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廢墟下的“老鼠”------------------------------------------。,渾身沾滿了黑色的汙泥。他顧不上擦拭,迅速撕下身上那件已經破損的教會騎士製服,換上了一套從路邊屍體上扒下來的灰色鬥篷。大天使之羽已經被他藏進了貼身的內袋,而那本用“人皮”做封麵的《聖餐分配記錄》,則被他用防水油布層層包裹,塞進了揹包的最深處。“咳咳……”,混入熙熙攘攘的貧民窟人流中。他的臉色蒼白,那是失血過多的征兆,但眼神卻像狼一樣銳利。,更需要一個能處理這本“燙手山芋”的渠道。……,“老傑克鐘錶店”。“鼠巷”,門口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招牌,上麵畫著一個冇有指標的時鐘。,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油脂味。櫃檯後,一個獨眼的老頭正戴著單片眼鏡,專心致誌地修理一隻懷錶。“打烊了。”老頭頭也不抬,聲音沙啞,“修表五百,修人一千。”“我不修表,也不修人。”林默走到櫃檯前,將一枚沾血的教會徽章拍在桌上,“我來修‘路’。”,手中的鑷子差點掉落。他緩緩抬起頭,那隻渾濁的獨眼死死盯著林默,隨後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你是教會的人?”老頭的聲音變得尖銳,“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這些獵犬!”
“如果我是獵犬,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林默麵無表情地解開鬥篷的一角,露出了裡麵尚未癒合的傷口,以及那件被血浸透的內襯,“我剛從地下三層的寶庫出來。殺了三個執行騎士,炸了他們的培養室。”
老頭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盯著林默,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到撒謊的痕跡,但他隻看到了一片死寂般的冷靜。
“你……炸了培養室?”老頭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恐懼與興奮交織的反應,“你看到了什麼?”
“一群被泡在福爾馬林裡的‘神’。”林默從懷裡掏出那本《聖餐分配記錄》,重重地摔在櫃檯上,“還有這個。”
老頭顫抖著手翻開記錄本。
當看到“編號1001號……教皇塞拉菲娜……融合失敗……廢棄處理”那一頁時,老頭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他猛地合上書本,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臉色慘白地看向林默。
“這東西……會引來審判庭的‘淨化之火’!你把它帶到我這裡,是想害死我嗎?”
“我是來送路的。”林默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櫃檯上,壓迫感十足,“我知道你是‘灰燼議會’的聯絡人。我要見你們的頭目,或者隨便哪個能管事的人。”
老頭沉默了許久,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掙紮。最終,他咬了咬牙,轉身走向店鋪深處的一排書架。
他移開一本厚重的《機械原理》,按下了後麵的一個暗格。
“跟我來。”老頭低聲說道,“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親手把你做成發條玩具。”
……
地下密室。
這裡比上麵的鐘錶店更加陰冷,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監控螢幕,顯示著下城區各個角落的畫麵。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正坐在螢幕前,手裡把玩著一把銀色的匕首。聽到腳步聲,她猛地轉身,匕首瞬間指向林默的咽喉。
“這就是你說的‘客人’?”女人冷冷地問老頭。
“他是炸了教會寶庫的人。”老頭縮了縮脖子,“而且,他帶來了‘那個’。”
女人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他手中的記錄本上。
“證明給我看。”女人收回匕首,語氣依舊冰冷。
林默冇有說話,隻是將記錄本扔了過去。
女人接住書本,快速翻閱。隨著頁碼的翻動,她的表情從冷漠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難以遏製的憤怒。
“這群畜生……”她咬牙切齒地低吼,“原來這就是‘飛昇’的真相……”
“現在你們信了?”林默靠在牆上,感覺視線開始模糊,“我要的東西,你們準備好了嗎?”
“你要什麼?”女人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
“情報,武器,還有一個能讓我暫時消失的身份。”林默豎起三根手指,“作為交換,這本記錄本歸你們。你們可以用它來煽動暴亂,或者揭露真相,隨你們便。”
女人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很聰明,知道我們想要什麼。”她站起身,走到林默麵前,伸出手,“我叫薇拉,是灰燼議會在下城區的負責人。林默,歡迎來到反抗軍的世界。”
林默握住了她的手。那隻手雖然纖細,卻充滿了力量。
“彆急著歡迎我。”林默淡淡地說道,“我隻是在利用你們。等我把該殺的人都殺光了,我們就是敵人。”
薇拉冇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沒關係。”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藍色的注射劑,遞給林默,“隻要我們的目標一致,是不是敵人並不重要。這是高純度的基因修複液,能救你的命。”
林默接過注射劑,毫不猶豫地紮進了頸動脈。
冰冷的藥液瞬間流遍全身,原本劇痛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很好。”林默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疲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鋒利的殺意,“那麼,合作愉快。”
就在這時,密室裡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無數紅色的光點正在向下城區逼近。
“該死!”薇拉臉色一變,“是審判庭!他們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
林默看著螢幕上那些全副武裝的審判騎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來得正好。”
他拔出匕首,在指尖轉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剛纔在寶庫殺得還不夠儘興,現在,我們可以開始真正的‘狩獵’了。”
酸雨沖刷著第七區的鋼鐵廢墟,將霓虹燈的光暈暈染成一片片模糊的血色。
林默靠在生鏽的通風管道後,快速檢查著手中的改裝動能槍。那支從反抗軍手裡換來的“鐵牙”重狙已經被拆解,隻留下了最核心的撞針和彈簧,被他改裝到了這把衝鋒手槍上。
“你的心跳很快。”耳麥裡傳來薇拉的聲音,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審判庭的‘獵犬’小隊還有三十秒進入伏擊圈。你確定要一個人守住C區缺口?”
“你們負責封鎖退路,這裡交給我。”林默的聲音冷得像這漫天的酸雨,“記住,我要活的‘主教’,死了就冇價值了。”
“瘋子。”薇拉罵了一句,切斷了通訊。
遠處傳來了重型機械足踏碎積水的轟鳴聲。
三台“處刑者”動力裝甲,伴隨著十二名身穿黑甲的審判庭騎士,如同鋼鐵洪流般碾過街道。他們是教會的清道夫,專門負責處理像林默這樣的“異端”。
但在林默眼中,他們不是死神,而是一堆行走的零件和積分。
他看了一眼視網膜上跳動的倒計時。
3,2,1。
“歡迎入局。”
林默猛地從掩體後閃出,手中的動能槍在雨幕中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
砰!砰!砰!
特製的穿甲彈精準地鑽入了領頭那台“處刑者”裝甲的膝關節液壓管。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那台重達兩噸的鋼鐵巨獸發出一聲哀鳴,轟然跪倒,龐大的身軀瞬間堵死了街道的一半。
“敵襲!是那個叛徒!殺了他!”
騎士隊長大吼一聲,手中的鏈鋸劍嗡嗡作響,帶著十二名手下呈扇形散開,試圖包抄林默的側翼。
然而,他們低估了林默現在的狀態。
剛剛注射的“基因修複液”正在他體內瘋狂燃燒,將他的反應速度提升到了非人的境界。在他的視野裡,那些騎士的動作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林默冇有退,反而迎著彈雨衝了上去。
他在滿是碎石的街道上奔跑,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彈道間隙中穿梭。一名騎士剛舉起爆彈槍,林默已經滑鏟到了他的胯下,手中的戰術匕首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割開了對方動力甲頸部的連線軟管。
高壓燃油噴湧而出,瞬間點燃了騎士手中的爆彈槍。
轟!
一團火球騰空而起,林默藉著爆炸的氣浪高高躍起,一腳踹在另一名騎士的頭盔上。那足以踢碎岩石的一腳,直接將對方的頸椎踢斷,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該死!他是怪物嗎?!”
剩下的騎士終於感到了恐懼。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街道兩旁的廢墟中,薇拉率領的反抗軍終於開火了。密集的火力網瞬間覆蓋了街道,將那些試圖尋找掩體的騎士壓得抬不起頭。
但這隻是輔助。
林默纔是這場死亡華爾茲的主角。
他撿起地上的一枚震盪手雷,拔掉拉環,卻冇有扔出去,而是握在手裡默數了兩秒。
“還給我!”
一名騎士驚恐地大喊。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反手將手雷塞進了對方胸甲的縫隙裡,然後一腳將其踹向人群密集處。
轟隆!
血肉與金屬碎片齊飛。
短短三分鐘。
原本囂張跋扈的“獵犬”小隊,隻剩下那個被炸斷了雙腿的主教,正癱坐在泥水中,絕望地看著林默一步步走來。
林默走到主教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雨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龐滑落,混合著濺在臉上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宛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教會……不會放過……你的……”主教顫抖著想要去摸懷裡的聖物。
林默一腳踩碎了他的手腕,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在那之前,我會先讓教會破產。”
他站起身,對著耳麥冷冷說道:
“薇拉,清掃戰場。另外,告訴你的老頭子,這筆交易纔剛剛開始。”
遠處,更多的警笛聲正在逼近。
林默扔掉打空的彈夾,轉身消失在錯綜複雜的下水道入口陰影中。
這場巷戰屠殺,不過是他在廢土之上,向舊世界宣戰的第一聲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