絕塵而去。
陶教授拿著手機,正在仔細地看著這個奇怪的影象,一點細節都不放過,一寸一寸地仔細掃視。看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走進工作室。將照片匯入電腦,用工具優化影象,然後認真地研究起來。整個人都成了一尊石像,趴在電腦上一動不動。
劉老大拿著新買的小米手機,製止了售貨員的滔滔不絕,迅速地付款、換卡,回到了車上。電話終於通了:
“陶叔,陶叔,聽聽見不?”
可是電話那邊還是聽不清楚的滋滋啦啦聲,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麻蛋!”劉老大說著,就向手機店走了過去。可是走到店門口,聲音卻一下子又清楚了起來。
“陶叔,東西拿到了,圖片你看到冇?”
“聽到了。你的電話怎麼回事?趕緊去換一個。圖片不太清楚,你有時間了再給我拍一下,一定要清楚!”
劉老大說:“這東西太奇怪了,六個麵都有浮雕,我看了兩個麵,回頭洗乾淨都拍一下給你看。重量估計有兩噸,長寬高大概都有1.5米。這玩意兒咋看都不對啊!坑還在,就整了一件,不知道地下還有貨冇!”
陶教授眉頭緊鎖:“你趕緊回家,東西洗乾淨了拍照先給我看,千萬彆亮給彆人!”
劉老大掛了電話,急匆匆又上了車,叫醒了東子和趙老四,匆匆發動車子開進了環山路。
劉家堡,秦嶺大山深處的一個小村子,除了偶爾來爬山的驢友,基本冇什麼人。三個人匆匆開進了浮雲寺的後門。這裡有個獨立的小院子,與外界隔絕,隻有個上著鎖的小門通向寺內。
停好了車,劉老大進屋做飯。趙老四開啟了一個像是車庫的瓦房,倒車停在了門口。東子點起了爐子——這是一個老式的暖氣爐,連著大大的水箱。這個小院子居然還有一個不大的澡堂子。
吃飽喝足,涮洗乾淨,劉老大幾人終於從後備箱吊下了那個巨大的石棺。他們開啟洗車的沖水機器,仔細地沖洗這個大石棺。每洗完一麵,劉老大都會打好燈光,認真地拍一張照片。
第三麵是一個頭戴麵具的男性。他戴著三星堆獨有的巨大怪異麵具,赤身**,下身卻是一條怪異的蛇。蛇的腦袋中間居然長著第三隻眼。一群不著寸縷的女性圍繞在他身邊,擺出性感撩人的各種姿勢。蛇頭卻似老僧入定般昂揚不屈,帶著一種聖潔的神性。這張圖讓劉老大吊著的心終於落下去了一半。
第四張圖就是一個地獄!屍山血海都不為過。一個長著翅膀的眼睛下,無數殘忍的刑罰在進行:抽腸、斷頭、車裂、腰斬、炮烙!痛苦似乎撲麵而來,每一個表情都栩栩如生,痛苦的表現力簡直讓人頭皮發麻、肝膽俱寒。每一個人死亡的恐懼與痛苦,似乎都凝結在這幅浮雕上。劉老大拍了照,趕緊換了一個位置,清理起最後一麵。
第五張圖是一個太陽,或者是月亮。它占據了畫麵的絕大部分,下麵是一片大海。無數似乎是蝌蚪的怪魚密密麻麻浮現在水麵上,全部盯著上麵的星球。星球上有三條豎杠,左右兩條都帶著一些向內的弧度,像是一隻眼睛。
劉老大趕緊招呼老四和東子翻過了石棺,露出了最後的底麵。隨著水流的沖洗,底麵也露出了真容——是一個洞!像是黑洞,也像是海眼。浮雕得極其生動,看得久了,似乎都感覺它在不停地流動,整個世界似乎都要沉入其中。劉老大不敢磨蹭,趕緊架好燈光拍好照片,就給陶教授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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