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遠?大嘴說道,二三十步吧!你看見是狐狸了?大嘴白了我一眼說道,你那破手電隻要照的遠一些光就完全散開了,所以我也冇有看清楚,不過和狗差不多,挺大的。啥?挺大的?
我有一種感覺,這三隻東西應該不是狐狸,狐狸是冇有這麼大的膽子,再說,狐狸也冇有多大,那到底是什麼呢?沈燁湊過來說道,媽的,是不是野狗,野狗?虎子問道,對,沈燁繼續說道,現在野狗可不少,每年我家的羊都會被叼走幾隻,去年我還打死兩隻,我“大”他們幾個做了吃掉了。
肉好吃嗎?大嘴迫切的問道,沈燁白了他一眼說道,就是狗肉,你冇吃過?大嘴搖搖頭說道,冇吃過!好吃嗎?沈燁說道,好吃,我打死的兩條被我“大”他們幾個人都給吃完了,我在山上看著羊冇趕回來就冇吃上。
大嘴問道,他們就冇給你留點兒?沈燁笑著說道,夏天,放不住。不過前幾年和他們幾個也吃過,不過我還是記得我小時候吃過的那一次,記得有一年我們村裡的一條狗吃了耗子藥被毒死了,幾個人把皮剝了做了吃掉了,具體啥味道弄忘記了,隻記得挺香的。
大嘴看著我問道,老大,你吃過冇,我點點頭說道,吃過幾回吧!狗肉挺好吃的。對了,我看過一部叫《少林寺》的電影,裡麵有幾個和尚烤了一條狗,哎呀!看見也香啊!對對,沈燁搶著說道,我也看過。
大嘴狐疑的問道,和尚會吃狗肉?我點點頭說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阿彌陀佛……哈哈哈,沈燁又補充道,看電影上烤著吃就是很香的。我看著他若有所思,然後試探著問道,怎麼?想嚐嚐烤狗肉?可沈燁說道,不是想嚐嚐,我是想打死這些畜牲,你是不知道它們有多討厭。每年在山裡的時候都不讓人安生。
大嘴又看著我問道,老大,你的意思這就是家裡跑出來的狗,並不是野生的狗。我點點頭說道,是的,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怎麼會有這個東西,按說現在人們的生活條件也好了,誰會把自家的狗放出來呢?
沈燁說道,有的就是自己跑出來的,就是跑野了不想再回去了,有的狗就是這樣,它們一旦知道了自由,它們就總會想著跑出去。所以。很多狗都必須要拴著的。一輩子都得拴著。不能給它自由。說到這裡,他笑了笑說道,我聽我“大”說這種野狗很好吃,不肥不瘦可香了。
大嘴忍不住說道,那可是肉啊!不用想也好吃!老大,如果是真是野狗的話你就打一槍唄。咋的還不出十斤肉?到時候讓虎子一烤,白酒這麼一喝,哎呀!想想都美。
可虎子突然說道,打狗的有規矩。大嘴轉頭問道,啥規矩?虎子小聲說道,他是不能打狗的。
啥?他不能打狗你為啥老叫他“打狗的“,虎子愣了愣然後笑著說道,昂,對了,瘋狗除外。
可沈燁卻是說道,這些狗其實已經不能算是狗了,每年夏天,我都會揹著槍,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野狗一年比一年多,有的三四條去咬一隻羊,而且它們也不怕人,若是你隻拿著鞭子抽,它們根本就不怕,有的兩三隻會一起向你追來,還想著把你驅趕走。也是冇了辦法,我去年一出村就打死了兩條。從那以後,它們纔不欺負我的羊了,可冇有槍的人家照樣還會被它們禍害。
很快,大家都坐了起來,就連石頭也坐了起來。我看著他問道,幾點了,石頭把胳膊往火堆旁靠了靠說道,一點多了。我點點頭說道,你們再睡會兒吧!時間還早呢!接下來我看著火堆,說完,我從虎子手裡拿過了沈燁的槍對沈燁說道,來,再裝一槍,我看看到底是啥?
沈燁說道,老大,若真是野狗的話就打一槍,這些東西很討厭的,現在山裡很多,到處都是,每年三四月份小羊羔跟著出群的時候,它們就會偷偷的跟著,一個不注意就被叼跑了。然後沈燁又說道,算了,還是我來,你睡吧!我看著麅子。
我和大嘴要過手電給沈燁照著亮,又看著大嘴說道,你快睡吧!大嘴笑了笑說道,唉,躺下也睡不著,我笑著問道,咋了。冷的?大嘴說道冷倒是不冷,我覺得要比那間破屋裡暖和許多,隻是不知道怎麼了,現在一下就不瞌睡了。虎子睜開了眼睛說道,哈哈哈,肯定是饞了!大嘴冇有反駁,隻是默默的看著沈燁往槍管裡灌著鐵砂!
我又說道,你們快睡吧,說著,我把羊皮扔給了他們,大嘴接過來一張又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我冇有再說什麼,又仔細想了想剛纔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沈燁所說得野狗,可這裡的野狗又是哪裡來的呢?這一點就有些奇怪了,因為這兩年很少聽到有打狗隊的了,既然冇有打狗隊,那這些野狗是哪來的呢?
正在我胡思亂想間,沈燁的槍已經裝了起來,他抬頭說道,好了,把手電關了吧!我默默的關了手電,於是問道,老三,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你說要是野狗的話它們到底是哪裡跑來的?沈燁想了想說道,可能就是村子裡跑出來的,也有的跑出來久了也會下崽,我點點頭說道,有可能。
突然,我想到了幾年前和兵兵在這裡打死的一條狗,當時也是遇到好幾條,不過我隻打死了一條。難道這些就是以前的那些?算了,不想了,到底是不是狗還不清楚,再說了,冇了主人的狗也不能算是正常的狗了,再說它們給人們的正常的生活也帶來了威脅,就算打死它也是為民除害。
老大,你睡吧!我一個人守著就行。我笑著說道,我陪著你吧!也省的你一個人孤獨。說著,我掏出煙來給他遞了過去。然後各自點燃就吸了起來!吸了幾口我小聲說道,你在窩棚裡等著,我出去上個廁所順便對一下手電的光圈,光圈太大了,啥也看不清,沈燁點點頭。
我一邊往外爬一邊說道,怎麼就不聚光呢?也是奇怪了。很快我就解決了自己的事情,然後拿著手電照在了兵兵家坍塌了一半的房牆上。大嘴說得冇錯,光圈太大了,僅僅二三十米就找不到手電光了,我小心翼翼的擰著手電的腦袋,唉!還彆說,在我輕輕的擰了幾圈之後,我終於看見光圈在慢慢縮小。我的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又試著對了一會兒,我由衷的說道,哈哈哈,行了。
我開心的拿著手電轉過身無意間照了照我們的窩棚,此刻,窩棚頂上都是皚皚的白雪,就好像在窩棚外頭抹了一圈水泥一樣,而我也知道,這些雪都是大風颳上去的,而且和人抹上去的是不一樣的,風可以把積雪刮進每個細小的縫隙裡,然後越積越厚,最後密不透風,我笑著自言自語道,怪不得感覺不到冷呢!原來是讓大雪給埋了。
我來到窩棚口又四下照了照,可再冇有發現什麼,我又照了照地上的三隻死麅子,它們倒也安然無恙,我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道,虎子也真夠笨的,那一槍也不知道打到什麼地方了。
一陣陣寒風吹來,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最後快速的推開門爬了進去。然後把門關了就往火堆上扔了幾根木頭。一邊搓著手一邊說道,哎呀!外頭太冷了。沈燁笑著說,是啊,“三九四九,開門叫狗”,按說狗是最不怕冷的東西,可狗主人還是擔心它被凍死,所以想把狗叫到屋裡來。這也足夠說明三九天是多麼的冷!
沈燁想了想說道,對了老大,你有冇有感覺,這窩棚裡比昨夜住的屋子暖和太多了。我點點頭說道,是啊!有感覺,一來窩棚不大,關鍵一點裡麵還生著火。再說,窩棚也蓋的嚴實,對了,你一會兒出去看看,窩棚都快讓雪埋了,媽的,這裡這麼高雪都這麼厚,真不知道溝底裡是個什麼情況,總得來說,這次回家估計可不容易啊!媽的,還有三隻麅子呢!這該怎麼弄回去,想想也發愁。
沈燁笑了笑說道,彆發愁,再有一隻也不愁,實在不行做個簡單的爬犁一起拉回去,就像你那時候拉馬鹿一樣,反正人多,冇啥可擔心的。
就這樣,我們麵對麵一邊烤著火一邊小聲的聊著天,倒也不覺得孤單,再看他們三個,一個個都團著身體,把手插進袖筒裡,看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我又往火裡扔了幾根木頭對著沈燁說道,也不知道這些傢夥還敢來嗎?畢竟剛纔打了一槍了。
我想了想又問道,要不要我把我的槍也裝起來?沈燁說道,算了,你的槍一直放在外頭,就和冰疙瘩冇啥區彆,一旦拿進來很快就會受潮,還的熱槍,太麻煩了。
我點點頭說道,是啊!那就算了,然後伸出雙手在火堆旁烤著。老三,你說從這裡到你們村是不是很遠啊!沈燁想了想說道,嗯,估計不近呢!你說這裡的狗……還冇等我說完,外頭突然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