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陽光垂直射下,光芒刺眼,李鵬飛來到約定的地點,方中華老闆名下的一個產業,一家物流公司旁邊的園林,李鵬飛將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園林的最深處,他熄了火,他沒有下車,坐在車內,隻是降下車窗,觀察著四周,讓帶有樹葉味的微風和塵土的氣息灌入車內,然後拿出手機給方中華髮了一個短訊,“我到了,你知道我的車,我把車開到園林的深處,你順著路走進來就能看得到我的車。”
發完短訊後,李鵬飛收起手機,他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後視鏡和車窗外的每一個動靜。
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遠處高速公路傳來的模糊車流聲,以及風吹過破損彩鋼板發出的嗚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十五分鐘以後,一道身影出現在李鵬飛的車後,那人穿著黑色連帽衫,李鵬飛看清楚了,是方中華。他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閃出,動作迅捷而警惕,他快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矮身鑽了進來,身上帶來一股淡淡的煙草和汗水混合的氣息。
方中華把車門“砰”一聲輕響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他摘下帽子,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但眉眼間依舊殘留著高度緊張後的疲憊。
“怎麼樣?”李鵬飛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在狹小的車廂內響起。
“還是有尾巴跟著我,我把他甩掉,花了一點時間,所以我來晚了。”方中華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次我把200萬帶回去給我老闆,把那天在倉庫裏麵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說了,老闆半信半疑,他沒說話,就那麼盯著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鐘。”方中華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眼神,就跟老鷹的眼神一樣,我當時後背都濕透了,真以為他看出了什麼來。”
李鵬飛默默遞過去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給方中華,方中華接過來,擰開,仰頭灌了好幾口,水流順著他的嘴角滑落。
“然後呢?”李鵬飛追問。
“然後老闆突然笑了。”方中華放下水瓶,眼神中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拍著我的肩膀說,“幹得不錯,阿華,這次多虧了你機靈,不然咱們都得栽進去。他還說,竟然強哥已經進去了,以後有重要的事,會多交給你辦吧。”
李鵬飛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弛了一些,這無疑是個好訊息。但李鵬飛好像想到了什麼,又開口問方中華,“強哥認下了所有的罪,承認是他綁架了孩子?還有,他相信了你的說辭,關於警察突然出現和後續的逃脫過程?”
“信了。”方中華點頭,“我按照你教的,把過程說得驚險萬分,重點強調了我怎麼利用對地形的熟悉甩掉警察,怎麼東躲西藏才把線安全帶回去。他還派人去問了強哥。當時有人襲擊他們,我是不是和他們在一起。他查過我身上,確實有在逃跑時刮蹭的傷,而且我當時的驚慌和恐懼不是裝的,他那種老狐狸,看得出來。”
“那就好。”李鵬飛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你的身份暫時是安全了。不過,這也意味著,你取得了他們更深一層的信任,也意味著,你接下來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我知道。”方中華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作為一名警察,我早就有這方麵的思想準備,不然我也不會同意來當臥底了,現在這樣是最好的結果。至少,我還能繼續留在裏麵,繼續找犯罪線索線,將他們這群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李鵬飛看著方中華眼中,那熟悉的執著的光芒。他隻能用力拍了拍方中華的肩膀,“兄弟,一切小心。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離,安全第一。”
“明白。”方中華重新戴上帽子,拉低帽簷,“我不能待太久,得回去了。”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推開車門,融入外麵的樹林,幾個閃身便消失在林中陰影之後,彷彿從未出現過。
李鵬飛坐在車裏,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方中華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他臥底的身份暫時保住了,但這如同每天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伴隨著致命的危險。他啟動車輛,緩緩駛出的那片園林,如同一條潛入深海的魚,悄無聲息地又匯入了城市的車流之中。
車還開在路上,李鵬飛的手機鈴聲就響了。他看了看,是警局裏的電話,接了起來。“李鵬飛,又有新的命案,你現在立刻到光明北路二十一號來,糧食局宿舍,304室。”
“好,我馬上趕過來。”
李鵬飛加快開車的速度,很快的到達城南方向的糧食局宿舍樓下。
下麵已經圍了警戒線,警察和法醫都到了,糧食局宿舍三樓零四號房,那間朝北的房間裏,躺著一具男屍。
他麵朝下倒在客廳中央,身體蜷縮成一個怪異的弧度,像一隻被無形之手強行扭彎的鉤子。四肢僵硬地伸展著,手指甲縫裏塞滿了灰白色的碎屑,彷彿在生命最後的時刻想要抓住什麼。
他的臉側貼著冰冷的地麵,嘴角殘留著一絲混著血絲的白色泡沫,已經乾涸發硬,像不小心粘上的石膏點。臉色是一種極不自然的青紫色,尤其是嘴唇,紫紺得近乎發黑。
那雙曾經精明的眼睛此刻駭人地圓睜著,瞳孔擴散到極限,幾乎佔據了整個虹膜,凝固在最後的驚懼和難以置信的痛苦之中。眼球微微外凸,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他的頸部肌肉僵硬地繃緊,腦袋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後仰,使得喉嚨部位的麵板緊緊拉扯。
離他右手不遠的地上,倒著一個粗瓷白酒杯,杯底殘留著些許渾濁的液體,散發出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與房間裏原本的怪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沒有搏鬥的痕跡,有一些腳印,看了家裏鞋櫃的鞋子對比,好像是家裏人的腳印。窗外陽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斜斜地照在他僵直的背影上,勾勒出一幅冰冷而詭異的死亡圖景。此人以極度痛苦和扭曲的姿態,永遠定格在了這個寂靜的午後。
“什麼情況?”潘隊長問法醫。
“看樣子是中毒死亡,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淩晨11:30~2:00之間,至於是什麼毒,得回去檢查。”法醫說道。
技術人員都忙著在拍照,勘察。李鵬飛在房間裏麵轉了一圈,然後他來到廚房,他看了看廚房的垃圾桶。然後他戴上手套。從垃圾桶撿起一個油包紙,他開啟看了一下,發現裏麵包有魚的眼球,和一些模糊的魚的內臟,這魚的眼球,和他平時吃的魚的眼睛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李鵬飛剛才聽到的,法醫說死者是中毒死亡。這時他突然想起,他曾在書裏麵看到的,人如果誤食河豚有毒的部分,如果不及時就醫,可能會導致死亡。
河豚魚俗稱廷巴魚,又叫魨魚,盛產於長江中遊,下遊和沿海一帶。河豚種類很多,最普通的為斑紋河豚,紅鰭虎河豚,黃鰭河豚,河豚的肌肉不含毒素,但是他的眼球,卵巢,睾丸,血液,神經係統中含有毒素,並且它的毒素非常穩定,就算是紅燒,日曬,鹽醃製也不能把使其破壞。
如果誤食中毒,中毒的潛伏期一般是半個小時到三個小時。有的人吃的多,就成了重症者,那麼這個人10分鐘之內,就會有中毒的表現。
首先是神經係統,先是感覺神經係統的麻痹,舌尖,嘴唇,以及肢體都變的麻痹。然後就是運動神經麻痹,肢體無力甚至癱瘓。然後就是血管運動的中樞麻痹。血壓立刻下降,脈搏遲緩。最後就是呼吸中樞麻痹導致的呼吸停止。嚴重的患者兩到六個小時內死亡。
那麼這名死者會不會是中的河豚毒。
李鵬飛立刻把這個油包紙放進物證封裝袋?裏麵。
經過現場的技術科人員勘察發現除了他家裏麵的人的腳印以外並沒有外人的腳印,所有的門窗鎖都沒有被撬過或者被人外開過的痕跡。現在是要查明死者是中了什麼毒?是自殺?還是他殺?如果是他殺的話,那麼兇手必須滿足兩個條件,第一,兇手是穿著鞋套進來,第二,兇手還必須有他們家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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