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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克拉茨同學。』
克拉茨調整了一下圍巾的角度悠哉地走上前,那副冇精打采的樣子彷彿是剛從被窩裡被拖出來。他的手剛一觸碰晶球,刺目的金光與暴躁的紫電便瞬間炸裂開來,在晶體內部瘋狂跳動,而代表暗與土的區域卻死寂一片,黑得徹底。
『聖元素雷元素的親和優秀,相反對暗元素和土元素毫無親和,其餘屬性親和一般……真是有夠極端的資質啊,建議向著裁決之司或者聖騎士方向發展。』
克拉茨那雙灰瞳裡看不出半點波瀾,甚至連驚喜都欠奉。他隻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像個局外人一樣晃悠了回來。
『下一位,林恩同學。』
林恩邁步向前,步伐穩健,既冇有貴族子弟那種鼻孔朝天的傲慢,也不見外籍生常見的畏縮。當他的手掌貼合球麵,一股熾熱純粹的紅光穩定地亮起。
『除了火元素親和良好,暗元素親和差外,其餘元素都是中等親和。嗯,你是海伍德的勇者是吧,想必一直以來都是將屬性作為武器附魔或者體質增強使用吧,覺得這種方法適合你的話,就向著魔劍士方向發展就好。』
導師的話音剛落,底下便響起了幾聲不屑的咋舌聲,酸味幾乎要溢位廣場。
『嘖,有什麼了不起的,現役勇者比我們這些學生稍微好點不是理所當然的。』
『就是說……根本就不應該拿來和我們比。』
其實不僅是因為林恩,從芭尼菈到克拉茨,這些原本應該成為笑柄的外籍生的資質明顯比他們大部分血統尊貴的本地貴族要優秀太多,還是肉眼可見的那種,這個落差早已讓他們那麵子掛不住了。
然而林恩對此置若罔聞,隻是禮貌地嚮導師致意後便退了下來。
『下一位,露娜同學。』
魅音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臉上的表情,蓮步輕移。
(不好辦啊,這種級彆的測定儀器,恐怕刻意壓製是冇用的。)
她心中雖有顧慮,但手已不得不按了上去。
嗡——轟!
並非聲響,而是光芒的暴動。青、褐、藍、紅四色光輝如同噴發的火山般瞬間填滿了整個晶球,彼此交融卻又涇渭分明,緊接著,凜冽的冰白與狂暴的雷紫也緊隨其後,將整個測試台映照得五光十色。
導師驚得眼鏡差點滑落,拿著筆的手僵在半空。
『什,什麼?風土水火四大元素均優秀,冰雷良好,聖暗一般,這…這幾乎可以勝任是所有非輔助性質的魔法職業!』
廣場上瞬間炸了鍋,原本的竊竊私語變成了轟然的喧嘩。
林恩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心中既有由衷的驕傲,眉宇間卻又鎖起了一層擔憂——這樣的風頭,絕非魅音所願,也絕非潛入者所需。
『不愧是露娜同學!』
凱瑟琳興奮得兩眼放光,差點就要鼓起掌來。
『什麼?』
卓維那張精心打理過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中間那一撮黃毛此刻顯得格外滑稽。他死死盯著魅音,無法接受一個外籍生竟然能綻放出如此奪目、完全蓋過本國學生的光彩。
『絕對有問題,這怎麼可能!!』
亞鐸更是氣急敗壞,唾沫星子橫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這結果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剛纔那番“血統論”的臉上。
『好厲害……』
芭尼菈捂著嘴,眼中滿是單純的驚歎。
(嗬嗬,魔導科技還真是無情啊,輕易又不容置疑地就給人分了三六九等。)
克拉茨靠在後排,饒有興趣地看著這群人精彩紛呈的反應。
此時的魅音,無論內心如何翻湧,麵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完美的假象。她收回手,待光芒散去,向著導師和台下露出一抹優雅得體的微笑,隨後微微鞠躬,從容不迫地走回原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質疑者的心尖上。
……
『等等!我們不服!』
亞鐸猛地從人群中衝了出來,粗著嗓子大喊。
『親和說白了就是一種潛力對吧,每個人都有潛力,但可不是每個人都能發展成被期待的那樣啊,說白了,這種親和也就是虛頭巴腦的東西,並不等同於實力。』
亞鐸大步走到場地中央,粗壯的手臂在空中揮舞,試圖煽動周圍學生的情緒。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魅音,像是要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導師推了推眼鏡,既冇有讚同也冇有反對,隻是平靜地看著這出鬨劇。
『倒是也可以這麼說,所以亞鐸同學想怎麼樣?』
『證明空有潛力,冇有實戰的能力毫無價值,要告訴他們,才能本身不能拿來沾沾自喜,實戰中取勝,纔是我們蓋恩真正的推崇的東西!』
亞鐸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不少本國學生開始起鬨附和。在蓋恩,力量至上的信條早已深入骨髓,這種當眾的挑釁不僅不會被製止,反而會被視為勇氣的象征。
『露娜同學,亞鐸同學似乎想要挑戰你。』
導師側過身,讓出了場地。
亞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貪婪地掃視著魅音柔弱的身軀。
(挑戰?應該說,是要單方麵壓垮一個空有親和力,此時連施法觸媒都冇有的弱不禁風的偶像,然後讓這群外籍生有點外籍生的樣子。)
他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在他看來,冇有法杖、冇有詠唱時間的法師,在近距離麵對戰士時,就和待宰的羔羊冇有任何區彆。
魅音看著對方那副勝券在握的蠢樣,心中暗歎了一口氣。
(分明就是冇有阻止的打算啊,也好,一次性讓大多數人服氣也是好事,省得以後總有人來找麻煩吧。)
她輕輕理了理裙襬,從容地走上前去,麵對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亞鐸,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微笑。
『那麼我就接受了,請吧,亞鐸同學。』
看到魅音竟然真的應戰,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露娜同學不會有事吧,我聽說,這裡真的有學生們競爭後受傷很嚴重的情況。』
芭尼菈擔憂地抓緊了衣角,眉頭緊鎖,目光在場上兩人之間來迴遊移。
林恩靠在椅背上,看著場中那個優雅的身影,眼中冇有半點緊張,隻有對亞鐸的一絲憐憫。
『放心吧,露娜她下手有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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