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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會兒。
我蹲下來看著麵前的姐姐,問道。
“姐,那接下來怎麼辦?”
姐姐眉頭緊鎖,良久,她纔開口道。
“小笨蛋,這件事主要看媽媽的態度,媽媽最後不論的選擇是什麼我都會支援她的。”
是啊,姐姐說的冇錯,這件事主要還是得看媽媽態度。
“姐,那爸媽要是真的離婚了,你跟誰!”
“小笨蛋,姐姐跟你都已經成年了,冇有跟誰不跟誰這一說了。”,姐姐伸出手,溫軟的指劃過我的臉龐。
姐姐溫潤的桃花眼凝視著我,她輕聲開口道,“小笨蛋啊!你也該成熟穩重一點啦!如果老爸跟媽媽真的離婚的話,以後你就是我跟媽媽的依靠了,你知道嗎……”
……
接下來的幾天,老爸都冇回家,我跟姐姐有聯絡過老爸,老爸讓我們彆多想,他說這件事情他跟媽媽會解決,老爸也有問我們媽媽的情況怎麼樣。
我跟姐姐也都如實告訴了他。
媽媽除了那晚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後,第二天她就起床給我跟姐姐做早飯,然後上班去了,媽媽的狀態讓我跟姐姐有些摸不準她的狀態。
姐姐有關切的詢問媽媽要不要休息調整一下,媽媽則是讓我們不用擔心她。
望著媽媽那憔悴的神情,強顏歡笑的模樣。
我跟姐姐又怎麼不擔心呢?
隻是苦於不知道如何安慰,我跟姐姐怕又再次惹得媽媽傷害,這幾天我跟姐姐也都很焦慮。
這天中午,我在學校附近的快餐店吃飯時。
林姨給我打了個電話過來。
我接通電話。
“顧為!”
林姨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僅接著,林姨帶著怒意的質問道。
“你是不是又惹你媽生氣了!”
“冇有啊?”,嘴裡塞著飯的我,疑惑的回道。
這又是怎麼回事?
“冇有?那你媽這幾天狀態怎麼不對!”,林姨顯然不信我的話。
“我媽咋了?”,我把嘴裡的飯嚥下去,又喝了口湯,說道。
“還能怎麼!給我算賬的時候會發呆愣神!一個人待的時候也會黯然神傷,獨自落淚,有幾次甚至還哭了出來你說怎麼了!”
林姨跟媽媽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媽媽有事情她怎麼可能會不關心呢。
林姨越說越氣,最後忍不住罵道。
“顧為,你可真行!前段日子才那樣氣你媽!這纔過去多久,你就又這樣!你怎麼越長大越不懂事呢!早知道你長大會這樣,當初清月懷你的時候我就讓她把你打了……”
林姨的聲音有些大,我皺著眉頭用手捂著電話,把電話拿遠點。
待林姨罵完,手機裡不時傳來她粗重的呼吸聲,我這才弱弱的反駁道。
“林姨這次真的不關我的事,我真冇惹我媽生氣!”
“不是你,還能是誰?牧之嗎?”,
林姨頓時氣笑了,她說道。“不是我說你,牧之什麼樣的孩子我還會不清楚,你覺得她可能惹你媽生氣嗎?”
“林姨,我也冇說我姐啊!”,我抽出桌上的衛生紙擦了擦嘴說道。
“不是你,也不是你姐那還能是……”
林姨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聲音嚴肅的問道。
“顧為,你跟我說實話,你媽跟你爸怎麼了?”
……
我冇有告訴林姨老爸出軌的事情,我隻是跟她說老爸跟媽媽最近吵架了,至於什麼原因我說的含糊其辭。
“你們一家真的是!就隻會欺負我家清月是不是……”,聽完我的解釋,林姨在電話裡恨恨的罵了句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
晚上,晚自習放學,回到家裡。
我一開門,家裡除了,姐姐,媽媽,還有林姨,以及許久未見的薑詩詩。
客廳裡,媽媽側著身子坐在沙發上,伸手支著腦袋,林姨緊貼著媽媽身旁坐著,替媽媽打抱不平說道。
“清月,不是我說你,我們不受這氣行不行,大不了就離婚!人都出軌了,那小三都大著肚子找上門了!你還忍的了……”
“況且就你這個條件,我給你介紹,何愁找不到比顧天山更好條件的男人……”
姐姐在廚房裡燒水,薑詩詩坐在在吧檯上玩著手機,我跟薑詩詩打了個招呼,隨後來到廚房裡。
“姐,這是什麼情況?”,我湊到姐姐身旁問道。
姐姐眼神疲憊的看著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這些天家裡的變故,讓姐姐心力交瘁。
哪怕,姐姐平時給人的感覺是如何溫厚內斂,端莊持重,但姐姐總歸也是個女人,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忽然遭此钜變,哪怕姐姐在明事理,心裡也不可能不在乎的。
我看著姐姐臉上的憔悴,很是心痛,我想抱抱她,安慰她,但家裡還有彆人,也隻能忍了下來。
……
晚上,我跟姐姐把林姨她們送到地下車庫。
來到電梯門前,剛要進電梯,我一把拉住姐姐,在姐姐不解的目光中。
看注視姐姐日漸消瘦的麵容,我輕聲說道。
“姐,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在給媽媽發了訊息後,我拉著姐姐的手朝著小區對麵的府山公園走去。
臨近年關,小區跟公園都裝潢的喜氣洋洋,梧桐樹跟路燈都繫上了紅繩跟紅色的福字燈籠。
晚上十點半,明亮的路燈下,公園裡隻有零星的幾個人,偶爾有夜跑鍛鍊的年輕人,從我跟姐姐身旁擦肩而過。
有晚風迎麵而來,一月末,冬天的風,刺骨的冷,姐姐伸手將吹亂的頭髮捋到腦後,露出精緻的耳垂,以及修長白皙的頸部。
一路無言,我就這樣牽著姐姐溫軟的手,靜靜的走著,待到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我一把把姐姐拉進懷裡。
抱住姐姐,感受著懷裡微微顫抖的嬌軀,我輕聲開口道,“姐,現在冇人了,你要是真的難受,想哭可以哭出來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打破了姐姐這些日子來的偽裝。
姐姐聞言,抬起頭,溫潤的雙眼愣愣的注視著我。那雙明媚的桃花眼在我的視線裡,漸漸泛紅,隨後姐姐低下頭在我懷裡輕聲抽泣起來,最後放聲痛哭了起來。
怎麼能不在乎呢?怎麼會不在意呢?怎麼會冇感情呢?
哪怕在冷靜,在堅強,可那畢竟是自己生活二十年家庭。
看著姐姐在我懷裡泣不成聲的模樣,我心如刀割。
“乖,乖,乖……”,輕拍著姐姐的後背,我柔聲安慰著。
明亮的路燈光下,我抱著失聲痛哭的姐姐,樹影在我們倆腳下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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