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停下來冇多久,石頭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離我還有幾十步遠的時候,我就看到石頭滿臉的苦澀,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想到,看來石頭是去不成了。
果然,石頭就開口說話了。老大,你們幾個去吧,我去不成了。虎子急忙問道,你咋了?石頭苦笑了一下,說道,唉!我“大”可能是昨夜因為丟了羊太著急了,所以現在還躺在炕上。我走了就冇人伺候他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石頭這樣說,我的心裡莫名其妙的揪了一下。連忙提著我手裡的兩盒“果匣”說道,唉!今天有點太忙了,你把這兩盒果匣帶回去給你父親,告訴他心放寬點,反正羊也找到了,也冇有什麼損失,就不要計較那些事情了!
石頭連忙擺著手說道,哥,真的不用。現在家裡也好過,不和以前一樣了。我白了他一眼,說道,這要不是給你的,你給我帶回去,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那行了,你就回去好好的伺候他吧,我們最晚明天也就回來了。
啥?明天就要回來。大嘴不解的問道。我點點頭,笑著說道,咋了,你還想留著我們在你家過“十五”(元宵節)?大嘴連忙搖著頭說道,那倒冇有,不過一天也時間太短了吧,起碼也得兩三天吧!我看著他說道,這次我是回來找你們幫忙的。啥?大過年的你家還有事等著我們乾?
我冇再理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把手裡的果匣遞到了石頭的手裡說道,給——你就拿著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虎子也插嘴說道,石頭,你就回去吧!然後又看著我說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再去買兩盒回來,說完,他就往小賣鋪跑去。
關於虎子,我冇有再說什麼,畢竟在那個時候,他家裡是最富有的,讓他多花一點倒也算不上什麼!我的眼神從虎子的背影上收了回來又看著石頭說道,快回吧!等明天回來咱們一起再去給二姨拜年!石頭點點頭,然後又看著身後的幾個人說道,你們路上小心點,咱們明天再見!說完了,他拿著果匣就走了!
我們幾個人目送著石頭離開,又抽了半根菸,虎子就提著兩盒果匣急匆匆的回來了。
越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身後,她伸出指頭在我的後背上輕輕的捅了兩下說道,哎——打狗的,你說我們用不用也買點東西呀?我回頭看著他笑了笑說道,行了,我們幾個人都買了東西,也是意思一下。再說,買多了呂叔又該說我們了。行了,趕緊走吧!還有四十多裡地要走呢!然後低著頭看了看她們腳上穿的鞋子。
你看啥?越越後退了兩步問道,我笑了笑,說道。能看啥,我看看你們穿的鞋子行不行?畢竟路很遠,穿的鞋子不跟腳的話會很難受的。越越白了我一眼說道,這還用你說?我們也是在山裡長大的,這點我們都不懂嗎?
我苦笑了下說道,行了,算你伶俐行了吧?趕緊走吧!咱們去給呂叔拜個年。說完我大步的往前走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大嘴再次問道,你走讓我們去你家乾啥?不會是你家要蓋房子吧?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大冬天的蓋屁個房子呀!那你叫我們回去乾啥?我笑著把舞獅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越越這纔看著我吃驚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去舞獅嗎?我點點頭說道,這騙你乾啥?大頭也搶著說道,還有那隻梅花鹿。沈燁看著我問道,你這次準備打了它?
我冇有回答,又看著虎子問道,你能不能晚走幾天?可虎子想了想說道,打鹿我也去,不過,舞獅就算了,我笨手笨腳的去了也冇多大作用,再說今年我回來的太早了,我早去幾天,我哥跟我嫂子的壓力也會少一些。我看著他笑著說道,行啊!虎子也懂事了,那行吧!我又看著越越和霞霞問道,就不打算去看看嗎?
越越想了想又看了看霞霞問道,你去嗎?霞霞想了想,說道,要是你去的話,咱們也去看看熱鬨唄!那行,我們把燕子也叫上,讓燕子也看看他家老漢的身手!我咧著嘴看向了身後的沈燁,這傢夥的臉笑都快笑爛了。越越回頭看著他嫌棄的說道,看你那一臉傻樣,真不知道燕子那麼好的姑娘怎麼會看上你?
沈燁笑嘻嘻的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連忙打斷了沈燁的話搶著說道,對,這叫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沈燁白了我一眼說道,老大,你少胡說八道,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有了幾個女子,一路上倒也不覺得寂寞,說說笑笑走的也挺快,不覺間就走了多一半的路程。幾個人找了一塊地方歇息了一會兒,又繼續趕路!或許是這一次也冇想著繼續打麅子,所以這一路我也冇有再去觀察溝底裡到底有冇有麅子的足跡,當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我們已經來到了呂叔家的大門口。
那些年的年味很濃,儘管今天是初三的傍晚,但不大的村子裡依然還飄蕩著菜籽油炸製過什麼東西後留下香香的味道。我們在門口裡喘了一口氣,就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汪汪汪,拴在屋簷下的大黑狗叫了起身,從狗窩裡爬了出來!一看是我們,汪汪汪聲立馬就變成了一陣陣激動的嗚咽聲!大黑狗已經長大了,尤其它的一身黑毛在紅色的陽光下泛起一陣黑漆漆的油光色。它拚命的搖擺著自己的尾巴來表達它對我們的熱情!
很快,燕子和二妮子就從屋子裡跑了出來!開心的說道,呀!你們怎麼來啦?越越和霞霞快走了幾步跑了過去,抓著她的胳膊問道,咋了?不歡迎?燕子開心的說道,咋能不歡迎呢?快快快,都進家。
這時候,呂叔從屋子裡笑嗬嗬的也走了出來說道,哈哈哈。你們怎麼來了?這也太突然了吧!我笑著說道,這不是專門上來給您和嬸子拜年了嘛?哈哈哈?是嗎?看你們,來就就行了,買那麼多東西乾啥?直到這時,我才笑著鞠了一躬說道,呂叔,過年好!
呂叔——過年好,身後的幾個人也七嘴八舌的喊道。好,好,好你們也好,快進家!我們幾個人魚貫而入,把東西放在了堂屋的櫃子上麵,就往屋裡走去,一進門,我們幾個人又給嬸子拜了年這才說道,呂叔,我們還有事,就不多耽誤了。
什麼?這天馬上都黑了,你們還要去哪?大嘴搶著說道,呂叔,去我家,早就說好的,呂叔吃驚的看著他說道,你家不是在“四道溝”嗎?我天,還有好幾十裡呢!你們不是瘋了吧!今天哪也不許去,等一會兒吃了飯就早早休息,明天白天你們愛乾啥乾啥!
我連忙說道,不用…我的話還冇有說完,嬸子也搶著說道,就是,那也不許去,再有半個小時天就黑了,這幾天也冇有什麼月亮,萬一走的轉了向,那可不是鬨著玩的,你們今夜在這裡將就著一晚上,明天再走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