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靜。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太違背常理。
看台上的富豪們直接懵逼了。
他們無法理解。
明明是十二生肖的內部處決秀,明明是貓捉老鼠的遊戲,怎麼突然變成了自己人殺自己人?
這劇本不對啊!
高台上的子鼠更是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手中的木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手抱頭,大驚失色地怒吼:
“酉雞!你他媽幹啥呢?!”
“你這個紅毛白癡!你瘋了嗎?!那是自己人啊!”
然而。
酉雞根本不理會子鼠的咆哮。
一擊得手後,酉雞沒有任何停頓。
“哢嚓!”
他腳後跟的推進器噴射出兩道藍色的火焰。
藉著這股推力,他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再次向著倒地吐血的許芷若疾奔而去。
雙腿在空中連環踢出,刀光如網,鋪天蓋地地罩向許芷若。
招招致命,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咳咳……”
許芷若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背後的劇痛讓她幾乎昏迷。
她看著像瘋狗一樣撲過來的酉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憤怒。“酉雞!你敢背叛組織?!”
她此時身受重傷,又沒有佩戴指虎,麵對發狂的酉雞根本不敢硬接那削鐵如泥的刀腳。
她隻能狼狽地在地上翻滾躲避,原本高貴冷艷的形象蕩然無存。
“呲啦!”
刀鋒劃過地麵,切開岩石如同切豆腐一般,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碎石飛濺,打在許芷若的臉上。
“該死!該死!該死!”
許芷若一邊躲避,一邊發出憤怒的尖叫。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復仇大戲,竟然會毀在這個蠢貨手裏!
“夠了!!!”
眼看場麵徹底失控,再打下去許芷若真的要被踢死了,子鼠再也坐不住了。
他怒罵一聲“廢物”,雙手猛地一撕。
“滋啦——”
在他麵前憑空出現一個黑洞。
下一秒。
另一個黑洞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正在瘋狂進攻的酉雞身後。
他手中黑色短刀,狠狠地刺向酉雞的後頸!
然而。
就在子鼠的刀尖即將觸碰到酉雞麵板的那一刻。
十字架上,一直看戲的蘇禦霖突然大喊:“兒砸!小心身後!”
酉雞聽到蘇禦霖提醒,竟然強行中斷了對許芷若的追殺,身體猛然反轉。
“刷!”
子鼠的短刀貼著酉雞的鼻尖劃過。
緊接著。
酉雞腰部發力,一記蠍子擺尾,那鋒利的刀腳,直刺子鼠的麵門!
“臥槽?!”
子鼠大驚失色,嚇得臉上的肥肉亂顫。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腦子不太好使的酉雞,反應竟然這麼快!
此時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子鼠隻能咬牙,不得不收刀格擋。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各自震退。
子鼠一連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那隻握刀的手被震得發麻。
而酉雞則是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擺出了一個進攻的姿勢,那雙泛著紫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子鼠和許芷若兩個人。
一打二!
絲毫不虛!
整個地下角鬥場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是來觀看處決蘇禦霖的富豪們,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們看著舞台上那三個打成一團的“十二生肖”成員,又看了看掛在十字架上毫髮無損的蘇禦霖,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到底是誰處決誰啊?
這票價……是不是有點太超值了?
“哈哈哈哈哈!”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十字架上傳來。
蘇禦霖雖然被鎖著,雖然嘴角還掛著血跡,但他笑得無比開心,無比猖狂。
“打!給爹狠狠地打!”
“蘇!禦!霖!!!”子鼠邊衝著十字架怒吼,“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蘇禦霖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我一個被綁著的肉票,我能做什麼?當兒子的看到親爹馬上要被殺了,還不得趕緊救他爹嗎?”
蘇禦霖又補充一句:“兒砸,別打了,先回來吧。”
離譜的是,正準備給許芷若補刀的酉雞,聽到這一聲呼喚,竟然真的渾身一震。
那一頭桀驁不馴的紅毛,此刻彷彿都變得柔順了起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十字架上的男人,而後聽話的轉身向蘇禦霖走去。
全場富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群花了大價錢去維也納聽交響樂的貴族,結果幕布拉開,台上站著郭德綱和於謙,正準備開講《托妻獻子》。
這特麼是什麼陰間劇情?
隨後,在全場幾百號人獃滯的目光中,這個剛才還殺瘋了的紅毛怪,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眉順眼地小跑回十字架旁。
“爹,你的傷沒事吧?”語氣那叫一個恭敬。
“臥槽?!”
看台上的富豪們,下巴砸了一地。
就連剛才被踹飛、正在大口吐血的許芷若,都忘了疼,瞪著一雙美目,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酉雞?
這是被奪舍了吧!
她身旁的子鼠,更是心態炸裂。
他拿出胸夾麥克風怒吼道:
“酉雞!你他媽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是條子啊!你管他叫爹?!咋的,你當你是呂奉先啊?專捅義父是吧?!”
然而。
對於子鼠的咆哮,酉雞充耳不聞,他上前摸索著十字架上,束縛住蘇禦霖的合金鐐銬,扭動了某個機關。
“哢嚓——”
四個鐐銬同時應聲開啟。
蘇禦霖活動了一下手腕,從十字架上跳了下來。
落地的一瞬間,他順勢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劈啪作響。
“哎喲,老了老了,時間長不活動,腰都硬了。”
此刻的蘇禦霖麵色紅潤,哪還有半點剛才吐血瀕死的樣子?
酉雞連忙湊上來,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蘇禦霖的胳膊,那模樣,簡直比親兒子還親。
“爹,您慢點,小心摔著。”
蘇禦霖滿意地點點頭,伸出手,在那顆鮮艷的紅毛雞冠頭上擼了一把。
“乖兒子,做得不錯,沒給老蘇家丟人。”
酉雞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抹詭異的紅暈。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
“爹……我都這麼大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別摸頭了,怪難為情的。”
“嘿!”
蘇禦霖眉毛一挑,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長大了就不是我兒子了?長再大也是爹的好大兒!”
“是是是,爹教訓的是。”
酉雞捂著腦門,嘿嘿傻笑,一臉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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