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劉明,45歲,某國企中層幹部。三個月前從自家陽台跳樓身亡。警方定性為抑鬱症自殺。”
“第二個,王桂芬,72歲,獨居老人。兩個月前在家中煤氣中毒身亡。警方定性為意外。”
“第三個,陳浩,28歲,遊泳教練。上個月在自家浴缸裡溺水身亡。警方定性為突發心臟病導致的溺亡。”
“這三個人看似毫無關聯,死因也各不相同。”秦漾調出這三人的社交賬號後台資料,“但是,他們在死前的一週內,都做過同樣的三件事。”
螢幕上列出了三條鐵證如山的規律:
1.精神異常:他們都在社交平台或者朋友圈裏發過類似“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有人在盯著我”之類的言論。
2.關注賬號:他們都關注了那個名為“夢魘實錄”的賬號,並且有過私信互動。
3.線下接觸:最關鍵的是,在他們死前的一週內,他們的手機定位都曾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心靈綠洲”心理諮詢室。
“而且……”秦漾放大了一張監控截圖,“在王桂芬老人的小區監控裡,我拍到了這個。”
截圖雖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正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從老人的單元樓裡走出來。
時間正是老人死亡當天的下午。
“這是連環殺人。”蘇禦霖捏緊了拳頭。“而且是針對特定人群。”
“特定人群?”莫行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這幾個人有什麼共同點嗎?”
“有。”秦漾調出了這幾人的詳細背景資料,“劉明,涉嫌職場性騷擾,但因證據不足未被立案;王桂芬,在這個小區裡是出了名的惡鄰,曾經毒死過鄰居的狗;陳浩,私生活混亂,曾導致女學員懷孕流產。”
“加上週凱撞人致殘……”
唐妙語:“那趙欣怡呢?”
秦漾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擊出殘影。
隨著最後一行程式碼跑通,螢幕上那個紅色的“LOCK”圖示瞬間碎裂,變成了綠色的“OPEN”。
“開了。”
趙欣怡的手機,雲端資料終於被強製恢復。
蘇禦霖站在她身後:“放出來。”
秦漾點開那個名為“戰利品”的加密資料夾。
原本以為會看到少女懷春的日記,或者被家暴的血淚控訴。
然而,當視訊開始播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冷氣。
視訊裡,那個在父母麵前乖巧、在日記裡恐懼無助的趙欣怡,此刻正穿著校服,手裏拿著一把剪刀,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笑容。
“叫啊!你怎麼不叫了?”
趙欣怡一腳踩在一個女同學的臉上,那女生跪在廁所冰涼的瓷磚上,渾身瑟瑟發抖,校服被撕得亂七八糟。
“哢嚓。”
趙欣怡手起刀落,將女生的長發胡亂剪斷,然後抓著對方的頭髮,逼著她看向鏡頭。
“來,給大家笑一個。笑得不好看,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操場上去!”
視訊一段接著一段。
逼人喝廁所水、扇耳光、用煙頭燙手臂……
那個在案發現場死狀淒慘的受害者,在這些視訊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這就是她被選中的原因。”蘇禦霖冷冷地看著螢幕。
“她在家裏被父親施暴,無法反抗,就把這種恐懼和暴力,加倍地發泄到比她更弱小的同學身上。”
蘇禦霖指著螢幕定格畫麵中趙欣怡那張扭曲的臉:“依照目前的發現來看,宋暖不是在隨機殺人,她是在‘審判’。”
秦漾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蘇禦霖:“秦漾,接下來交給你了,林憶霏配合你,把這個‘心靈綠洲’翻個底朝天,我要知道宋暖現在在哪,絕不能再有新的夢男殺人事件發生了。”
秦漾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螢幕重重地點了下頭,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舞。
安排完這邊,蘇禦霖轉過身,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眉頭瞬間鎖緊。
唐妙語不見了。
剛纔看趙欣怡那段霸淩視訊的時候她還在後麵,臉色難看得厲害,這會兒人呢?
蘇禦霖推開技術科的玻璃門,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頭頂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滋滋聲。
他往前走了幾步,在一處拐角的茶水間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唐妙語背對著他,肩膀隨著呼吸有著極其細微的顫動。
“妙妙?”
蘇禦霖喊了一聲。
前方的背影猛地一僵。
唐妙語回過頭,臉色白得像張紙,眼底兩團烏青在慘白的麵板上顯得觸目驚心。
看到是蘇禦霖,她緊繃的肩膀才塌了下來,勉強擠出一個笑。
“蘇蘇……”
蘇禦霖幾步走到她麵前,目光如刀子般在她臉上刮過。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要是擱平時,加班這麼晚,這姑娘早就咋咋呼呼喊著要吃城南的豬腳飯了。
可現在,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手怎麼這麼涼?”蘇禦霖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得嚇人,掌心裏卻全是膩乎乎的冷汗。
唐妙語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地要把手抽回來。
“沒……沒事,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剛才蹲太久起猛了。”
她別過臉,試圖把那隻手藏進白大褂的口袋裏,語速快得有些反常,“那個……屍檢報告還有幾個資料沒核對,我先回法醫室了。”
說完,她不等蘇禦霖反應,側著身子貼著牆根就要溜。
蘇禦霖敏銳地發現,她走路的姿勢彆扭得厲害,身體一直往右側偏,像是在極力避開走廊左側那排儲物櫃投下的黑影。
蘇禦霖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那種刑警特有的直覺讓他後背一陣發寒。
她在躲什麼?她是在害怕什麼?
“妙妙,站住。”
蘇禦霖低喝一聲,大步追了上去。
“你到底怎麼了?”蘇禦霖皺眉,伸手去探她的額頭,“不舒服嗎?”
唐妙語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脖子,躲開了蘇禦霖的手。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真的沒事,就是這幾天熬夜太厲害,有點低血糖。我去眯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她匆匆繞過蘇禦霖,快步走向法醫室。
蘇禦霖看著她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
法醫室的休息間裏,唐妙語趴在桌子上,呼吸急促。
夢境像潮水一樣湧來。
她夢見自己站在解剖台前,四週一片漆黑。
“滋——”
拉鏈拉開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旁邊的屍袋緩緩蠕動,一隻青紫色的手從裏麵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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