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過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開心的說道,我靠,你怎麼瘦了?虎子自豪的說道,我減肥呢,這半年我減了十多斤。說著話,他掏出煙來,居然還是過濾嘴的紅山茶。
我看著他問道,呀,紅山茶這一包多少錢?虎子自豪的笑著說道,四塊。我也開心的說道,現在牛逼了哇,你抽一包,我們都能抽一條了。虎子連忙說道,哪呀?這是我嫂子的朋友結婚去參加婚禮時人家給的,我回來的時候她就給了我,就這一包,我也捨不得抽。快嚐嚐!
我笑著接過來給自己點上,虎子又掏出一根遞給大嘴說道,你就是大嘴吧?我聽石頭和老三老說起你!大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老大也老提起你。虎子開心的看著他問道,他有冇有罵我?大嘴笑著搖搖頭。
石頭走了過來看著我開心的說道,哥,你們乾啥去了?我以為你們去呂叔家了,我笑了笑說道,給他們找鹿去了,啥?我看著他又把那三個人找來的事情,以及我們幫他們找到鹿以及價錢的事情詳詳細細的都說了一遍。
石頭開心的說道,哎呀!給三百呢?可真是不少啊!我又看著他笑著說道,這次多虧了大嘴,幾乎都是他一個人談的。那他知道我們打他的梅花鹿了嗎?我笑著說道,這種事咋能讓他們知道呢?
我轉而又看著虎子,問道,你多會兒回來的?虎子說道,昨天上午回來的,一回來就聽越越姐說你們在山裡,我本打算著再歇上一天就上來找你們,誰知道那倆傢夥昨天半夜就跑回來了,於是就一起上來了。
我看著他問,你背槍冇?子虎說道。上山打麅子不背槍怎麼打?我笑著點點頭。轉身往屋裡走去。
一進屋我才發現他們又帶了很多東西,這次果然又帶了酒,我看著虎子問道,這都是誰買的?石頭搶著說道,是虎子買的,村裡的小賣鋪的東西也越來越“全”(豐富”了,他說,趁有爬犁,就乾脆多買了些。
虎子來了,總是有很多話要說,隨著這一年過去,虎子的廚藝更是取得了很大的進步,現在也可以上灶炒一些菜了。就這樣,虎子一一邊做著野雞肉,一邊也聊著這一年他的成就。從他的談話裡,我能感覺到,他已經變得成熟了,我很羨慕他,終於有了自己喜歡乾的事情了,而我呢?到目前為止,學了個徒也是一波三折,真不知道我的命怎麼會如此不堪。
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沈燁終於也回來了,野雞肉也燉了一個多小時了,整個屋裡都充斥著野雞肉的香味。今天的晚飯是豐富的,再加上又有了酒,又回來了很久的冇見的朋友。這一夜我喝多了,或許是因為太開心了,也或許是因為我心裡對自己命運多舛的不甘。這一次我喝的酩酊大醉,半夜起來吐了好幾次。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們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就出發了,到上午九點多的時候,我們就出現在了昨天看見梅花鹿的那道山梁上。儘管這次上來並冇有看見梅花鹿的身影,但我知道它們應該就在附近。所以我們也並冇有去尋找它們,隻是坐在山梁上靜靜的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到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從溝底裡走來五條黑影,我站了起來,和他們招了招手,那五個人便朝著我們往山坡上爬來。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五個人終於來到了我們身邊。我抬頭看去,他們每人身上都背了個袋子,其中有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條大拇指粗細的鐵管,也不知道它是用來乾啥的,和人家不熟,因此我也冇問。
來到我們身邊以後,他們把袋子裡的東西掏出來,一個袋子放了五個塑料盆,有的袋子裡放的是玉米麪和擦好的土豆絲,然後在盆裡把玉米麪和土豆絲拌起來才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從他們的嘴裡得知,他們昨天回去的時候,在另一邊的山坡上又找見了另外兩隻,雖說丟了一隻,他們倒也能接受,畢竟這山裡還有山狸子和野狗呢!
可讓我有些感動的事,年輕人給了我一個袋子,我有些狐疑的開啟看了看,才發現袋子裡是一捆掛麪。年輕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把錢掏了出來,交給我說道,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們。我有些尷尬的接過錢來,裝進了口袋,開始幫他們找鹿,找到梅花鹿以後,年輕人用盆子裡的食物,把梅花鹿一個個引誘過來,用繩子拴了起來,和我們做了告彆。可讓我有些失望的是,我並冇有看見他們說的麻醉槍,或許他們感覺用不上,所以就冇帶吧!
他們走了,我們五個人又在山上坐了一會兒,然後離開。或許是我們在這裡待太久了,這裡的麅子真的少了很多很多。在回來的路上,連一隻麅子的足跡都冇有發現,路過沙棘林的時候,又打了三隻野雞。就直接回到了小屋裡。
總的來說,這一趟很值得,關於梅花鹿賣了多少錢?沈燁回來時就跟我說過,他說等楊大叔賣了以後再說,因為楊大叔也拿不準一隻梅花鹿能賣多少錢。
倒也可以理解,畢竟都是第一次。在我看來,一隻梅花鹿賣個五百塊錢應該是冇有問題的。我們聽他們說過,一隻種鹿的價錢在一千塊錢左右,不過買回來的時候才幾個月大,然後再慢慢養到成年,這就充分說明,一隻梅花鹿的價錢可絕對不低。雖然我們也弄不清楚這隻梅花鹿有冇有成年,但它的分量卻擺在眼前。
我們四個人坐在熱乎乎的炕上,虎子和石頭處理著打回來的野雞。虎子說今天要讓我們嘗一嘗他真正的手藝。我除了期待,也冇再管他們。由於時間已過中午,天氣也比較暖和,為了家裡能更亮堂一些,我們也冇有關門。任憑那中午火熱的陽光照進屋裡。
虎子一邊忙著手裡的活計,一邊訴說著他半年來的收穫。虎子這次回來很明顯他成熟了許多。或許這和他見的世麵有關。人就是這樣。見過世麵的和冇見過世麵的是不一樣的,就連我也深深體會到了,因為他說的很多話我都接不上來,或者說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去怎麼接。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我再一次下定了再走出去的決心。不然,真的會與這個社會脫節,與兄弟們脫節。
我從屋子裡出來,獨自來到屋門前的那塊大石頭下麵蹲了下來,想著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裡,我覺得已經不行了,這個地方我們待的太久了,所以小屋子周圍幾乎再冇有什麼大的獵物了,就是有也不多了。也該讓它們安安靜靜的繁衍一下了。
我又回頭看了看那個北山坡,這個地方以前石雞也很多,但被下過一次藥以後,就很少再能見到了,野雞也是在那個時候變得少了很多。除了這裡,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去哪,還有一個地方倒也感覺不錯,就是去“黃土窯”的路上,那裡我曾經一槍打過兩隻麅子,所以我對那裡的印象還是很深的。想到這裡,我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今年估計是最後一次在這裡住了吧?隻是不知道,等我們明年再上來的時候,小屋子是否依然還會存在?也該考慮一下了換個地方打了。可轉而我又想到,黃土窯那邊離這裡太遠,想從這裡繞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再說這裡,也是因為有了小屋子的原因,也或許是這裡遠離人跡,所以我們經常待在這個地方,仔細算來,也有三年多了吧!這三年下來,我們在這裡可冇少打麅子和黃羊。甚至是獾子和山狸子。的確也該讓他們安安靜靜的繁衍幾年了。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一個人坐這裡想啥呢?這時候沈燁走了過來,我回頭看了他一下笑了笑說道,這裡的麅子幾乎冇有了,就是有還要到很遠的地方去,這麼厚的雪,繞過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沈燁在我旁邊蹲了下來,隨手掏給我一根菸說道,我也看出來了,這次上來的時候,溝底裡乾乾淨淨的,連一個麅子的足跡也冇見。就感覺一下少了很多很多。我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在這裡打的麅子可不下幾十隻了吧?畢竟是野生的,它們繁殖的遠冇有那麼快,就是要打我們也該換個地方了。
沈燁點點頭說道,是啊,該換個地方了!可是冬天裡住窩棚實在是太受罪了。我看著他笑了笑說道,那估計也是明年的事情了,我想今年就到此結束了吧?我看見吃的還挺多,咱們幾個人乾脆在這裡玩上一段時間就回吧!沈燁點點頭說道,是啊!今年打的時間可不短了,也該歇歇了。
你過了年要走嗎?我點點頭說道,上次不是說了嗎,然後苦笑了一下又堅定的點點頭說道,走,待在山裡我覺得真冇有什麼出息,除了痛快一點,心情好一點,還能得到什麼呢?再說了,冇個好工作,恐怕娶霞霞也是個麻煩。所以,我還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