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立刻組織人去現場搜查。李鵬飛,謝謝你。有事找你,我會再跟你聯絡的,我先走了。”錢昌明說完匆匆離去。
“好的。”
現在真相的冰山,僅僅露出一角,偵查的推理如同精準的手術刀,隻要一層層剝開了兇手的偽裝,將真相**裸地呈現出來,那麼離抓住兇手就不遠了。
李鵬飛剛走出憶緣咖啡館,感覺有幾粒冰冰東西鑽進脖領,涼得人一激靈。抬頭一看,天中突然飄下了雪花,雪花是極輕的,浮在空中,忽左忽右,不急於落地,先是幾片,漸漸的繼而變密,雪花越來越多,竟也織出一層薄紗來,地麵雪白一片,空氣中多了一股乾淨的寒氣。
乾淨純潔的白雪好像能掃去一切的陰霾。無論是空氣中的,或是人們心中的。
李鵬飛伸出右手接住幾片雪花,輕輕的微笑,本因為聽到案情而變得沉重的心情,突然變好。
錢昌明帶著警察去了犯罪現場搜尋,在按照李鵬飛說的周邊拓展一公裡範圍搜查,廢棄的筒子樓正前方一公裡處,有一棟隻澆築了水泥框架,骨架的未完工樓房。
寒風穿過沒有安裝窗框的空洞,發出嗚咽般的怪響,捲起地上的碎雪和沙塵。空氣裡除了凜冽,還混雜著水泥的灰腥味、金屬的銹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令人鼻腔發膩的甜腥氣,這氣味與周圍剛剛下的潔白乾凈的小雪格格不入。
錢昌明進入時那棟未建好樓房時,上到三樓時,猛地停下了腳步,抬手示意身後的李明和王彥。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三樓某個被預製板半掩著的、類似裝置井或儲藏間的低矮入口。那入口處的積雪有被近期踩踏碾壓過的淩亂痕跡,旁邊還丟棄著幾個空的礦泉水瓶和壓縮餅乾包裝袋,與這荒廢的環境極不協調。
“有動靜!”錢昌明低聲音說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他似乎也捕捉到了那微弱的、非自然的聲音,不像是風聲,更像是一種極其痛苦的、被壓抑的喘息或嗚咽,從那黑暗的入口深處斷斷續續地飄出來。
錢昌明打了個手勢,三人呈戰術隊形悄無聲息地包抄過去。越靠近,那股甜腥腐敗的氣味越發濃重,幾乎令人作嘔。入口處掛著幾條破爛的、被凍硬的施工遮陽布,像垂死的觸鬚。
錢昌明猛地掀開遮陽布,三支強光手電的光柱如同利劍,瞬間刺入那片粘稠的黑暗。
光線下,一個年輕人,被粗長的尼龍紮帶死死地反綁著手腳,蜷縮在冰冷的水泥柱基座後麵。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色,臉上麵佈滿了淤紫和縱橫交錯的劃傷。嘴唇乾裂翻卷,滲出的血珠早已凝固成黑紫色的痂。
三個人手裏的手電筒光好像驚動了那蜷縮的人。他似乎感知到了光線和聲音,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像一隻受驚瀕死的動物。被反綁在身後的手徒勞地抓撓著粗糙的水泥地,指甲早已劈裂翻起,指尖一片模糊的血肉。
錢昌明向其它警察大喊了一聲,“人找到了,人在這裏。”
是的,警察們找到了已失蹤四天的林明誌。
林明誌此時奄奄一息躺在水泥地麵,被迅速裹上保溫毯抬上擔架。在被移出這個水泥囚籠的瞬間,他的頭無力地歪向一邊,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溢位一聲極輕的、如同嘆息般的呻吟。
地上還有一些斷了的,一節一節的膠帶。
送走林明誌的擔架遠去了,但那幅被囚禁於未完工水泥框架中的絕望畫麵,卻深深烙在了在場每個人的腦海裡。
寒風依舊在空蕩的樓體內穿梭嗚咽,彷彿在替人吶喊,無聲地控訴著發生在這裏的、冰冷徹骨的綁架案。
林明誌被送往醫院搶救,手術室的門過了一個半小時以後開啟。醫生告訴錢昌明,隻要過了這幾天,沒事了,就救活了。
錢昌明想著等會給李鵬飛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失蹤四天的那個建築係的男大學生找到了。
錢昌明內心很激動,他知道如果這個叫林明誌的大學生救活,那他就有可能看見過兇手,知道兇手的長相。
錢昌明吩咐手下的人在病房外守著,寸步卻不能離開,然後錢昌明拿出手機,給李鵬飛打了個電話,“喂,李鵬飛,失蹤的大學生林明誌找到了,林明誌還活著,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
我們立刻把他送往醫院搶救,現在醫生說搶救回來了,但是得住院觀察幾天,我已經派人在他的病房門前守著。以防兇手知道訊息,再次對他行兇。”
李鵬飛聽到訊息很高興,問錢昌明,“你們是在哪裏找到他的?”
錢昌明回答李鵬飛,就是在廢棄的簡子樓的前方有一處還沒建好的樓房子裏麵,他當時是被兇手藏在那裏麵的三樓,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手腳都綁著,人也快不行了。
林明誌送到醫院的時候,連醫生都說,在晚一些時間送過來,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是呀,幸好你們送出醫院及時,錢隊,等林明誌醒來以後,就可以問他兇手是誰了。”李鵬飛說道。
“是呀,我也是這樣想的,我現在內心非常激動,馬上就能知道誰是兇手了。”錢昌明說道。
“錢隊,棚戶區你調查的如何?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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