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虎子罵道,你他媽有病吧?剛睡一會兒叫我幹啥?沈燁走過來說道,老大,你等等,聽一下你就知道了。就在我一喘一息間,院子裏果然再次傳來一陣好像是什麼被掐住了咽喉發出來的一種很痛苦的叫聲,很明確的說,應該是什麼東西被咬住了脖子後發出來的一種很憋屈的悶叫和四肢在地上掙紮時發出的一種沙沙聲。
我的瞳孔猛然一縮,我靠,什麼情況?這應該是什麼東西在捕獵吧?因為這種聲音我比較熟悉。也不止一次聽到過。果然,又傳來一陣陣咬碎骨頭時發出的咯咯聲!
我慢慢的爬了起來向著窗檯爬了過去,在老化了的塑料紙上的破洞處輕輕把草抽了出來,然後把一隻眼睛貼了上去往外觀看。
月亮已經爬到了夜空的正中處,把這個寬敞的地方照的一片昏暗,藉著朦朧的月色,我用一隻閃著金光的眸子在院子裏巡視著。很快,就在坍塌了的羊圈的屋頂上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隻豹貓半坐在羊圈頂上。這傢夥在月亮底下的皮毛上也微微泛起一陣陣暗淡的光芒,這應該是一隻剛剛成年的豹貓,因為它並沒有我以往打死的那麼大,不過,這或許和它的坐姿有很大關係。這隻豹貓雖說看上去不大,可不知道為什麼,它給我的震懾卻依然是巨大的。或許是剛剛咬死了什麼,它正在四處觀察四周有沒有潛在的威脅。我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的往後退去。
沈燁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爬了上來,趴在我身後小聲問道,啥東西?我回頭小聲說道,媽的,它怎麼也來了?到底是啥?大嘴有些焦急的問道。這時,沈燁也趴在了那個破洞處往外看,很快他也退了回來。看著我說道,它怎麼也來了,按說這裏沒有野兔了呀!剛纔是什麼聲音?我小聲說道,可能是那傢夥咬死了什麼?猛然間我就想到了那兩隻黃鼠狼!
到底是啥呀!大嘴也爬上了炕然後向著破洞處看了出去!可他看了一會兒,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在哪?我怎麼啥也沒看見。我看著他的後腦勺說道,羊圈屋頂上,你仔細看,沒有呀!羊圈上啥也沒有啊!
突然,屋裏劇烈的響了撓門聲,而且還帶著一種很急切吱吱聲,把站在地上的虎子嚇的一跳多高,瞬間就跳上了炕躲在了我的身後!
我快速跳下地推開了屋門,一隻黃鼠狼飛一般的沖了進來!我快速的又把門拉了回來,緊接著是砰的一聲什麼東西撞在了門上發出的聲音!
我吐出一口氣來,直接來到了後牆底下拿起了槍快速的拉起了槍栓就瞄向了門口。可過了一會兒,門口居然再沒了動靜。
到底是啥呀?大嘴又急切的問道!我頭也不抬的說道,豹貓。啊?這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呢?嗚——嗚——豹貓在院子裏嘶吼了幾聲,好像是對我的所作所為表示著不滿。
我低頭看了看跳進來的黃鼠狼,它一跳進來就躲在了後牆底下的麅子後麵,我也能清楚的看到它,它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剛開始我們出去的時候在麅子的肚子裏蹭的還是被山狸子咬的,此刻的它蹲在麅子身後瑟瑟發抖!
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又走過去把門使勁的拉了一下,這才放下槍又上了炕。然後又趴在那個窟窿上往外看,那隻豹貓依然沒走,它還在院子裏來回的走著,好似在等待著黃鼠狼出來。
我靠,被吃了一隻?大嘴看著我問道,我輕輕的點點頭說道,應該是,最早你們聽的聲音或許就是它抓黃鼠狼發出來的動靜,唉!說完我嘆了一口氣出來又接著說道,你們也不說救它一下,這兩隻黃鼠狼不討厭,挺可惜的。
沈燁說道,當時我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什麼東西,我又看了看地上的黃鼠狼說道,媽的,這怎麼辦,一會兒我們睡著了它會禍害麅子的。可大嘴說道,就讓它吃去吧!它還能吃的了多少?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一隻蒼蠅吃的更少,可它落在你的碗裏你不照樣會驅趕它嗎?大嘴又說道,切——這能比嗎?蒼蠅它不幹凈,它哪都去。那黃鼠狼就乾淨了嗎?大嘴又看了看地上的那隻黃鼠狼說道,也是,我沒想起來,那你說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道,等豹貓走了就把它放出去吧!留在屋裏幹啥!說到這裏,黃鼠狼突然從麅子身後跳了出來,一溜煙的來到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我們。
我看著大嘴說道,你把門給它推開,放它出去。大嘴說道,豹貓走了。我又趴在窗台上的窟窿往外看了看,果然,豹貓已經不見了。我回過頭來說道,可能走了!放它出去吧!大嘴也下了地,把門推開後,黃鼠狼就跑了出去!
虎子說道,哎呀!剛纔可嚇死我了!大嘴笑了笑說道,這麼多人你怕啥?虎子有些尷尬,然後說了句,太突然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我笑了一下看著石頭問道,石頭,幾點了?石頭看了看錶說道,快十一點了,我又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好不容易睡著了!睡吧睡吧!
可沈燁說道,你剛才為啥不打死它呢?我愣了一下看著他問道,啥?沈燁說道,豹貓唄!那個老中醫不是很需要嗎?我笑了一下說道,唉!那麼著急的情況下誰能想到呢!算了算了,等他需要時再說吧!說完,我又堵住了那個破洞躺了下來。
石頭在我耳邊低語道,豹貓是怎麼會到這裏的,我說道,唉!兩個小傢夥晃來晃去的難免把它引來。石頭說道,唉!挺可惜的,黑翅雕剩下一隻了,黃鼠狼也剩下一隻了。我笑著說道,唉!說不定再過幾天,這隻黃鼠狼也會被吃掉,今天不是我們的話,或許它也死了!
可石頭說道,唉!總的來說,都是我們的原因,若是我們不來,黑翅雕也不會死,若不是我們佔了它們的屋子,它們現在說不定還住在炕洞裏,那隻黃鼠狼也可能就不會死了。
空氣裡有一股壓抑的悲涼,我們來了兩天,就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不過,作為一個打獵的人,我的心裏雖說沒有多麼壓抑,但我還是說道,唉!這世界就是這個樣子,有的一出生註定就是被吃掉的,不然,那些肉食動物又怎麼能活下來,若是沒有那些食肉的動物,黃鼠狼就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人們養的雞可就遭殃了。睡吧!別說這些了。
我看了看將要燒完的蠟燭說道,虎子,你買了幾根蠟燭?有的話再拿一根出來放在灶台上,萬一半夜用到。虎子嗯了一聲跳下了地在袋子裏翻了一會兒又拿了一根出來,在即將燃盡的蠟燭上蘸了些蠟液,把蠟燭粘在了灶台上。然後看了看大家,這才吹滅了蠟燭躺了下來!
我閉上了眼睛,可已經沒了睡意,腦子裏亂鬨哄的也不知道想著什麼,沈燁小聲問道,老大,睡了沒?我小聲說道,唉!睡不著了,沈燁又小聲說道,咱們再聊一會兒?我笑了一下說道,睡吧!不早了,明天還的早早起呢!
可沈燁繼續說道,也不知道剛剛出去的那一隻怎麼樣了,若是它死了的話感覺挺可惜的,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這麼不怕人的黃鼠狼呢!我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是,我還摸了它幾下呢,要說起來就是挺可惜的。老大,你說被吃掉的是不是被你摸過的那隻?我愣了一下,不明白沈燁為什麼樣問?不過我還是想了一下說道,應該是的。
我覺得也是,睡在後炕的石頭也突然插嘴說道,我扭頭看向了石頭的方向說道,你也覺得剛才跑進來的這隻不是我摸的那一隻嗎?石頭笑了笑了說道,嗬嗬嗬,我可沒注意看它,不過,我聽人們說過,有的動物身上一旦沾惹了人味,就很難會活下來,若是生活在一個家族,它也會被趕出來。
我不免有些好奇,為什麼?石頭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又笑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是,就是它們在這裏躥來躥去的才引來了豹貓,行了行了,睡吧!不早了,石頭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可沈燁說道,要不要我出去看看,看看那隻豹貓走了沒,我想打死它。
我很是吃驚,不解的問道,你今天這是咋了,為什麼一直想著打死它?沈燁說道,我覺得把它打死了再送給那個老醫生,他會救下很多人,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增加點福報呢。福報?不知道為什麼,沈燁的話聽的我一頭霧水,心裏想到,這傢夥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也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還沒等我說什麼,他居然坐了起來問道,老大,你把手電給我,我出去看看,我把身邊的手電拿了起來放在了他的身邊說道,別開的太久了,隻剩下一個燈泡了。然後想了想我又說道,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不方便,沈燁開心的說道,那最好不過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