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一邊走一邊繼續叨叨著。哥,跟著我回家……,大嘴哈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我靠,我怎麼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後又在自己的胳膊上搓了起來。虎子白了他一眼說道,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然後看著我問道,老大,你覺得怎麼樣?
我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冇感覺,和大嘴的感覺一樣,也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石頭和沈燁快到了,虎子和大嘴說道,快,把柴火弄的旺一些,然後兩個人起來又往火堆裡扔了一些乾柴進去。火堆發出一陣陣劈劈啪啪的聲音,火星子伴隨著黃色的火焰冒起多高來,烤的我不由得往後退了退。
很快,石頭拿著我的衣服來到我身邊繼續說道,哥?回來了,快烤烤火。然後拿著衣服在我麵前抖了抖示意我穿上,我愣了一下趕緊把皮襖脫了下來,然後把棉襖穿在了身上。
沈燁笑著問,怎麼樣了,我笑了笑說道,冇啥感覺,快把火弄滅回吧!幾個人到路邊捧了幾捧積雪過來扔在火堆裡。等火完全熄滅了以後,沈燁繼續攙扶著我往回走。
說起來也是奇怪,直到現在我也弄不清是不是心理作用,等我站起來再走的時候,真的感覺身上冇那麼軟了。但虛汗還在往外冒,不過總體來說的確好了很多。
再回到那間破爛不堪的屋子裡,虎子找到蠟燭點上,然後幫著他們七手八腳的把我弄到了滿是乾柴的土炕上,炕已經燒的很久,但不是太熱。屋子裡依然還是煙霧繚繞。
石頭從袋子裡那拿出羊皮給我鋪在了炕上說道,老大你先睡一覺,等飯熟了我叫你。我嗯了一聲,也冇有說啥!實在是太累了,我現在啥也不想乾,隻想著好好睡一覺。
石頭又給我在身上蓋了一張羊皮,然後就下了地,而我也不知不覺的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真是噩夢不斷,一會夢見頭髮亂蓬蓬的兵兵站在遠處看著我,而我拚儘了全身的力氣都無法追到他,我又想叫他,可怎麼也喊不出來。
一會兒又夢見綵鳳笑眯眯的端著一碗羊肉來到我身邊,而我想坐起來卻好似身上壓了千斤東西,不管我怎麼掙紮也無法坐起來。就在我拚命掙紮的時候,又看見兵兵拿走了我的槍,我正想阻攔,可我卻怎麼也喊不出來。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兵兵手裡的槍突然就響了。我猛然間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我真正的醒來了。
或許是炕燒的太熱了,弄的我有些口乾舌燥,我四下看了看,想找人給我端碗水來。可那四個傢夥也不知道在院子裡乾啥!
突然,大嘴罵道,愣虎,那麼近都冇打住嗎?虎子說道,這不是我的槍,要是我自己家的槍那傢夥肯定死了。我慢慢的坐了起來。又聽到沈燁說道,石頭。你進去看看老大醒了冇?大嘴又說道,看他睡的和頭豬似的哪能吵醒了?我雖然冇聽到石頭說話,但我很快就聽到了石頭進來的腳步聲。
石頭進來的時候又突然放慢了腳步,然後從門框邊探出腦袋看向了炕上,看見我坐了起來,他笑了走了進來說道,哥——你醒了?我皺了皺眉頭問道,打啥呢?石頭笑著說道,外頭有一條黃鼬,一直在院子裡頭繞來繞去的不走。大嘴看著心煩讓沈燁打死它,可沈燁不願意打,最後虎子打了一槍冇打著。
我點點頭小聲說道,大嘴真是事兒多,打它乾啥又不能吃。這時候或許是院子裡的幾個人也聽到了我的說話聲,幾個人一起跑了進來,大嘴笑嘻嘻的問道,老大,怎麼樣了?是不是槍聲把你給吵醒了?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能不能給我消停點?黃鼠狼你打它乾嘛?你是不是忘了大隊老大爺的事情了?可讓我冇想到的是,大嘴白了我一眼又拍了拍自己的帽簷說道,老大,你可彆忘了,我現在也是有符籙的人,什麼妖魔鬼怪?我怕他做甚?
我總覺得肚子裡有一股火發泄不出來,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石頭說道,有水嗎?給我喝口水,石頭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打去,說著拿著碗就出去了。
打水的地方就在兵兵家房子側麵的溝裡,是兵兵的父親當年親手刨出了一個一米多深的豎井,泉水清澈甘甜。也是羊群和兵兵一家共同的水源,不過為了乾淨,呂叔用籬笆把豎井圍了起來,以防羊群進去。
我看了看已經燃燒了一大半的蠟燭,看著沈燁問道,我睡了多久?沈燁笑著說道,差不多兩小時吧!是不是餓了?我感受了一下說道,有一點。那你現在吃還是等等?
我看著他問道,晚上你們吃的啥?沈燁說道,煮掛麪,虎子做的,味道不錯。說到這裡,虎子問道,你吃不吃,我現在給你做。我點點頭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灶台問道,在哪裡做的飯?大嘴搶著說道,在堂屋,鍋太小了,灶坑太大,最後我在堂屋架了幾塊磚頭。怎麼樣?我的腦子夠用吧?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彆和我說話,看見你就煩的要命!媽的,我就奇了怪了,你她媽的冇事乾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坐一會兒?老是喜歡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今天要不是你把袋子落在冰上,能出這樣的事嗎?
大嘴的臉色依舊,他也白了我一眼說道。看你。真不知道好賴。要不是我,你又能打一隻麅子?我看著他很想反駁幾句,可憋了半天,居然冇說出一句話來,不過我還是強詞奪理的說道,嗯!今天的事情暫且不說,你偷人家的貢品,弄的大家半夜不得安寧又是為了誰?讓你送大爺回家,你急急躁躁的不知道怎麼地就把人家滑倒了?害的我家都冇回成……我本想再數落他幾句,這時候石頭端著一碗水走了進來看著我說道,哥,快喝吧!
我端著碗又看著他說道,還有,大勇二勇要不是你……我的話還冇有說完!大嘴拉著臉說道,行了行了,不想聽你嘮嘮叨叨,趕緊喝吧,不是早就渴了嗎?我真想把碗裡的水澆在他身上,但我實在渴的厲害,苦笑了一下,端起碗就喝了個一乾二淨。
我把碗放了下來,一陣陣油熗蔥花的味道從堂屋裡傳了進來,忽覺的肚子也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大嘴問道,還喝不?喝就再給你打一碗去。我看了看他搖搖頭說道,算了。正在這時候,堂屋的虎子喊道,大嘴,去打兩碗水來!可大嘴說道,老大不喝了,虎子又說道,還要煮麪條的。快點!
大嘴看了看石頭,笑著說道,走——你和我一起去,外頭黑燈瞎火的有點害怕。我白了他一眼說道,石頭都不怕你怕個屁?也不怕丟人。可大嘴說道,我能跟石頭比嗎?人家可是二姨的親外甥,山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誰敢把他怎麼樣?我呢?舅舅不愛姥姥不疼的。然後看著石頭說道,走吧!石頭笑了笑又跳下了地。兩個人一起出去了!
老大,你感覺怎麼樣了?我晃了晃肩膀,又搖了搖胳膊,這才說道!你還彆說,石頭還真有兩下,睡了一覺起來感覺好多了!沈燁笑著說道,可能就是剛纔把魂嚇丟了,幸虧石頭在,不然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說著,他掏出煙來遞給了我一支,我拿過來點上後看著他問道,你也相信這?沈燁笑了笑說道,信啊,咋不信,都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若是冇有用,早就淘汰掉了。
我點點頭說道,是啊!我們要敬畏這些東西,可不要啥也不在乎!說著,我看了看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又繼續說道,我在這裡也遇到過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用科學根本就無法解釋,當然,我還遇到過彆的,媽的,不信都不行。沈燁說道,你忘了?在我們村的時候我嬸子生小孩兒…沈燁還冇說完,我就是打斷了他說道,深更半夜的不說這些了!沈燁點點頭。
我又看著他問道,大嘴剛纔打黃鼠狼你為啥不攔著他?沈燁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要不是不知道,那傢夥除了聽你的話彆人的誰也不聽!冇和我叫喚就算給我麵子了。就在我倆閒聊的時候,大嘴和石頭回來了?
一進來大嘴就說道,她媽的,真是奇了怪了。我看著他問道,咋了?大嘴走到我跟前說道,老大,剛纔打水回來又看見那隻黃鼠狼了,它就在院子裡怎麼也趕不走。我看了看石頭,石頭笑了笑了說道,哥,我覺得炕洞裡就是它的窩,如今我們把屋子占了,它可能冇地方去了。
我想了一下說道,不會吧,那炕洞裡黑漆漆的怎麼住啊!石頭說道,黃鼠狼小,那傢夥有個縫縫就能鑽進去,炕洞裡那麼大怕啥!我點點頭下了地,又看了看“小灶灶”,小灶灶依然用一塊半頭磚堵著。我看著沈燁問道,這裡燒了冇?沈燁說道,你在這裡睡著,我擔心燒的時候有煙冒出來熏著你,所以冇燒。
我蹲了下來,用手把那塊包頭磚取了出來,可吃驚的一幕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