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霖怒罵：“美妙個屁！你現在就是個被藥物控製的傀儡！”
“餓……我好餓……”許世明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原本陶醉的神情瞬間被嗜血的瘋狂取代。
“吃了你……我就能……飽很久……”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從鋼筋堆上彈射而下，直撲蘇禦霖！
蘇禦霖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在許世明的胸口，卻根本無法阻擋他的沖勢。
距離太近了！
蘇禦霖隻來得及丟掉步槍，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轟！”
巨大的衝擊力傳來，蘇禦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犀牛撞中，整個人向後滑行了十幾米，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溝。
自己的體質雖然被係統增強過，但是覺得內臟都要碎了。
還沒等他站穩，一隻利爪已經帶著腥風，抓向了他的咽喉！
“鐺！”
匕首與利爪相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
蘇禦霖虎口劇震，匕首差點脫手飛出。
許世明一擊不中，另一隻手緊隨其後，一拳轟向蘇禦霖的腹部。
蘇禦霖側身閃避，同時一記鞭腿抽向許世明的膝蓋彎，這是關節最脆弱的地方。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許世明的左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反向彎曲。
“得手了！”蘇禦霖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許世明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隻是稍微抖了一下腿，那根斷裂的骨頭就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格格”聲中，自動複位了！
“這怎麼可能？！”
蘇禦霖心中大駭。
“死吧！”
許世明咆哮著，攻勢更加狂暴。
他毫無章法，完全是野獸般的撕咬和抓撓，但仗著力量大、速度快、不怕疼，硬是逼得蘇禦霖節節敗退。
蘇禦霖身上很快就掛了彩，作戰服被撕得破破爛爛，手臂和胸口多了好幾道血淋淋的抓痕。
“蘇隊！堅持住！我們馬上到！”耳機裡傳來何利峰焦急的吼聲，伴隨著警笛的呼嘯。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許世明抓住了破綻。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卡住了蘇禦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按在身後的水泥柱上。
許世明那張年輕而扭曲的臉湊了過來，嘴裏噴出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你的血……一定很美味……”
他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犬齒，對著蘇禦霖頸部的大動脈就咬了下來。
蘇禦霖拚命掙紮，雙手死死抵住許世明的下巴，但他現在的力量在藥物強化的怪物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統子哥，救命！
統子哥！
蘇禦霖內心在呼喊。
那兩顆獠牙離他的麵板越來越近，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統子還沒反應。
蘇禦霖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右手悄悄摸向腰間最後一顆震爆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夜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許世明的動作猛地一僵，那雙即將咬穿蘇禦霖喉嚨的利齒，停在了毫釐之間。
他的眉心中間，出現了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
黑紅色的血液混合著白色的腦漿，緩緩流了下來。
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裏，瘋狂和嗜血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迷茫。
“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了“咯咯”的氣泡聲。
緊接著，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許世明原本緊緻飽滿的麵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開始迅速乾癟、塌陷。
滿頭的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脫落。
那種維持他年輕狀態的神秘力量，隨著這一槍，徹底崩塌。
短短幾秒鐘，他就從一個三十歲的壯漢，變成了一個八十歲、行將就木的老人。
而且，衰老並沒有停止。
他的麵板開始腐爛，肌肉化為膿水，骨骼發出碎裂的聲響。
“嘩啦……”
許世明鬆開了掐著蘇禦霖的手，整個人像是一堆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他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最終化作了一具乾枯發黑的屍體，彷彿已經死去了幾百年。
蘇禦霖捂著脖子，靠在水泥柱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抬起頭，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幾十米外的指揮車旁，秦漾雙手握著一把警用手槍，保持著射擊的姿勢。
原來，怪物的弱點，是頭部？
自己怎麼一時沒想到呢。
果然不愧是經常打喪屍遊戲的二次元宅女。
秦漾保持著標準的韋弗式射擊姿勢，雙手死死攥著那把格洛克19，虎口被後坐力震得發麻。
她沒動，不是不想動，是腿肚子有點轉筋，動不了。
幾十米外，那具正在極速腐爛的乾屍還在冒著白煙。
死了？
真死了。
秦漾腦子裏嗡嗡的。
顆秒！
難道我真的是賦能姐。
一方麵是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狂喜。
就在剛才，那個把大名鼎鼎的蘇禦霖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被自己一槍爆頭。
這可是移動靶，而且那東西速度快得像開了掛。
這一槍，要是放在《生化危機》或者《CS:GO》裏，高低得是個全場最佳回放。
誰說宅女整天打遊戲沒用？
麵對這種不講科學的喪屍生物，隻有經過無數次“爆頭訓練”的二次元玩家才知道，打身子是刮痧，隻有打頭纔是真理。
請叫我“灣仔槍神”好嗎？
但另外一個念頭卻讓她無比恐慌。
我……
殺人了？
不管那東西變成了什麼樣，那一槍開出去之前，他還是許世明，是個有戶口本、有身份證的人類。
我髒了。
我的手是用來敲程式碼的，現在卻沾上了人命。
“秦漾。”
蘇禦霖捂著脖子上的傷口走過來。
秦漾猛地回神，她努力控製著麵部肌肉，想擺出一副“這都是小場麵”的高冷表情，但開口時，牙齒還是忍不住磕了一下。
“老……老闆，這一槍暴擊999。我這波操作，能不能發個年終獎？”
蘇禦霖看著她。
雖然說著大話，但是瞳孔明顯有些渙散，握槍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在害怕。
“把槍給我。”蘇禦霖伸出手。
秦漾遞過來，槍落到了蘇禦霖掌心。
哢嚓一聲，彈匣退出，套筒拉開，那顆頂上膛的子彈跳了出來，滾進草叢。
“發！年終獎必須發。”蘇禦霖把空槍遞給旁邊的特警，從兜裡摸出半包被壓扁的煙，抽出一根塞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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