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帶李鵬飛來到監獄長辦公室，兩個人站在監獄長辦公室門口，李鵬飛看見門上麵掛著“獄長辦公室”的牌子，旁邊的獄警打著報告說道:“報告監獄長，3297已帶到。”
“進來。”房間內傳來彭久明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獄警推開門，李鵬飛進入後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監獄長的辦公室陳設簡潔而肅穆，牆麵掛著規章製度牌匾，彭久明坐在辦公桌後麵的椅子上，他看起來年齡大概在45歲左右，鬢角有少許白髮，桌前放在一份檔案，指尖夾著的鋼筆懸在紙頁上方。桌角的保溫杯冒著裊裊熱氣。
“監獄長好。”李鵬飛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彭久明眼神銳利如鷹，他盯著李鵬飛片刻，然後指了指桌子前方的椅子說道:“3297坐吧。”
“謝謝監獄長。”李鵬飛走上，前到在椅子上麵。
“關門。”彭久明一聲下令，門外的獄警立刻把門關上。
“3297，知道我為什麼找你來嗎？”彭久明聲音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不知道，監獄長。”李鵬飛雙手自然的放在大腿上，但他脊背挺得筆直，即便身處囚服，曾經身為警察的風骨仍未褪去。
此時他能感覺到監獄長正以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著他，那眼神就像探照燈一樣，試圖穿透他偽裝的外殼。
片刻後，彭久明將他的檔案推到辦公桌邊緣，他眉頭微皺：“3297，你的檔案我看了三遍。”他的手指點了點檔案封麵，上麵貼著李鵬飛的入獄照片，眼神冰冷，與此刻站在麵前的人判若兩人，“二十五歲，A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骨幹，聽說你在大學的時候就破過多起案子，後來到了刑偵大隊，又以最短的時間，接二連三的破獲好幾個案子，甚至有人稱你為神探。你本該是前途無量，大有可為。”
彭久明突然停住，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眼神垂落下麵，語氣裏帶著惋惜，又藏著探究：“可你卻偏偏知法犯法，犯了殺人罪，還是殺了一個女人。告訴我，為什麼？”
李鵬飛沉默不語。
彭久明身體微微向前傾，目光愈發銳利，死死盯著李鵬飛的臉說道：“我見過太多殺人犯，有窮凶極惡的暴徒，有一時衝動的莽夫，可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一個訓練有素、心懷正義的警察，怎麼會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痛下殺手？這根本不合常理。”
李鵬飛聽到彭久明的問話，心中起了一個問號？
他為什麼會關心我的事情，隻是單純的出於同行對同行的惋惜嗎？
臥底任務的保密條例像一道枷鎖，將所有真相死死鎖住，就算他是同行，也不能說，也不會說。
李鵬飛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有下頜線綳得愈發緊實，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彭久明見李鵬飛並沒有回答。他接著又說道:“難道是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其實人不是你殺的，但是你必須得承認是你殺的。”
李鵬飛終於抬眼，迎上彭久明的目光。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憤怒，沒有辯解，隻有一片沉寂。“監獄長，”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長時間沉默後的乾澀，“人確實是我殺死的，我也沒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已經被判了刑，也為我的錯誤買了單。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不想回憶那個片段，那個場景，希望監獄長能夠理解。”
李鵬飛的言語滴水不漏。
彭久明沒問到他想知道的訊息，不死心。
“3297，相信我，你把你的委屈說出來，我一定能替你做主。”
李鵬飛的心臟猛地一縮，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甚至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淡的弧度：“監獄長，謝謝你，我真的沒什麼委屈，我犯了罪，所以在這裏服刑。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他刻意避開彭久明的試探，語氣堅定。
多說一句，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臥底任務尚未完成，他不能功虧一簣。
彭久明看著李鵬飛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眼神裡的惋惜漸漸被無奈取代。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這裏是監獄，不是外麵，如果你真有冤屈，相信我，我能幫到你。”
李鵬飛緩緩搖頭：“真的沒有冤屈。多謝監獄長關心。”說完，他重新低下頭，恢復了最初的姿態，彷彿又變成了那個沉默寡言、接受命運的囚犯。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寂，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彭久明話鋒又一轉，“有人反應，你和2163走得很近，他要越獄這件事情，你提前知不知道？”
“什麼，是誰在亂說，監獄長，我和2163是一個監舍的，偶爾碰到一起，就吃個飯聊個天，我哪裏和他走得很近啊。如果我要是知道他有越獄的想法，我是絕對不同意他這麼做的，並且我會勸說他，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彭久明聽到李鵬飛說的話，他的眼神一直盯著李鵬飛的眼神，想從裏麵看到，他是否在說謊。不過很可惜，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我暫且相信你說的，但如果我發現，或者是有人檢舉，2163的越獄和你有什麼關係的吧，那就不是像現在這樣，隻叫你過來談話了。”
“監獄長，我明白，我現在在這裏麵想的就是好好改造，爭取能減刑。能早些回家，和家人團聚。”
“嗯，3297，你有這個想法很好。行，你先下去吧。”
“是，監獄長再見。”李鵬飛連忙站起來。
“來人。”
外麵的獄警開門進來。
“把3297帶回監舍。”
“是。”
李鵬飛轉身，走出監獄長辦公室。身後的獄警，順手關上辦公室的門。
李鵬飛的心裏鬆了一口氣，他現在真的不能在監獄裏麵有任何麻煩，每錯一步就會影響他的越獄計劃。
他知道一定是有人向監獄長說了什麼，不然監獄長也不會找他問話。這個人是誰不重要，不是甲就是乙，總會有人向監獄長打小報告。現在得小心翼翼，因為懸賞令的事情，會有無數雙眼睛時時刻刻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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