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警局兩站路的一家餐廳,沈依依一個人正在裏麵吃晚飯,傍晚的雨下得淅淅瀝瀝,打濕了街邊的玻璃窗,暖黃的燈光透過雨幕,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依依坐在靠窗的位置,餐桌上麵有魚香茄子煲,小雞燉蘑菇,清妙油麥菜,但這三盤菜好像早已經涼了。桌子上還放了幾瓶啤酒。
她生得極美,惹的餐廳裏麵的人都會偷偷多看她幾眼,不過此刻卻麵色蒼白,神情落寞,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沾了點雨水,顯得有些單薄。
她拿起筷子,輕輕撥了撥碗裏的菜,卻沒什麼胃口,嚼了一口,味同嚼蠟,又緩緩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窗外的雨絲上,眼神放空,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些在大學警校裡細碎的片段,那些並肩的時光,還有最後那句冰冷的拒絕,像一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心上,隱隱作痛。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沉悶卻絲毫未減,隻覺得心裏堵得發慌,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她一杯啤酒一杯啤酒的喝著。
“服務員,來一瓶啤酒。”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服務員愣了一下,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猶豫著說了一句“姑娘,少喝點”,還是轉身拿來了一瓶冰鎮啤酒,開啟瓶蓋,放在她麵前,又遞過一個玻璃杯。
沈依依沒有說話,拿起啤酒瓶,直接往杯子裏倒,金黃色的酒液冒著細密的泡沫,順著杯壁緩緩流下,濺起小小的水花。
她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苦澀,灼燒著食道,卻暫時壓下了心底的疼痛。
沈依依心中在喊叫,李鵬飛,你現在到底在哪裏?
一杯喝完,她又立刻倒滿,沒有停頓,又一杯飲盡,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飯菜漸漸涼透,而她麵前的啤酒瓶,卻越來越多。
一瓶、兩瓶、三瓶……啤酒一瓶接一瓶地被她喝進肚子裏,臉頰漸漸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可眼底的落寞,卻絲毫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濃。
啤酒的苦澀混著心底的委屈和難過,在胸腔裡肆意蔓延,她卻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依舊不停地倒酒、喝酒,彷彿要把所有的心事,都喝進肚子裏,把所有的痛苦,都淹沒在酒裡。
她的手指有些發顫,握著啤酒瓶的力道卻很緊,杯壁上的水珠沾濕了她的指尖,冰涼刺骨,她卻渾然不覺。
偶爾,她會停下動作,望著窗外的雨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裏卻泛起了淚光,隻是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這段時間她太苦了,思唸的痛幾乎要把她掩埋。她不想哭,也不能哭,哪怕心裏再痛,她也想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麵。
就在她拿起第五瓶啤酒,準備開啟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依依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溫柔卻帶著幾分無奈的眼眸裡。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身形挺拔,眉眼溫和,眼神裡滿是關切,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絲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
是雷軍。
“別喝了,再喝就醉了。”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勸阻,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針織衫,傳到沈依依的手腕上,讓她忍不住顫了一下。
沈依依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不耐煩,眼神裡滿是戒備:“我喝不喝酒,跟你有關係嗎?不用你管。”
她說著,又要去開啤酒瓶,動作卻因為喝了太多酒,變得有些笨拙。
男人沒有生氣,隻是輕輕嘆了口氣,又一次按住了她的手,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我不管你,誰管你?沈依依,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為了他,值得嗎?”
沈依依的身體瞬間僵住,握著啤酒瓶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眼底的迷離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倔強和一絲慌亂,她抬眼瞪著男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強硬:“你管不著!”
雷軍看著她現子的樣子,心裏更加心疼,他緩緩開口,語氣沉重而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認識你這麼久,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狼狽的樣子。你以為你喝再多的酒,就能忘了他嗎?你以為你裝作無所謂,就能掩蓋心底的痛苦嗎?你為什麼就忘不了他?你看看我,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沈依依心底的防線,那些壓抑了許久的委屈、難過和不甘,在這一刻,瞬間湧上心頭。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啤酒杯裡,泛起小小的漣漪。她用力推開雷軍的手,低下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卻依舊倔強地不肯出聲,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掩飾自己的脆弱。
雷軍沒有再去阻止她,隻是靜靜地坐在她對麵,默默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心疼和無奈。
雨還在下,酒館裏的燈光依舊溫暖,可沈依依的心裏,卻一片寒涼,她喝的不是酒,是委屈,是難過,是放不下的執念,而男人那句“你為什麼就忘不了他”,像一根刺,狠狠紮在她的心上,讓她無處遁形。
她也想忘掉李鵬飛,但是怎麼樣都做不到!
雷軍看沈依依這個樣子,突然上前把她的酒杯放下,然後把沈依依拉到身邊,說道:“你不能再喝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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