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紅唇嬌艷欲滴,在泳池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隻要你同意了,我保證,我讓他們給你留個全屍,一槍爆頭,或者用那種毒藥,乾乾淨淨,儲存住你這副好皮囊,怎麼樣?”
這番話,她說得風情萬種,但言語卻惡毒到了極點。
蘇禦霖看著眼前這張美艷的臉蛋,眼神隻有一種近乎憐憫的淡漠。
“林媚,你知道你為什麼總是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嗎?”
林媚眼神微微一凝。“為什麼?”
“因為你把自己當成了一件商品。”
“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是明碼標價,是你用來交易的籌碼。”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商品,是沒有資格挑選客人的。”
她臉上的媚笑,一寸一寸地凝固,然後崩裂。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蘇禦霖的目光掃過她,又掃過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最後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不懂自尊,更不懂自愛。”
說完,他自顧自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狙擊槍光點,如同紅色星河。
他搖晃著酒杯,在一片死寂和無數槍口的瞄準下,竟像個詩人般,搖頭晃腦地吟誦起來。
“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
“裝成一身嬌體態,扮做一副假心腸。”
林媚用力品味著詩中的意思,隨後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那雙狐媚眼中,此刻隻剩下極致的驚恐與屈辱。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利嘶吼,從林媚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那張美艷的臉因極致的憤怒而徹底扭曲,再無半分美感,隻剩下瘋狂與猙獰。
“老莫!”她指著蘇禦霖,歇斯底裡地尖叫。“殺了他!把他給我剁碎了!剁成肉醬!我要拿去喂狗!”
老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不再猶豫,猛地抬起了手。
“哢嚓!哢嚓!哢嚓——!”
夜色中,數十個槍手同時拉動槍栓的聲音再次連成一片。
千鈞一髮之際——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莊園大門的方向傳來!
一輛越野車生生撞碎了堅固的鐵門,金屬扭曲撕裂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包括狀若瘋癲的林媚,都不由自主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一輛傷痕纍纍的越野車,像一頭髮狂的野牛,撞開沿途的障礙和人,朝著泳池這邊瘋狂衝來。
駕駛座上,王然渾身是血,左臂軟綿綿地垂著,顯然已經斷了。
但他握著方向盤的右手穩如磐石,眼睛裏佈滿了血絲。
“蘇哥!上車!”
王然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老莫臉色劇變,他沒想到,那個被他當成雜魚放走的司機,居然有膽子殺回來!
而且,他竟然一個人,單槍匹馬突破了外圍防線!
外圍可是幾十個荷槍實彈的打手呢!
“攔住他!開槍!打輪胎!”老莫厲聲下令。
但他的下一個命令,卻讓所有槍手都遲疑了。
“不準傷到餘罪!蠍子哥要活的!”
蘇禦霖心下瞭然。
原來剛才裝模作樣的,一直不敢開槍。
估計蠍子對自己身上的事情,非常好奇。
所以絕對不會直接殺自己。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
蘇禦霖動了。
他將手中酒杯猛地擲向離他最近的一個槍手麵門。
在那人下意識捂臉的剎那,蘇禦霖瞬間貼近,手肘精準地撞在其喉結上,奪過步槍。
他不退反進,用一連串精準的點射,壓製住了側翼的火力。
“吱嘎——!”
越野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蘇禦霖身邊,車門早已被王然從裏麵踹開。
“蘇哥上車!!!”
蘇禦霖毫不猶豫地翻身躍入車內。
“走!”
王然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在槍林彈雨中調頭,朝著莊園外唯一的通路衝去!
……
車裏,濃烈的血腥味傳來。
蘇禦霖的視線穿過蛛網般碎裂的擋風玻璃。
他轉過頭,看向王然。
王然的白色襯衣已經被染成了深紅色,胸口和腹部幾個猙獰的彈孔,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你他媽回來幹什麼!找死嗎!”蘇禦霖的吼聲在狹小的車廂裡炸開,喉嚨中卻升騰起異樣的酸楚。
王然不語,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
老舊的越野車引擎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嘶吼,像是瀕死野獸的最後咆哮,車身狠狠一震,朝前竄了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暴雨般的子彈瞬間傾瀉而至!
噗!噗!噗!
那是子彈頭輕易撕裂薄鐵皮,沉悶的穿透聲。
一顆子彈擦著蘇禦霖的耳廓飛過,灼熱的氣浪燙得他麵板生疼。
緊接著,駕駛台的儀錶盤炸開一團刺眼的火花,時速表和轉速表的指標瘋狂亂顫。
車廂內,被子彈擊穿的座椅棉絮和金屬碎屑四處飛濺。
王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方向盤上。
“蘇哥……咳咳……”
他轉過頭,滿是血汙的臉上,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知道,你想讓我一個人走,自己留在這兒當英雄……”
“可我他媽想了想……”王然又是一陣劇烈的喘息,他盯著蘇禦霖,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要是讓你死了……我回去了……那隊裏的副隊長……不就又空出來了嗎?”
他看著蘇禦霖瞬間錯愕的表情,笑得更歡了,嘴角的血沫子都在跟著顫。
“我王然,可不是那種賣兄弟換前程的人!”
“再說了,我這輩子還沒跟過你這麼牛逼的老大,你要就這麼死了,我找誰帶我飛?”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尾甩出一個驚險的弧度,將一輛追上來的摩托車直接撞飛。
“要死,咱兄弟一塊兒死!”
“而且蘇哥,咳咳咳……”王然又一口血吐出來。
“我這也算是圓夢了……咳咳……”
“以前破案比不上你……我就……一直想有個機會……”
“能擋你前麵……救你一命!”
“這不是……機會來了嗎……咳咳咳……”
蘇禦霖看著他,這個平日裏有點憨,有點傲,一根筋的傢夥。
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一股熱流湧上眼眶,又被他死死逼了回去。
“別說話了,開好你的車,我們都能活。”
……
老莫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內心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蠍子哥說要活的。
可現在,人跑了。
“追!所有人都給我追!”老莫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
就在這時,林媚那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感。
“不用了。”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旁邊一棟小樓的屋頂。
肩上,竟扛著一支單兵火箭筒。
夜風吹動她血紅色的長裙,那張美艷的臉在遠處火光的映照下,扭曲而瘋狂。
老莫臉色劇變:“大嫂,住手!蠍子哥要活的!”
林媚置若罔聞,隻是癲狂地笑著。“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她扣動了扳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