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的燈光漫過浴室磨砂玻璃,將一切暈得柔軟朦朧。
一整缸溫熱的水漫到蔣美欣的胸口,細密的奶白色泡泡堆在水麵,輕軟如雲,沾在她肩頭、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香氛氣息,將整個空間裹得安靜又私密。
蔣美欣靠在浴缸弧形靠背上,長發濕濕地貼在頸後,幾縷碎發黏在臉頰。
在熱水與燈光的照亮下,她的肌膚透著細膩的光澤,眉眼生得極好看,鼻樑挺直,唇形柔和,隻是此刻沒有多餘表情,安靜得像一幅靜止的畫。
她躺在浴缸裡,隻是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水麵泡泡上,卻又像是穿透了那些輕盈的泡沫,望向誰也看不見的深處。
浴缸邊緣一側,放著一隻透明高杯,裏麵盛著淺粉色的氣泡飲,杯壁掛著細密水珠,插著一片青檸與一根細吸管,冷氣在杯壁凝出小小的水珠,緩緩滑下,在大理石枱麵上留下一道淺痕。
旁邊擱著一條疊得整齊的純白毛巾,質地鬆軟,一旁還點著一盞小香薰燈,暖光微弱,氣息清淺。
水汽沾在她睫毛上,凝成極細的小水珠,她也不眨,就那麼靜靜泡在水裏,任由熱水包裹著身體,彷彿要把所有紛亂都泡軟、化開。
泡泡在她身邊輕輕浮動,有的貼在她手臂上,破裂時隻留下一點微涼的濕意。
窗外夜色安靜,浴室裡隻有水流輕微的聲響、泡泡偶爾破裂的細響,和她自己平穩卻微沉的呼吸。
她依舊維持著那個慵懶卻緊繃的姿勢,眉眼美麗,神情沉靜,整個人陷在溫熱的浴缸裡,陷在一團柔軟的泡沫裡,也陷入到李鵬飛的事情中。
她想要見李鵬飛,非常迫切。從李鵬飛入獄到現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他。
可沒想到,越想忘記,反而越想念。她試圖將李鵬飛驅逐出自己的記憶,可思念卻如藤蔓,在遺忘的角落瘋長。??
忘記一個人為何這麼難,有時候在路上看見別人喊抓小偷,就會想到在飛機場,李鵬飛幫她抓小偷的情景,片段如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在她眼前閃過。
有的人入了心,見與不見,都在想念。??人們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
也許,李鵬飛和她是有緣的,讓她遇見,看了李鵬飛一眼,心動了,一旦開始了,便覆水難收。
蔣美欣心想,李鵬飛現在已經是一名逃犯,是一名被中國公安通緝的逃犯。那他和趙芸芸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明天去見見李鵬飛,探探他的口風,看他願不願意留在k國。隻要他願意留在k國。那麼自己和他是有可能能走在一起的。
咚咚咚,幾下敲門聲。貼身女管家敲響了浴室的門。
“小姐,您要的銀耳湯,廚房已經做好了,我放在書桌子上麵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
黑衣人龍六聽到李鵬飛越獄逃跑的訊息,無比震驚,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最後反覆確認,這是真的。
但龍六的腦子裏麵想的是,李鵬飛這種人,他怎麼可能越獄呢?
不可能!難道是因為自己下的追殺令,知道是監獄裏麵有人要暗殺他。所以他才逃跑,因為如果他不跑的話,他就會被監獄的人殺死。
不行,得再找人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次老闆告訴他,跟他一直交易的K國那邊的人,在中國交易的時候被抓了。
所以之前停止交易,一停就停了好幾個月。
可前幾天又通知我們,現在可以交易了。
是換了人,還是說那個人從監獄裏麵放出來了?龍六不解。
……
李鵬飛從大廳出來後,可能徐思琪也想找他,所以兩個人一前一後,遠離從大廳出來的隊伍,等走到了花園旁的一處偏僻的地方,李鵬飛叫住了徐思琪,他對徐思琪說道:“徐思琪,過兩天,你主動跟於宏偉說,你想出去逛一下,他如果說他派人帶你出去逛,你就明確的拒絕,說,想讓我領你出去逛一下。這樣你纔有安全感。畢竟你在這人生地不熟,隻認識我。”
“好,我知道了。不過,李鵬飛,如果於宏偉拒絕怎麼辦?”徐思琪問道。
“不會的,他不會拒絕的。”李鵬飛非常肯定。
“為什麼?”徐思琪反問道。
“因為他巴不得我們出去,這樣他才能摸清楚我們到底是不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我明白了。”徐思琪好像一點就通。
“分開走,有人朝這邊來了。”李鵬飛催促徐思琪,他聽到不遠處有朝這邊走過來的聲音,雖然腳步很輕,但是他還是留意到了。
李鵬飛雖然和徐思琪在說著話,但是他耳朵眼睛都在觀察著四周,沒辦法,得處處小心。
他說的沒錯,是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劉管家,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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