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說完了,也就站起來下了地,我跟在他後麵也跳下了地穿上了鞋子,然後看著炕上的幾個說道,行了,那我們就走了,家裡還有煙嗎?給我拿一包煙,我身上的煙可不多了。
站在地上的嬸子連忙說道,有有,你們等一下,我給你拿去。然後轉過身走到櫃子旁邊,輕輕的開啟了櫃子,拿出來兩包紅梅。
看著嬸子手裡的兩包香菸,我的心裡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心裡想到,嬸子可能不知道這煙有多貴吧!
於是我連忙說道,嬸子,這煙可貴著呢!還有其他的煙嗎?還冇等嬸子說話,大嘴說道,行了行了,你們拿著趕緊走吧!再貴也就是一包煙,這有啥?
嬸子也笑著把煙塞到了我們的手裡說道,你們兩個路上可留點心,到了地方多看看大人們怎麼做,可不能著急!說到這裡,她抬起頭來,往漆黑的玻璃窗外看了一眼,還是歎了一口氣說道,國棟啊,要不你倆就彆去了!你們倆這一走,我的心總覺得揪的緊呐!
媽,你就彆管了,你不讓他去,他一晚上都睡不著。我笑著點點頭,說道,嬸子,狗蛋說的冇錯,要是不去的話,我一晚上也睡不著!
我把手裡的煙給了老三一包,然後回過頭來笑著說道,嬸子,您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對了,家裡還有鐵鍬嗎?嬸子想了一下,說道,有兩把的,不過你叔他們肯定拿走了。
沈燁笑著說道,老大,咱們先去吧!到了地方找把鐵鍬我覺得應該還是容易的。我想了一下,說道,那行吧,那咱們就走吧!
說完我和沈燁就出了門,然後來到大路上往北而去!
從四道溝到石嘴村,距離可不算近。因為我曾經和大嘴他們走過幾次,不過那一次去的是白樺溝。
但這次要去石嘴村,路該怎麼走,我卻真的不知道。本打算我倆個先去白樺溝,再繞道呂叔家,再繞到石嘴村,不過我想了想,這樣繞來繞去的也不一定能到石嘴村。就像今天上午那樣,我們走到半路還是被煙給擋了回來。
就在我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到底該怎麼走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我停下來回頭看去!隻見身後不遠處有一道淡黃色的手電光正急匆匆的往我們這邊來!我和沈燁停下腳步說道,哈哈,正愁不認識路呢!這下可有伴兒了!
說話間,身後的幾個人就來到了我們的身邊,可奈何天黑,我並看不清他們的麵容,不過我知道,看了也不認識,在這個村子,我除了認識二槍手和三雞毛之外,其他的可一個都不認識了。
突然間,一道手電光照在了我的臉上,很快傳了一陣爽朗的詢問,你倆個小後生是哪個村的呀?這是要乾啥去?我把腦袋往旁邊扭了扭躲開那有些刺眼的手電光說道,叔,我們是準備去救火的,可我們不認識路呀!
幾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依然是那個拿著手電的中年人繼續說道,你們是誰家的親戚啊?我笑著說道,我們是狗蛋的朋友,哦,知道了,下午還聽人們說呢!說狗蛋家來了幾個小夥子,一個比一個精乾!行了,要去救火的話,就跟著我們走吧!這道可不近呐!得有四十多裡地吧?你們兩個小後生行不行呢?不行的話還是彆去了!
還冇等我說話,老三笑嗬嗬的說道,叔,你就放心吧,你們前頭走,我兩個就跟在你們後麵,保證不會拖你們後腿!這幾個人把鐵鍬放在了地上,嗬嗬的笑了幾聲說道,哈哈,想不到的小後生倒有幾分膽識!那行吧,那咱們就走吧,山火可不等人呐!
一路上又遇到了很多人,當然還有很多是彆村的人走的同一條路。一行三十幾個人到夜裡一點多的時候,終於到了石嘴村附近,看著遠處火紅的山,我們還是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來休息。
石嘴村的火早已經撲滅了,村子裡倒是冇受到太大的影響,除了還能聞到一陣陣濃濃的煙燻味,其他的倒也冇有什麼,畢竟是深夜,光線又不是那麼好,具體情況也無法看的那麼清楚。不過,聽石嘴村的人說,村子裡並無大礙,除了村外的幾垛玉米杆著了一些,其他的倒也冇事!不過,山上的火依然很旺,在這黑漆漆的夜裡,遠處的山上依然是通紅一片。不斷有到來的人在我們身邊停下來喘息,也有人一陣陣的歎著氣?
突然,一陣警笛聲劃過了這個喧囂的夜,緊接著就是兩道汽車燈光遠遠的射了過來,哎呀,公安局的也來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讚歎道!另一個不認識的人說道,肯定的來呀,總得有個維持秩序的吧!不然這亂鬨哄的,冇個管事的人可不行呢!
很快,綠色的二一二吉普車就在我們身邊停了下來,同時,刺耳尖銳的警笛聲也停止了,隨著車門一開,從副駕駛上跳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我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的說道,哎呀!老公安也來了?
大家喘口氣,趕緊往前走,火勢依舊很猛,大家可千萬記著,可不敢往火裡去啊!一個老人弱弱的問道,這救火不去滅火那該怎麼救啊?老公安又回頭看了看那火紅的山歎了一口氣說道,這麼大的火,想把它撲滅了是不可能的,我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火控製住。
那該怎麼控製啊?這麼大的火,又怎麼能控製的住呢?老公安冇有看他,隻是一個人掏出一根菸來給自己點上連著吸了幾口,這才說道,你們往遠處去,拿上你們的傢夥,爭取用最快的時間弄一條隔離帶出來,爭取把火控製在那個山頭內,可不能再讓他往遠處燒了,遠處還有幾個村子,有的人家養的羊,也有的人家養的鹿,萬一燒過去可就麻煩了。
老公安又吸了一口煙這才藉著汽車的燈光,這纔看了看這個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間,他的眼神就落在了我的臉上,滿臉的愁容一瞬間就綻放開來,就像是一朵金黃色的向日葵,哈哈,你小子不會還在打獵吧?
我連忙走上前去說道,不打了,過了元宵節就要走了,打工去嗎?我笑了笑說道,學徒,學的啥手藝啊?我有些尷尬的說道,裁縫!
老公安愣了一下,又上上下下的看了我幾眼問道,不是吧?你這種每天跳來蹦去的傢夥能坐得住嗎?
說到這裡,老公安又停了下來看著人群說道,你們要是歇好了的話,就趕緊走吧,一直往西去,往遠了走,那邊會有人告你們怎麼辦?大家要注意安全,個人的生命要緊,快去吧!
一行人排成一條長隊,很快就消失在了我們的身前,老公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真可惜你這小子了,不然的話……唉!不說這些了!說著話,她居然給我和沈燁一人遞了一根菸過來說道,這火可不好救啊!好在冇風,要不然後果可不敢設想啊!走吧!上車,我拉著你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