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折磨------------------------------------------，陳衍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說到洗澡這個事兒，他一開始挺尷尬的，現在倒是習慣了。，他冇問過。，不太好開口。，然後打了視訊過去。他坐在夏雨的書桌前，麵前攤著數學課本和一套卷子。，螢幕裡是夏雨——用著他的臉，坐在他的工作室裡，背景是一堆設計稿。“視訊教學”。。“準備好了嗎？”夏雨問。：“來吧。”“先做第一題。”。。………………
也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三秒後。
“夏雨，”他抬起頭，誠懇地說，“我好像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夏雨在螢幕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衍叔叔，”她緩緩開口，“你知道這道題是什麼難度嗎？”
“什麼難度？”
“高一期末考的難度。”
“……”
“……”
陳衍乾笑兩聲：“那個……可能是我離開高中太久了……”
“八年，”夏雨麵無表情，“你說過。”
陳衍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行吧，”夏雨歎了口氣，“我們從最基礎的開始。你把課本翻到第一章，函式的概念……”
……
“這道題會了嗎？”
“會了。”
“真的會了？”
“真的。”
“那你講一遍。”
陳衍開始講。講到一半，夏雨打斷他：
“錯了。”
陳衍頓住。
“第二步，公式用錯了。”
陳衍低頭看著自己寫的那些鬼畫符，沉默了兩秒。
“……我以為是對的。”
夏雨深吸一口氣。
“陳衍叔叔，”她緩緩開口，“你當年數學九十多分，是不是全是蒙的？”
“那不能，”陳衍抗議，“我至少蒙對了一半。”
夏雨在螢幕那頭翻了個白眼——用他的眼睛翻白眼，畫麵說不出的詭異。
“行吧，我再講一遍。你聽好了——”
陳衍聽著她的講解，筆尖在草稿紙上跟著寫。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夏雨的房間不大，書桌靠窗，檯燈的光暈染開，落在那些貼滿牆的單詞和公式上。
他忽然走神了一秒——
這些單詞，她每天看著入睡。
這些公式，她背了無數遍。
這個房間，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而他現在，坐在這裡。
“陳衍？”夏雨的聲音把他拉回來，“你聽見我剛纔說的了嗎？”
陳衍回過神來。
“……聽見了。”
“那我剛纔說什麼了？”
陳衍沉默了一秒。
夏雨眯起眼睛，那個表情的意思是“我就知道”。
“陳衍”她說，“你這樣不行。高考的時候可不能走神。”
陳衍點點頭：“我知道。剛纔……想到彆的事了。”
“什麼事？”
陳衍想了想，冇說實話。“冇什麼。繼續吧。”
夏雨看了他一眼，冇追問。“行，這道題我再講一遍。你認真聽。”
晚上十一點半
“今天就到這兒吧，”夏雨合上課本，“你先把這些基礎題做完，明天我檢查。”
陳衍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點頭。
“你那邊呢？”他問，“設計教程看得怎麼樣？”
夏雨沉默了一秒。
“陳衍…”她開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當年為什麼要學服裝設計？”
陳衍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螢幕裡的自己——夏雨用他的臉，露出一種認真的表情。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看教程的時候在想，”夏雨說，“這些東西這麼難，你當初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陳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
“因為喜歡啊，”他說，“從小就喜歡。小時候我媽給我買衣服，我總是挑來挑去的，還自己拿筆畫。後來高考報誌願，就報了服裝設計。”
夏雨聽著，冇說話。
“剛開始也很難，”陳衍繼續說，“什麼都不懂。麵料分不清，版型打不對，做出來的衣服麻袋。但每次做成一件，就特彆開心。”
他頓了頓，看著螢幕裡的自己——或者說，看著那個用著他的臉的夏雨。
“你呢？你想學什麼？”
夏雨愣了一下。“我……”
她冇說完。
陳衍等著。
過了很久，夏雨才輕輕開口：
“我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迷茫的、不確定的、帶著點慌張的。
陳衍看著她。
看著自己的臉，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知道也沒關係，”他說，“你還有時間。”
夏雨沉默著，螢幕那頭的光映在她臉上。
“我其實挺喜歡設計的”夏雨緩緩道，“謝謝命運的安排讓我感受到什麼叫喜歡。”
陳衍看著螢幕裡的自己。
那張臉上，露出一種他從冇見過的表情。
不是他的。
是夏雨的。
隻是藉著他的臉，露了出來。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麵，挺美的。
“不客氣，”他輕聲說，“等你換回來，我帶你去看我的工作室。親手教你做衣服。”
夏雨笑了。
“好，一言為定。”
……
深夜夏雨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數學、設計稿、甲方、紅燒肉、媽媽、陳衍……
但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奶茶店，陳衍喝著檸檬茶，酸得皺起臉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晚上視訊時，陳衍做不出高一數學題，趴在桌上哀嚎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他說“等你換回來，我帶你去看我的工作室”時，眼睛裡的光。
她好像有點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衍發來的晚安。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然後她打字回覆：“晚安，陳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