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微臣不鳥你了
不遠處,裴凜冷眼看著沈折枝那副乖巧順從,任由裴玄擺布的模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好啊,整日在自己麵前張牙舞爪,嘴裡沒有一句好話。
現在在裴玄麵前倒乖順得像隻被拔了爪子的狸奴。
還會低頭?還會道謝?
就在此時,裴玄突然下令:“來人,護送沈世子先上去。”
“是!”
暗衛迅速上前,在山洞外那棵粗壯的古樹上,架設好了特製的精鋼滑輪。
又將幾根粗實無比的麻繩絞在一起,確保萬無一失。
最後,一個堅固的藤編大吊籃,被緩緩地放了下來,停在了洞口。
“進去。”裴玄看著沈折枝。
沈折枝沒有半點猶豫,左手撐著籃筐邊緣,跨了進去。
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了!
現在隻想趕緊回到地麵上,吃一頓熱乎乎的飯食,然後泡在大浴桶裡,好好洗個熱水澡,把這幾天的黴運全都洗掉!
“拉!”
暗衛統領一聲令下。
崖頂上的暗衛們同時發力。
很快,吊籃緩緩升空,隱入白霧之中。
裴玄負手站在洞口,仰著頭,確認沈折枝安全之後,重新看向了角落裡的裴凜。
“皇叔傷重,朕留兩個人伺候皇叔上去。”
說罷,裴玄不再多言,抓住另一根繩索,腳尖在岩壁上借力,身形拔地而起,迅速向崖頂掠去。
山洞裡隻剩下裴凜和兩名裴玄留下的暗衛。
兩名暗衛對視了一眼,走上前去,將一個繩套遞到了裴凜的麵前。
“王爺,請。”
裴凜看著那兩人,冷笑出聲。
伺候?監視罷了。
“滾開。”
他沒有理會暗衛遞過來的繩套,單手抓住一根垂落的粗繩,手臂肌肉猛地隆出一個小鼓包。
隨即腳下發力,身體騰空而起。
後背的傷口因為劇烈拉扯開始崩裂,鮮血滲出,染紅了腰間的布料。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猶如一頭蟄伏的凶獸,迅速攀上崖壁。
……
崖頂,冷風如刀。
沈折枝從吊籃裡跨出來,腳剛落地,雙腿一陣發軟,險些栽倒。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手肘。
“慢點。”裴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比沈折枝後上來,卻比她還要穩當。
“謝陛下。”
沈折枝借著裴玄手上的力道,迅速站直了身體。
然後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將自己的手肘從裴玄的掌心裡抽了回來。
開什麼玩笑,整得像親兄弟似的。
不對,親兄弟也沒有這麼黏糊的啊!
堂堂九五之尊,不僅親自下懸崖找她,還把自己的禦用大氅脫下來給她穿,現在還親自伸手扶她?
對她這麼好,她會以為裴玄對她有非分之想的。
萬一他是斷袖可怎麼辦?
她又沒有那一根!
如果裴玄真的看上了她,那她該怎麼交代?
難不成到了龍榻之上,她要跟小皇帝說:“陛下,臣天賦異稟,是個天閹?”
這麼一想,她也太慘了吧。
被蕭宜寧喜歡,她沒有辦法接受,因為她沒有那一根。
被裴玄喜歡,她還是沒有辦法接受,因為她依然沒有那一根!
蒼天啊。
自己要頂著這虛假的男兒身,寡一輩子嗎?!
等老了之後,別人都是兒孫繞膝,她隻能孤零零地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啃桂花糕?
真的是太慘了。
沈折枝越想越覺得悲從中來,連原本蒼白的臉色都更難看了幾分。
不遠處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寬大而奢華的黑色馬車。
馬車由四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拉著,車廂外壁用暗金色的絲線勾著龍紋。
周圍,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禁軍。
他們穿著銀色的鎧甲,手持長槍,麵容肅殺,將馬車護在正中央。
而在禁軍外圍,幾十名身穿黑衣,麵戴玄鐵麵具的暗衛,正手持利刃,與禁軍形成對峙之勢。
那是裴凜的私人暗衛。
看到裴玄和沈折枝上來,黑衣暗衛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複雜和焦急。
皇帝上來了,甚至連沈折枝那個小白臉都上來了。
可是他們的王爺呢?
怎麼遲遲不見蹤影?
不會被裴玄和沈折枝聯手害死在下麵了吧?!
“上車。”
裴玄指了指那輛黑色的禦輦,對著沈折枝說道。
言外之意,不用怕,不會有危險。
沈折枝見狀,立刻裹緊身上的大氅,快步走了過去。
她渾身骨頭都在疼,右手腕雖然接上了,但依然痠痛難忍,現在隻想找個軟和的地方躺下睡一覺。
剛走到馬車旁,崖壁邊緣傳來一陣衣袂破空的聲音。
裴凜翻身上崖。
他**著上半身,腰間胡亂纏著破爛的衣衫。
後背鮮血淋漓,順著脊背往下淌,滴落在草地上。
“王爺!”暗衛統領大驚失色,立刻衝上前,脫下外袍披在裴凜身上。
裴凜推開暗衛,站直身體。
他的視線穿過人群,鎖住了馬車旁那個披著白色大氅的身影。
沈折枝的腳已經踩上了馬車的腳踏,一隻手正準備去掀開厚重的車簾。
“沈折枝!”
裴凜大喝一聲,聲音穿透冷風,在崖頂回蕩。
沈折枝:“?”
他有病啊?
這麼多人,他這麼大聲地喊自己的名字幹嘛?!
裴玄還在旁邊站著呢!
難不成……是想使計策,當眾離間她和小皇帝的君臣關係?
先是故意喊她,然後裝出一副兩人在崖底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秘密的樣子,好讓裴玄對她產生猜忌?
好陰險的狗賊!
好歹毒的計謀!
沈折枝的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絕對不能上當!
思及此,她連一絲停頓都沒有,一把掀開那厚重的車簾,彎腰鑽了進去。
車簾落下,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而裴凜站在原地,麵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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