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芸芸一個人走在路上,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她想,她一直是有心理疾病的,自從她上大學,學了心理學專業以後,才發現很多心理疾病必須得到治療,否則就會發展的越來越厲害,直到自殘。
趙芸芸想到她的那次自殺,被李鵬飛救了。
那是一種巨大的、無法排解的情緒,麵對孤獨,麵對無肋,麵對親人的突然離世,一種無法排泄情緒的焦慮,也可能是深層的自我否定和厭惡,它像滔天洪水一樣將她淹沒。
趙芸芸找不到閥門,喘不過氣。
所以,那一瞬間,她跳了下去。
因為她學了心理學這個專業。她才知道,她有時候的情緒表達方式,是一種語言,一種絕望的、無聲的語言。
比如,有時她會躲在衛生間裏麵大喊。
有時候她會因為某件她認為沒做好的事情,突然扇自己的耳光。
有時她會突然號啕大哭。
還有,之前同學欺負她時,她都強裝不在意,轉身離去。
更嚴重了一次,她拿著筆尖往自己腿上紮。好像隻有這些生理上疼痛才能轉移或緩解心理上的痛楚。
當所有的話找不到傾訴的物件,當哭泣和喊叫都無法被人真正理解時,傷痕就成了她唯一能刻在身體上的求救訊號。
當她看到李鵬飛走進沈依依家後,她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她一直走一直想。
到最後,趙芸芸發現她的左手大拇指與食指的虎口處,被自己的右手掐得無數個痕跡,並且都被她掐出血來,可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趙芸芸她知道,她不該懷疑李鵬飛。
但她害怕,她害怕她和李鵬飛的這段感情越陷越深。而有一天李鵬飛對他提出分手,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了。
這半年來,她幾乎每天和李鵬飛通電話,李鵬飛總給她溫暖,總給講小笑話。
她喜歡他的學識和才華,隻要每天能他通上電話,聊幾句。就能讓她心情一整天都很快樂。
李鵬飛如此優秀,趙芸芸自知自己配不上他,現在是一個沈依依,以後還會有好多個像沈依依這樣,喜歡李鵬飛的女孩。
而她又不在李鵬飛身邊,如何與她們競爭。
趙芸芸看著自己的左手,她現在又開始犯病了,犯了心理病,如果再未來的某一天,李鵬飛如果提出和她提出分手,自己會怎麼樣,還是再死一次嗎,現在想想都受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她先提出分手。
趁現在,她的心理病,她還可以控製。她現在離開李鵬飛,她還能活。
第二天傍晚,趙芸芸約李鵬飛到憶緣咖啡館見麵。
李鵬飛見到趙芸芸,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高興,“芸芸,你喝什麼?”
“不用了,李鵬飛。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李鵬飛不相信趙芸芸說的。
“我說我們分手的。”趙芸芸再一次說道。
“為什麼?”李鵬飛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巨大的驚愕和不解而顯得有些乾澀沙啞。
他認真的看著趙芸芸,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玩笑或猶豫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石頭般的冷漠。
趙芸芸避開李鵬飛灼人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語氣卻平靜得可怕,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沒有為什麼。就是覺得,我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沒有為什麼?”他重複著這句話,一股荒謬和怒火猛地竄上心頭,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這好像是李鵬飛第一次跟趙芸芸這麼大聲。
“一句‘不能繼續’就完了?總得有個理由!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李鵬飛腦子裏飛快地閃過各種可能,卻抓不住任何頭緒。
“你什麼都沒做錯。”她飛快地打斷他,語氣裏帶著一種不耐煩,彷彿急於結束這場煎熬,“是我的問題。是我心裏出了問題。”她用手指用力地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動作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狠勁。
“心裏出了問題?什麼問題?你說清楚!”李鵬飛問道。
“沒什麼好說的,分手吧。”趙芸芸說完這句話後,拿起包起身就走出憶緣咖啡館,李鵬飛愣了一下。
隨後又立刻追了出去,在咖啡館外右手邊的馬路上,李鵬飛追上了趙芸芸。
他突然上前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麵對自己,指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和細微的顫抖,但她的眼神依舊拒人於千裡之外。“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任何問題都可以!你告訴我!”
“解決不了!”她猛地揮開他的手,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尖銳的稜角,像玻璃劃過地麵,“跟你說不清!你走吧!”
“說不清?”李鵬飛的耐心終於被這種無理的迴避耗盡,怒火和挫敗感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一句‘心裏有問題’、‘說不清’就要判我死刑?我們之間連一個像樣的解釋都不配有了嗎?!”他逼近她,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像刀子一樣試圖剖開她的沉默。
她被他逼得後退一步,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無路可退。
“對,不配。”趙芸芸這句話刺激了李鵬飛,他對著趙芸芸的嘴唇就吻了下去,帶著懲罰性的掠奪,用力的吻著,不給趙芸芸喘息的機會,吻的趙芸芸身子發軟,要不是李鵬飛摟著她,趙芸芸身體就要滑倒,過了好久,李鵬飛停下,看著趙芸芸一張迷醉的臉,開口問道,“還分手嗎?”
“分……”趙芸芸話還沒說完。
李鵬飛摟著趙芸芸也用力的吻了下去。
又不知吻了多久,李鵬飛停下又問道,“還分手嗎?”
趙芸芸好像是被吻的沒了力氣,垂下眼睫,聲音低下去,卻帶著一種更令人心寒的疲憊和絕決,“分手。”
這一刻,李鵬飛太陽穴青筋突起,他忍住心中怒火,說道,“你明明對我有感覺,為什麼突然提分手?”
趙芸芸心一狠,“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分手了。”說完她用力推李鵬飛。
趙芸芸伸手打了個計程車,趙芸芸上車後,天空中突然飄下雪花。
趙芸芸上車坐的是副駕駛的位置上,她從後側後視鏡裡看到李鵬飛一直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雪花飄到他頭上,飄到他身上。
李鵬飛在想,他們不是好好的嗎,怎麼芸芸就莫名其妙的和他提出分手,他搞不懂。
搞不懂很正常,因為這就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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