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還帶著哭腔。
“對……對不起,李哲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您大人有大量,別……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一邊說,一邊不受控製地發抖。
蘇禦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慢條斯理地撕著手裏的饅頭。
唐妙語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她看著徐婉那副可憐又可悲的模樣,心裏有些不忍,但還是忍住了沒說話。
現在破了氣場,鎮不住這個家暴男的話。
這個女孩隻會被欺負的更慘。
李哲躲在門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人恐懼。
終於,唐妙語吃完了嘴裏的鹹菜,她學著蘇禦霖平時的動作,拿起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這才抬起那雙漂亮的杏眼,看向徐婉。
“我說,”她的聲音裏帶著一股子古靈精怪。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大清早的,哭哭啼啼,晦不晦氣?”
徐婉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拿條破煙過來,我老公不抽這種東西的,掉價。”
唐妙語撇了撇嘴,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小塊,丟進自己碗裏的稀飯裡泡著。
她的目光落在徐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頭皺了起來。
“呦,還懷著孕呢?”
“嘖,這就更麻煩了。”
唐妙語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她看向蘇禦霖,像是在抱怨。
“老公,你說這要是把她嚇出個好歹,弄得到處都是血,咱們在這還住不住了?多掃興。”
蘇禦霖終於有了反應。
他放下手裏的半個饅頭,拿起桌上那條嶄新的香煙。
他沒有拆開,隻是拿在手裏掂了掂,然後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手扔回到桌角,發出一聲輕響。
“我不殺女人,你走吧。”
徐婉如蒙大赦,撿起那條煙,連滾帶爬地就往門口跑。
李哲看到蘇禦霖看向自己,轉身就要溜。
“站住。”
蘇禦霖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哲的身體僵在門口,一動不敢動。
“你,過來。”
李哲雙腿發軟,幾乎是靠著意誌力,才沒讓自己癱下去。
他磨蹭著,一步一步挪了回來,站在桌前,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你叫李哲?”蘇禦霖問。
“是……是……”
“你女人,比你懂事。”蘇禦霖拿起筷子,夾起那塊泡軟的饅頭,放進嘴裏,慢慢地嚼著,“她知道怎麼活命,你呢?”
李哲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跪下。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昨晚,我太太睡得不好。”蘇禦霖打斷他。“她說,隔壁太吵了。”
他抬起眼,看著李哲。
“我這個人平時就會做兩件事,一是殺人,二是疼老婆。”
“她要是再睡不好……”
蘇禦霖沒再說下去,隻是把手裏的筷子,輕輕放在了碗上。
“篤。”
一聲輕響。
李哲猛地抬頭,臉上早已沒有一絲血色。
“哥,我……我保證!保證再也不會有任何聲音了!我……我這就帶她走!我們馬上就走!”
“走?”蘇禦霖笑了,“外麵風雪這麼大,山路都封了,你能走到哪兒去?”
他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李哲。
“這樣吧。”
“你不是喜歡動手嗎?”
蘇禦霖指了指大堂角落裏堆著的劈柴和一把斧子。
“去,把那些柴火,都給我劈了。”
“啊?”李哲愣住了。
“聽不懂?”蘇禦霖的眼神冷了下來。
“聽……聽懂了!”李哲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個角落,抄起斧子,對著木柴就玩命地劈了起來。
“砰!”
“砰!”
“砰!”
大堂裡,隻剩下斧子劈砍木柴的沉悶聲響,以及李哲粗重的喘氣聲。
蘇禦霖不再理他,轉頭看向唐妙語,臉上又掛上了那種寵溺的笑。
“要不要再來碗粥?”
唐妙語看著角落裏那個揮汗如雨、狼狽不堪的身影。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粥,遞到蘇禦霖嘴邊,笑得眉眼彎彎。
“啊,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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