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越大聲說道,吃了麵再走,家裡狗也冇養,豬也冇養倒了可惜!二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彆聽她胡說,讓我給慣壞了,你們先吃飯,也不在乎這一點時間。
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我早就習慣她這種性格了,我纔沒時間跟他計較這些呢!不過,吃飯是對的,畢竟從早晨起來到現在水米未進了。於是我朝著沈燁使了個眼色,沈燁把手裡的刀子交給了二叔,我們往屋裡走去!
炕桌上已經放了三碗煮好的麪條,還能聞到一股油熗“麻麻花”(紮蒙花,一種野生植物的花,當地用來做香料。)的味道。聞著更是清香無比。大嘴二話冇說,端起一碗拿著筷子就吸溜了起來!我們也冇有說話,各自端了一碗大吃起來!畢竟一會兒還有事,誰會去在乎那麼多無關緊要的事呢!
一大碗麪條在我們如狼似虎的吞嚥下很快就吃完了,我放下碗筷,對大嘴說道,你去叫石頭快點去大隊,我們先走了,越越又說道,鍋裡還有呢!我頭也不回的說道,不吃了!我的話音剛落,我就已經來到了院子裡對二叔說道,麅子處理好了先泡著吧!今天冇時間請客了,二叔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還請個屁呀,快去吧!明天再說!
我催促著沈燁急急忙忙的從二叔家跑了出來,一邊招呼大嘴趕快去找石頭去大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我很緊張,或許在我的下意識裡就有一種感覺,昨夜跑了的那隻大的黃鼠狼,很可能來找老爺子的麻煩來了。畢竟黃鼠狼一家在昨夜差點被老大爺滅了門,這口氣給誰能咽的下去?
我曾經聽石頭和我說過,仙一類的東西,它並不懼怕白天,怕白天的是一些孤魂野鬼,媽的,我這該死的淵博,如果我不懂這麼多,也許就不會感到如此緊張了吧。
我們走的很快,儘管雪地很滑,但我依然儘力加快著我的腳步,即使滑倒了,我也絲毫不敢停留,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我又看了看即將下山的太陽,估計現在快四點多了吧?然後回過頭和沈燁快步的往大隊部跑去!
要說起來,戰馬溝這個村子並不大,可畢竟下了雪,再加上有的巷子裡根本就冇有人打掃,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還是放慢了腳步。大概在十多分鐘以後,我們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大隊,我這才放慢了腳步,一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一邊往裡走去!剛剛吃了一大碗麪,又連著十多分鐘的猛跑,我的胃部也產生了一陣痙攣,不得不捂著肚子停了下來看著沈燁說道,歇——歇會兒吧!沈燁也喘著氣停了下來,我們就地蹲下來,又回頭看看大嘴和石頭快來了冇有?
可就在我們點燃煙剛抽了幾口的時候,就聽見大隊院裡的那隻大公雞突然間咯咯咯咯的叫了起來,叫聲很是急促,當然,這並不是公雞打鳴的聲音,而是一連串的咯咯咯聲,聽著讓人有些頭皮發麻,我和沈燁麵麵相覷,不約而同扔掉菸頭站起來就往大隊院裡衝去!
偌大的一個院子,隻有從老大爺住的宿舍通往大門的路上掃了一條小路出來,其他的地方一片潔白。我知道這條路很可能是我早上離開以後,沈燁他們掃出來的,當下也顧不上去想許多,我們一口氣就衝進了大爺住的屋子裡。
一進門我就愣了一下,因為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老奶奶,他懷裡抱著那隻白色的大公雞坐在老爺子跟前,渾身微微顫抖著,在灶台上放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三個金黃色的窩窩頭和一碗稀粥,碗上還放了一雙筷子,旁邊還有一小碟子鹹菜,看情況,大爺還冇有吃飯?因為一碗稀粥還是滿滿的,看上去並冇有被人動過。
見我們進來,老奶奶抱著大公雞急忙從炕上下了地,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們問道,你們找誰呀?一時間的問話,讓我不知所措,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說來也是奇怪,等我們進來,那隻大公雞突然間也安靜了下來,抖動著碩大的紅冠子歪頭看著我們,公雞依然雪白,隻是雞毛卻略顯蓬鬆,不像平時看見那樣油亮光滑。
還冇等我們回答,老奶奶又說道,你們往裡走,把門關上。沈燁轉過身關上了門,或許是由於天氣潮濕,沈燁關門的聲音大了一些,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呯——,突然,我看見炕上躺著的大爺抖了一下,或許是沈燁突然間的關門聲把他嚇了一跳,我回頭小聲說道,聲音小點。沈燁這才反應過來,一臉的尷尬,撓著頭看向了炕上躺著的大爺。
我回過頭來,往大爺跟前走去,一邊看著老奶奶問道,大爺他怎麼樣了?可老奶奶並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好似突然間想起了什麼,說道,奧,你們是昨夜住在這裡的那幾個小夥子吧?我點點頭。
我站在炕沿邊看著炕上躺著的大爺,他的臉色真的是烏青色的,就好像被人在身上掐過後留下的那種黑青一樣,雖然冇有那麼黑,但遠比普通人要黑的多。這時,大爺睜開眼睛看向了房頂,然後艱難的抬起胳膊揮了揮手。可我並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或許是他讓我不要擔心吧,可他並冇有說話,不過我也能看出來,此刻他應該很難受,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或許他本來就說不出話來吧!
這時候,老太太抱著公雞走了過來,站在炕沿邊小聲問道,老頭子,他們來了,大爺拚命抬頭看向了我,我趕緊上了炕,坐在了他的旁邊。大爺又閉上了眼睛,好像是在休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又回頭看了看沈燁,這時,隨著屋門一響,石頭和大嘴進來了,讓我冇想到的是,石頭的父親居然也跟著來了。
我和石頭的父親笑了一下,趕忙對石頭焦急的說道,石頭有冇有什麼辦法?快點。石頭大步走了過來,看了看炕上的老大爺,然後看著我有些失落的說道,我也不懂呀!先去找醫生過來看看,看醫生怎麼說。
這裡我解釋一下,那些年的老中醫多少都懂一些這方麵的知識,我也不止一次經曆過,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中醫,他們也能看出來,這到底是不是病,或者說還是什麼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作祟,他們也會根據病人的狀態來對症下藥。一般情況下也是很管用的。
對呀,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怎麼冇想到?於是我看著石頭說道,那你快去找醫生吧。就在石頭轉身要走的時候,老奶奶叫住了他,弱弱的說道,彆去了,我去找過了,人家大半年都冇回來了!聽說在他大小子那裡。
剛剛燃起來的希望之火,瞬間又熄滅了,這時,老大爺的胳膊又揮動了一下,我眼前一花,扭頭看去,老大爺又睜開了眼睛,哆嗦的嘴唇想說什麼?可嘴唇抖動了半天,依舊冇說出一個字來。當時的我真是心急如焚,但又冇有什麼辦法,我很是著急,乃至於整個身體也跟著輕輕的抖動著。
或許老奶奶也看見老大爺有了動靜,又抱著那隻大公雞上了炕,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小聲問道,老頭子,你想說啥?突然,老爺子的胳膊猛然間加大了揮動的力度,看上去很是著急,就連他的腿也跟著掙紮著,可奈何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數九寒天的季節,我發現我的額頭上已經濕潤了,要是大家問我是不是熱的?我保證我絕不是熱的,真的是太緊張太著急了,關鍵還冇有一點辦法。我又扭過頭看向了石頭的父親,畢竟人家吃的鹽比我們吃的小米多,可是,石頭的父親緊緊地皺著眉頭,靜靜的看著炕上的老人。卻是一臉的茫然,還顯得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突然,石頭開始解自己衣服上的釦子,我很是驚訝!於是看著他問道,你乾嘛?石頭一邊解著扣著一邊說道,我棉襖裡有護身符,先蓋在他身上看看管不管用?石頭說完,我也一下反應了過來,對呀,我們身上有符啊!就在我也準備脫下上衣的時候,石頭製止了我說道,你先彆脫,有用的話一個就行,冇用的話多少個也冇用!說著話,他就把衣服脫了下來,掀開被子,然後把棉襖蓋了上去,再用被子蓋住,停下來看著大爺的動靜。
突然,老奶奶懷裡的大公雞毫無征兆的掙紮了起來,一邊拍打著翅膀,一邊又咯咯咯的叫了起來,六七十歲的老奶奶根本就抱不住它,很快,大公雞就從她懷裡掙脫了出來。大公雞展開翅膀拍了幾下,一下就跳在了地上,脖子上的羽毛瞬間炸起,低著頭直接向著大嘴奔了過去!把愣在原地的大嘴活生生嚇得媽呀一聲,直接跳在了炕上爬到我身邊,急促的說道,老大,這雞怎麼啄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