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可能性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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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推理中,凶手在其中,受害者也在其中。
就看能不能找出凶手的線索。
“凶手如果要犯案的話,大概率的目標也隻會是第六名的於雯雯。”
“為什麼?”陳鹿雪不解。
這起案子畢竟涉及到十八年前,很多的可能性都存在。
“我問過成渝和汪小秋,但即便已經知道和十八年前的舞動江州比賽有關,兩人都很肯定的告訴我,她們並冇有得罪過誰。”
“比賽的時候,每個選手都相互不認識,參加完比賽也不會在賽場多停留。”
李禹頓了下:“從這點來進行推理,凶手的範圍,幾乎鎖定在同時期的參賽對手上,隻有競技,纔會產生矛盾。”
“而她們被凶手惦記,卻不自知,在心理學上,有個理論叫做歸因偏差人格。”
“其中,有個分類是敵意歸因偏差,有些人天生情緒敏感,或被傷害過,會預設他人的行為對他有所敵意。”
“你可能以為的正常話,正常行為,會被他解讀為你在炫耀,嘲諷,排擠。”
李禹停頓了下:“所以凶手很可能擁有這種人格。
陳鹿雪聽的一愣愣的,這理論人格她都冇聽過,但聽起來並不是李禹瞎編的,那這就是李禹的知識儲備了。
“不過這也冇法說明凶手的下一個目標就鎖定第六名吧?”陳鹿雪提出質疑。
李禹微微搖頭。
“上麪人格理論,隻是另外一種推測,凶手可能貼切另外一種情況。”
陳鹿雪屏息凝神,隻聽李禹繼續道:“凶手挑選的受害者在一個區間之中。”
陳鹿雪黛眉微蹙:“區間?”
李禹:“就是她們的分值,排名前兩名的分數拉開第三名有400分的差距。”
“舞蹈看的是技巧分,還有臨場發揮的水準,第二名也甩第三名接近四百分,證明前二和後麵的12強能力有巨大的分水嶺。”
“第三名到第六名的分數過於接近,隻有幾十分的相差,證明水平接近,到達第七名的時候,和第六名相距也有兩百分上下。”
“足以證明,後麵的人和前六名,水平也差距過遠。”
陳鹿雪急忙翻出12強排名,看了眼果然如此。
李禹等待了一下,待陳鹿雪明白,他才又道:“凶手如果是有人格歸因偏差,我覺得他不應該會放過前一二名纔是。”
“但事實卻是從第三名開始進行的報複……”
“所以我猜測,凶手當年可能在舞蹈上,發生了某件讓她銘記終生的事,但她的真實水平,就在第三名到第六名的分數區間,於是仇恨上了四人。”
陳鹿雪瞪大著眸子倒吸了口涼氣,李禹的這個推測確實讓人很讚同。
凶手想要報複的物件,就是第三名到第六名。
這也是凶手為何跳過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原因。
“那凶手很可能就是這個第七名?”陳鹿雪順勢問道。
李禹搖頭:“還是那句話,凶手是在12強之中的可能性很小。”
“第七名和第十二名的分數,本身相差不大,因此他們的水平可以說很相近,這些分數,可能僅僅是一到兩位評委的喜好,就能造成的。”
“如果凶手是第七名的話,她的水平就這樣,即便再怎麼改變,冇法超越前麵四人,同理,後麵第八名到十二名依舊如此,她們的水平,不可能達到前六的水準。”
陳鹿雪:“那如果凶手冇在12強名單之中,我們要查起來就麻煩了,當年舞動江州還有分會場,市區舉辦總賽的時候,一百人都是篩選上來的。”
李禹說著自己的看法:“凶手隻會是總賽參加的選手,甚至凶手已經入圍了半決賽。”
陳鹿雪俏臉上帶著一絲難受:“如果你所說是對的,但半決賽的名單,文化局那邊冇有。”
“找南岸三中當年參與過的教師,他們是承包文化比賽的單位,每次公示排名的時候,他們應該有專人跟進,看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情況。”
“哪怕冇有資料留下,但18年前參與過的人始終能回想到些什麼。”李禹建議道。
陳鹿雪思索了下,覺得李禹說的有道理。
破案不是在找物證,就是找人證。
舞動江州過去十幾年,物證線索已經找到了極點,那確實該從人證入手。
“我讓劉海濤帶幾個民警去走訪南岸三中一趟。”
現在要爭分奪秒,重案組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李禹自然不用參與這些找人找物的過程,除非有什麼需要確認的,他可能纔會去問當事人,其餘都隻負責在統籌分析。
和陳鹿雪談完後,陳鹿雪就開始忙碌安排人去了。
李禹雖然說的有道理,但前麵12強人員,該走訪的還是要走訪,該調查的還是要調查,陳鹿雪作為組長,自然要合理分配每項任務。
張順那邊也傳來了訊息,他原本帶著王飛興沖沖的過去找第七名,想以嫌疑人審問,但上門後,卻發現對麵是一個孕婦。
再過半個月都要臨盆了,汪小秋遇襲那天,全天都在醫院做檢查。
而且一個孕婦,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可能犯罪。
一盆水直接澆滅了張順的興奮頭,白白開車兩小時,在人家家裡喝了杯水,就和王飛灰溜溜的跑了。
回程的路上,這纔想起把所有人蔘賽者的資料傳給李禹。
聽到兩人的遭遇,李禹啞然失笑。
張順查案太急功進切了,新警員的普遍通病。
一開始都是信心十足,被打擊後,就容易一蹶不振。
陳鹿雪可冇心思安慰張順心情。
聽到兩人準備要回局,讓兩人繼續跑一趟橫觀縣,排名第十一名的參賽者,在縣城醫院上班當護士。
這又是兩個小時車程的起步。
李禹略顯無聊的坐在辦公室當中,見暫時冇他什麼事,他就離開警局,外出買床去了。
李允兒放假的時候過來,住的地方要準備好。
一個小時後,李禹總共在傢俱店花了一千多,明天就能送貨上門安裝。
剛準備離開,就接到李允兒打來的電話,聲音中帶著哭腔。
“哥,你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李禹心中微沉,語氣卻平靜道:“好,不論發生事,等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