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撂挑子了
龔訾城擰眉道「兄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你自己也是底層散修出身的。你說你最怕的是什麼?」老郭反問。
「沒有資源,沒有功法,沒有前路。」
「那誰會讓你沒有資源,沒有功法,沒有前路。」老郭繼續反問。
「那自然是壟斷著一切的那些貴族世家了。」龔訾城說完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大家嘴上雖然都是罵罵咧咧,嘟嘟囔囔,但是都是吃過苦,淋過雨的人,表麵上如何都無所謂,其實內心之中,他們比誰都珍惜這個散修聯盟,珍惜這個東極城。
他們怎麼會為了一點點的利益,就把自己的家給放棄了呢。除非那些貴族給的更多。」
龔訾城聽完老郭的話,剛想放心,就被他最後一句話又把心給吊起來了。
「那要是那些貴族給的更多怎麼辦?」
「那即使是我也會考慮放棄東極城的。」老郭摸著下巴思考道。「就看他們給出的是什麼代價。」
龔訾城頓時瞪大了眼睛。「家也是可以扔的?」
「家有什麼不可以扔的?搬家的事情你沒乾過啊?」老郭無語的問道。
「我乾過啊,但是東極城不一樣。我們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十年了。這個家夥對我來說意義非常。」
「你這小子的想法真是天真的可以。簡直不像是散修,更像是那些接受過家族教育的世家子弟。我在你身上看見了那些拚死也要保護家族財物,家族族地的家族修士們的風采。
但是你該收斂一些了。你的那些想法不適合散修。」
龔訾城聽了這話,背後爬上滿滿一背的冷汗。
他最近是飄了,失去了平日的謹慎,真是什麼都敢跟盟主說了。
「咱們散修一向是實用主義,唯利是圖的。」老郭道「這一點,楚家做的比我們都好。他家壓根不會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什麼人都能夠收入麾下,為自己家族創造財富。
我有一個好友,好多年前我就失去了他的訊息了,我還以為他死了呢,結果他竟然加入了楚家,還成為一支商隊的大執事。雖然名聲沒有我這城主風光,但是實惠上比我強多了。
他說他一年就能賺幾十萬靈石。我自己一年,頂多能賺個五六萬靈石。過去連顆築基丹都買不起。」老郭頭疼的說道。
「你現在都金丹修士了。盟主。」龔訾城無語的提醒他。「您說的那位好友,是不是就是幾日前跑來找你喝酒的那位?」
「嗯嗯,就是那個活得格外通透的老家夥。他叫太史罌,已經紫府後期了。可惜潛力耗儘,即使最後修煉到紫府大圓滿,也沒法子突破金丹了。
不過那個老家夥想的可開了,如今已經在享受人生了。
反正他是紫府,最少還有一百多年的壽元可活。」
「還有一百多年的壽元,怎麼不嘗試一下突破金丹呢?萬一成了呢?」龔訾城忍不住多嘴道。反正要是他,他怎麼也要嘗試一下。
「那萬一要是死了呢?」盟主發問。
「嗯。」龔訾城頓時哽住。
「他可是發展出了一個大家子出來,背後百十多號族人都靠著他一個。他發瘋了也不會去突破壓根突破不了的金丹啊。還不如把自己的後輩給培養出來,讓他們日後頂門立戶。
他雖然羨慕我突破了金丹,但是他卻不羨慕我現在的生活,用他的話說,我就坐在火焰山上,還是那種隨時可能噴發的火焰山。屁股太燙了,他受不了。
想的,這老小子整天看不得我好。」
龔訾城聽了嘴角勾笑。
心想,可不是呢,屁股燙著呢。
「那您那位好友現在為楚氏做事,又出現在您麵前,是打算以後走東極城這條商路了?」
「嗯,那老小子原來是走大陰山黑市到演武城的商路的。現在演武城又修建了一條飛空大橋,他就順便把演武城到東極城的商路也給接了。如今兩條商路在手,他的商隊也得直接拓建。他來找我喝酒,一是來拜碼頭,二是來找人的。
他需要好幾個麾下小商隊的領隊,這種人不怎麼好選。
聽說他把自己的兒子們和侄子都給安排出去了,都不夠用。」
「這橋都還沒修好呢,人家商隊都組上了啊?」龔訾城對於人家的效率都已經瞠目結舌了。
「我聽太史罌說,這天路一建成,立即就會改變演武城的現狀。把原本一個內陸小城,打造成新的商業中心。就連演武城附近的幾個小鎮,這下都要騰飛了。他組建的商隊都不用走遠,就在演武城附近的幾座小鎮上轉悠買賣各種貨物都能賺個盆滿缽滿。」
「不會吧?」龔訾城嚇了一跳。
「就會啊。」老郭一臉的羨慕啊。「以後太史罌那個老貨就要變成太史百萬了。一年能賺上一百萬靈石的太史罌啊。真是太羨慕了。我要是有那種商隊,我還乾什麼盟主,乾什麼城主啊。」
龔訾城聽了臉色直接黑了。
「兄長,你這個盟主乾的好好的,城主你也乾的不錯。現在誰不說大家以前都低估了你的才能。咱們散修聯盟可不能沒有你啊。」
龔訾城語重心長的說道。
老郭「我咋沒發現我有這麼重要?」
「兄長,你可太重要了。你沒發現副盟主桀驁不遜,看見誰都想踩一腳,總是愛顯擺自己能力有多強。要不是您坐在這個盟主的位置上。那上位的肯定是他了。關鍵是三十位實權長老他得罪了十六個,這都快一半了。
他要是真當了盟主,那咱們散修聯盟指定的得散夥。」
「副盟主憑啥不能當盟主啊,我是金丹,人家也是金丹。就算他愛得罪人,但是實力在那裡擺著,誰敢得罪死他?」老郭無趣的說道。「至於說聯盟散落,這誰知道呢?也許這個聯盟在我手裡也會很快散夥。」
老郭想起來藍鈷石礦的事情,真心覺得這個家真是太難當了。
想撂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