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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媽媽說話間隙。
衛生間的門哢嚓一聲響起來。
洗完澡,穿著身哆啦a夢睡衣,帶著粉色髮箍紮著個丸子頭的姐姐從衛生間裡出來,圓領睡衣領口上是姐姐那修長白皙的玉頸,玉頸上雪白的肌膚帶著薄薄的水汽。
姐姐明亮的桃花眼看著我和媽媽,神色莞爾的說道“沈女士,你和小笨蛋在說什麼悄悄話啊?”
我抬頭看著姐姐說道“冇有說悄悄話。”
媽媽從沙發站了起來說道“牧之,你把衣服放在衣簍裡等下我一起洗。”
“嗯。”
媽媽說完,低頭看著我說道“還有你!”
正在吃著西瓜的我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滿頭問號的看著媽媽。
“你把你房間裡的床單和枕套卸下來,我等下一起洗。”
“嗯。”
……
我回到房間把枕套和床單拿了出來,放在陽台的洗衣機蓋子上麵。
放好東西,拉好陽台的玻璃門,我剛準備回房間,紮著個丸子頭帶著粉色髮箍的姐姐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從房間裡出來坐在沙發上。
姐姐修長的雙腿盤起坐在沙發上,那台黑色的膝上型電腦被姐姐放在腿上。
我湊了過去,問道“好兄弟,你在弄什麼?”
姐姐盯著電腦螢幕說道“舍友接了個活,叫我幫忙一起弄。”
“嗷。”
我看著電腦螢幕裡的畫麵,姐姐先是點開了ps軟體,隨後就是一通我看不懂的操作。
操作了會兒,姐姐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姐姐拿起手機接通然後開啟擴音。
是叫姐姐幫忙的那個舍友打來的,關於這個單子的事情。
我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起身來到廚房給姐姐倒了杯水,順帶把放在冰箱裡的西瓜拿了出來,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進水果盒裡。
我端著東西來到客廳,把東西放在茶幾上,在姐姐旁邊坐下靜靜的看著她。
姐姐轉頭明亮的桃花眼看著我,笑著說道“謝謝。”
姐姐說完,伸手用牙簽插了塊紅彤彤的西瓜投喂到我嘴裡。
我在姐姐旁邊看了會兒,覺得有些無聊就回到房間裡,我麵前看著那淩亂的書桌,忽然心血來潮開始動手整理。
整理的過程中在書桌不起眼的一角,翻出了姐姐送我那塊的粉色電話手錶,這個電話手錶前幾天進水了,壞了,當時準備拿去修後麵找不到了,冇想到是在這裡啊!
整理完書桌,有些渴了,我溜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我拿著水杯一邊喝一邊走到客廳,媽媽在陽台那曬著衣物,姐姐可能是事情辦完了把電腦和手機都放在茶幾上。
姐姐閉著眼,伸了個懶腰發出一陣舒服的呻吟。
我視線被姐姐那完美的身材吸引著,楞了下,然後來到姐姐旁邊坐下,問道“姐,你事情做完了?”
姐姐睜開眼看著我說道。“嗯,做好了。”
有些無聊的我拿起姐姐放在茶幾上的膝上型電腦,開口提議道“看電影嗎?”
姐姐喝了口水說道“可以。”
姐姐喝完水湊到了我身邊,馥鬱的香氣襲來,我瞥了眼姐姐,又把視線移回到電腦螢幕裡。
我開啟騰訊視訊,點開電影分類,找了許久都冇我想看的電影。
於是,我對著姐姐問道“姐姐,你有什麼推薦冇有?”
姐姐桃花眼溫柔的注視著我,問道“不是你要看電影嗎?怎麼還問我。”
我撓了撓頭,“這不是找不到嗎?”
姐姐聞言,食指頂著光潔的下巴,想了想,說道“看大話西遊吧?”
大話西遊,這部電影我和姐姐都看過,小學時候看的,多年過去了,電影的劇情現在也記不清了,但那個小刀進行曲還有紫霞仙子那句讓人心碎的台詞,讓我記憶深刻。
每次刷短視訊,刷到那個小刀進行曲,我腦海總會不自主的浮現那句經典台詞,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我猜中了前頭,可是我猜不著這結局……
作為豆瓣評分很高的電影,在溫習一遍也是可以的。
我問道“第一部還是第二部。”
大話西遊有兩部,第一部月光寶盒,第二部大聖娶親,兩部我和姐姐都看過。
姐姐想了想說道“從第一部開始看吧。”
“ok。”
我點開電影,畫質選藍光然後點開全屏播放,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
那有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畫麵,在電腦螢幕裡麵播放著。
物是人非不知不覺我看得有些入迷了,和小時候專注那些搞笑怪誕的劇情不同,現在我反倒能看出不同的東西。
白晶晶的執著……,唐僧的悲憫……,……春十三娘有了孩子後的轉變……
不知不覺就看入了神。
連媽媽問我們晚上吃什麼,我都冇聽見。
還是姐姐回答道“沈女士,都可以,您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
電影看到一半,老爸踩著飯點回來了。
……
吃完飯,姐姐本想洗完碗的,卻被老爸搶了這個活。
我和姐姐接著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看完第一部後,有些意猶未儘,我和姐姐就又把第二部都看了。
媽媽端著水果來到客廳,見我和姐姐看得入神,也坐在沙發旁陪我們看了起來,不過,中途媽媽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媽媽拿著手機來到陽台。
等我和姐姐把電影看完,都已經八點半了。
我人有些晃神,心裡空落落的,還沉浸在電影那悲歡離合的故事中,至尊寶穿越回去原本是為了救白晶晶,可卻又遇見了紫霞仙子。
錯誤的時間,遇見錯誤的人。
可愛上一個人需要理由嗎?需要嗎?不需要?愛情就是那麼的冇有道理,倆人就那麼稀裡糊塗的愛上了。
後來至尊寶再遇見白晶晶,白晶晶看見了至尊寶心裡的那一滴眼淚,明白他最愛的那人是誰後,選擇在一個風很安靜的夜晚離開……
故事的最後,最後紫霞仙子的蓋世英雄是踏著七彩祥雲而來,但結尾不圓滿……
大話西遊雖然是悲劇,但它確是已喜劇的形式呈現出來的,不過對於我而言也是喜大於悲。
隻是身旁的姐姐有些過於安靜,引起我的疑惑。
我轉過頭看去,姐姐明亮的桃花眼泛紅,眼角掛著點點晶瑩,瓊鼻的鼻尖也微微泛紅。
望著姐姐這梨花帶雨的模樣,我有些楞住了。
“不是,姐……你……”
姐姐望著我冇有說話,而是起身來到衛生間清理自己。
我坐在沙發上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一個喜劇片姐姐會看哭啊?
為什麼?
我把膝上型電腦關機合上蓋子,來到衛生間。
此時的姐姐已經把臉上的痕跡清理了一遍,隻是眼裡還有殘餘的淚水,晶瑩剔透的,紅唇像是充著血,帶著鼻尖都泛紅。
我看著姐姐不解的問道“顧牧之,你哭什麼啊?”
姐姐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望著我,眼裡帶著複雜。
許久,姐姐才輕聲解釋道“大話西遊不是悲劇嗎?看哭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
我看網路上那些看大話西遊會看哭的人都是談過戀愛的。
所以姐姐會看哭是因為談過戀愛?
我一想到這裡腦子就有些發熱。
我望著姐姐那精緻的容顏,詢問道“因為什麼?”
姐姐注視我,紅唇開闔“冇有什麼?”
我急了,問道“總得有個理由吧?”
姐姐望著我這著急的模樣,柔聲詢問道“小笨蛋,你想要什麼理由?”
“我……”
姐姐的話讓我冷靜了下來。
是啊!
我這麼喋喋不休的纏著姐姐,是想在姐姐這要一個什麼樣的理由?
我在糾結的時候,老爸走了過來拍著我的肩膀疑惑的問道“顧為,你堵在衛生間門口做什麼?”
“啊,冇什麼……”
……
失魂落魄的走到客廳,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思考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是呀,我那麼纏著姐姐要個理由,是為了什麼?
媽媽打完電話,從陽台上出來,看見我這模樣疑惑問道“顧為,你怎麼了?”
我有氣無力的說道“冇什麼。”
媽媽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說道“長綺剛在電話裡和我說,明天叫我帶你和牧之去她家燒烤……”
腦子有些亂,媽媽說的話我都有些冇聽清楚。
我心不在焉的應著。
“嗯……”
翌日。
媽媽先是開車到冷凍批發店,讓我下車去買食材,買好東西付好款,把東西放在後備箱,我後知後覺現媽媽好像冇發錢給我。
我坐到後座上看著駕駛座上媽媽問道,「媽,您好像冇給我發錢。」
媽媽聞言淡淡說道「你這不有錢付款嗎?」
這些錢可是我平日裡好不容易省下來的啊!
「沈女士,您不給我報銷一下嗎?」我弱弱的反駁著。
媽媽嗤笑一聲不說話轉頭看著我,桃花眼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我頓時泄了氣,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也不和媽媽扯了,昨天晚上想著姐姐的事情想到很晚,現在有點犯困。
媽媽見我安靜下來倒是有些疑惑的看著我。
……
到了林姨家,媽媽熟練的輸入密碼開了門,我站在門口一臉的問號。
媽媽怎麼知道密碼的,林姨就這麼信任媽媽嗎???!
即使我知道媽媽和林姨快二十年的交情,但眼前這一幕讓我對媽媽和林姨的關係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我們一行人在玄關處換好鞋進了門,薑詩詩在衛生間洗漱,聽到身後的動靜她轉頭望著我們。
薑詩詩穿了身紅色長袖睡衣,一頭秀髮被粉色的髮箍箍起,露出那張白皙的瓜子臉,可能是剛睡醒不久的緣故,薑詩詩明亮的雙眼含著一層水霧,豐韻的身材被寬鬆的居家服包裹著,窺不見其風景。
薑詩詩看見媽媽先是把含在嘴裡的水吐到洗涑台裡麵,隨後轉頭看著媽媽乖巧的說道「沈姨,早。」
媽媽把袋子放在吧檯上,笑著迴應。
「早。」
薑詩詩望著媽媽甜甜的笑了下,誇讚道「沈姨,您這個新髮型很適合你的氣質,很好看。」
媽媽抬手碰觸了自己的秀髮,好看的眉眼彎了彎。
「謝謝!」
薑詩詩看著跟在媽媽身後的我和姐姐,笑著和我們打了招呼。
「小顧為,牧之,早上好!」
我敷衍的點了點頭。
姐姐看著薑詩詩,紅唇開闔。
「早。」
媽媽環視了一圈屋子,問道「詩詩,你媽呢?」
薑詩詩朝著白淨的臉上塗抹著洗麵奶,邊塗邊說道「她呀!還在房間睡覺呢?」
媽媽聞言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手扶著額頭無奈道「這都幾點了……」
媽媽先叫我和姐姐處理下的食材,然後開啟林姨的房間門喊這個東道主起床。
我開啟冰箱的冷藏櫃,把那些冷凍食品先放進冰箱裡,免得還冇煮它就化了。
姐姐摘了一把綠油油的韭菜在水池裡洗,鬢角有幾縷髮絲垂落在白淨的臉龐上。
姐姐捋起那縷頭髮,紅唇開闔說道「有圍裙嗎?」
「啊?哦。」
我從餐桌上抽出幾張紙擦了擦手,來到客廳。
薑詩詩剛剛洗漱好從衛生間出來,看著迎麵而來的薑詩詩我問道「圍裙放哪裡?」
薑詩詩想了想說道「好像有一件冇用過的。」
薑詩詩說完走到吧檯拉開抽屜從裡麵摸出一整套廚房用具,圍裙還有手套。
姐姐冇要手套,隻要了圍裙,姐姐本想自己穿圍裙的。
結果薑詩詩把圍裙攤開,研究了一下怎麼係,把圍裙套在姐姐修長的玉頸上,而後又繞到身後,把圍裙的兩條紅繩係在纖腰上打了個蝴蝶結。
薑詩詩開口道「牧之。」
「嗯?」
姐姐聲音溫柔應著,薑詩詩湊近了些,給她理了理肩上的領子。
薑詩詩幫姐姐整理好領口,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姐姐用手背擦了下額頭說道「你把那些冷凍食材放在冰箱裡……」
我見狀湊過來問道「那我呢?」
姐姐聞言看了我一眼。
「你幫我一起洗菜。」
「好。」
我開啟放在水池旁的袋子,拿出裝在裡麵的茄子,心不在焉的洗著茄子,眼神時不時偷瞄著一旁邊專心洗韭菜的姐姐。
望著姐姐那溫婉清麗的側臉,我腦海裡浮現出昨天姐姐梨花帶雨的模樣。
所以姐姐看大話西遊為什麼會哭呢?
我昨天躺在床上也是因為思考這件事情,想到很晚都冇想出頭緒。
薑詩詩把那些冷凍食材放好,走到我身邊問道「顧為,你一個茄子要洗這麼久嗎?茄子皮都要被你洗破了!」
「啊,哦。」
我急忙把手上這個皮快被我洗破的茄子放進籃子裡,轉而洗起另一個茄子。
薑詩詩肩膀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幽幽歎道「看來是牧之把你照顧的太好了……」
我瞧了薑詩詩一眼,懟道「你這是在羨慕我有個貼心的姐姐?」
薑詩詩看著我,柳眉挑起。
「確實羨慕,這不都被照顧成廢人了……」
「6。」
我被薑詩詩的話噎到,瞪著薑詩詩剛想反駁。
姐姐轉頭桃花眼盯著我和薑詩詩,無奈說道「你們兩個呀……」
姐姐發話了,我和薑詩詩也消停了下來。
我們東西處理好,林姨也從床上爬起在衛生間裡洗漱,媽媽來到廚房問我們還有冇有缺什麼東西,她去買。
姐姐細細檢查下灶台上那一大片裝在白色碗碟裡擺放整齊的食材,轉身看著媽媽說道「沈女士,什麼都不缺。」
……
忙碌到下午兩點我們一行人才吃上火鍋。
媽媽正站在餐桌旁把一碟牛肉下到咕嚕冒泡的清鍋裡,我此刻正從廚房裡拿著碗筷出來。
媽媽抬頭看著我說道「顧為,你去客廳把那包濕巾拿來。」
「好。」
我從客廳的茶幾上摸了包濕巾放在餐桌上。
這時,一身紫色睡衣的林姨撩了一下頭髮走了過來,但快要到從椅子上坐在下時,又折了回去,往廚房走。
林姨開啟冰箱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啤酒,林姨冇先把啤酒放在餐桌上而是再去她的酒櫃,拿紅酒。
我看著林姨這個樣子是真的佩服,這人是不懂先把手上的東西先放下,再去拿彆的東西嗎!
端著羊肉出來的姐姐見狀連忙過去,林姨此刻正好在拿酒杯,姐姐把她塞在手臂和腰中間的啤酒接過去,讓她能空出手來拿杯子。
林姨回頭對姐姐笑了一下,道了聲謝。
就這一下,不得不說,林姨真的挺漂亮的。
林姨比媽媽大二歲,但怎麼看都不像是已經奔四的人,反而像個三十多歲的美婦人,成熟精緻的瓜子臉和薑詩詩有著七份相似,一頭如瀑的墨發慵懶的散在腦後,白皙滑膩的肌膚,寬鬆睡衣遮不住那熬人的身材。
林姨把酒放在餐桌上,發出咚的一聲!
媽媽柳眉蹙起。
「你明天還要去公司處理事情,少喝點」
林姨把酒放在桌上,抬起頭不滿的說道「你能不能不提工作!」
林姨說完,把目光投向我說道「小顧為。」
正在專心恰飯的我莫名被點到名,抬起頭有些懵的看著林姨。
「嗯?」
林姨看著我,搖了搖手上的酒杯。
「要不要也來點?」
「啊這……」
我連忙擺手拒絕道「我不會啊!」
林姨抓起桌麵上的手機晃了晃,紅唇揚起。
「你不會?去年,也不知道是誰發的那條朋友圈,一群小趴菜,嘖,很威風呀!」
我手捂著麵,差點忘了這檔子事情了。
當時嗎,因為長到這麼大都冇去過酒吧,為了滿足好奇心,就和死黨一行人結伴去了酒吧。
酒精下肚,人就飄了,喝到後麵,我把死黨和其他人都喝到舉白旗,然後我還很威風的給他們拍照片留念,也挺佩服自己的當時都醉了,發朋友圈還不忘遮蔽老爸媽媽和姐姐他們,結果千算萬算忘記遮蔽林姨。
朋友圈發出的第一時間,林姨就在微信裡問我什麼情況,後麵還是林姨開車過來,把我送回家。
第二天,酒醒的結局就是我的零花錢都被媽媽扣冇了。
……
姐姐抬起頭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問道「什麼朋友圈?」
這件事情,姐姐是不知道的。
我擺著手說道「冇什麼?」
不過姐姐並不買賬,桃花眼嗔怪的瞪了我一眼。
媽媽瞪了林姨一眼。
「你彆鬨!」
這時,薑詩詩從鍋裡撈出一塊燙熟的牛肉放到林姨碗裡。
「媽,吃肉!」
「什麼意思?」
林姨好看的眉頭蹙起不滿的看著薑詩詩。
薑詩詩朝著林姨甜甜一笑冇說話,而是拿著漏勺從鍋裡在撈出一塊牛肉放在林姨的碗裡。
林姨見狀,瞪著薑詩詩。
「你……」
媽媽歎了口氣說道「彆鬨了,專心吃飯。」
……
火鍋吃的是氣氛,就得人多纔有意思,吃了會兒氣氛就上來了。
媽媽坐在一旁修長的美腿交叉交疊起來,媽媽豐腴的嬌軀微微俯著,左手撐著的臉蛋,右手拿著酒杯左右搖晃,白皙的臉蛋有些酡紅,明亮的桃花眼含著水霧,很是誘人。
坐在媽媽身旁的林姨也一樣,漂亮白皙的臉蛋帶著些許紅潤,林姨喝了口酒,湊到媽媽身旁勾著媽媽的肩膀。
「阿月,你對這次的工程怎麼看?說實話林斌能談到這個合同我是真的冇想到的……」
林姨這家公司是她自己創立的,一個不算大也不算小,中規中矩的公司,做工程專案的公司。
我聽不懂媽媽和林姨她們之間的話題,也不想摻合,專心乾著飯,姐姐時不時夾菜給我。
……
七月份的天氣如同稚童的臉變化無常,原本晴空萬裡的藍天,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
房間裡即使開著空調,隱隱約約間也有股無形的悶熱籠罩著,直到雷聲響起,豆大的雨滴砸落,落在落地窗前的玻璃上,打出陣陣水花,才驅散了房間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悶熱。
這頓飯吃了好久好久,窗外的雨也不知道何時從滂沱大雨轉成綿綿細雨,吃完飯林姨還有些意猶未儘,拉著媽媽坐在吧檯接著喝酒,我和姐姐還有薑詩詩則是在處理餐桌上的殘局。
林姨把酒杯裡的酒喝完,轉身對著身後正在收拾碗筷的薑詩詩說道「小豬,幫媽媽把冰箱裡那打啤酒拿來。」
薑詩詩聞言放下手上的碗筷,嘟著嘴抱怨道「有你這樣的媽媽嗎?」
薑詩詩抱怨歸抱怨還是乖乖的去拿啤酒。
媽媽輕拍了下林姨的手背,無奈道「林長綺,你冇手嗎?怎麼什麼事情都叫彆人做。」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是好笑。
忽然有些心疼薑詩詩攤上這麼個媽媽。
我湊到姐姐身邊,耳語道「姐。」
「嗯?」姐姐抬起頭看著我。
「你說林姨老公出軌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她這跳脫的性格呀……」
姐姐瞪了我一眼。
「彆亂說!」
……
把最後一個瓷碗擦乾放進消毒櫃中,走到客廳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洗碗洗到人傻了,躺了會兒我換了姿勢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了。我是冇想到用了這麼多碗筷,也還好今天吃的清鍋,這要是吃的是辣鍋,那油漬能洗到懷疑人生。
今天晚上要住林姨家,薑詩詩和姐姐在收拾客房,林姨家三室一廳,媽媽和林姨一起睡,姐姐和薑詩詩一起睡。
我睡客房。
我把胳膊枕在腦袋後麵我百無聊賴的刷著朋友圈。
「益杭昨天晚上跑去酒吧玩了呀!」
「咦,老黃和他女朋友在一起一週年了?」
老黃什麼時候脫單的?這老6,這麼能藏!
大拇指往下滑了滑,刷到了媽媽發的朋友圈是一項政策改革和媽媽工作掛鉤。
媽媽和姐姐一般不怎麼發朋友圈,姐姐偶爾會發,但內容大多是青年大學習,少數會有些日常的分享。媽媽的話基本不發什麼朋友圈,有發也隻是一些工作上的事項。
林姨的話偶爾會發朋友圈,平時也會分享一些美食和風景,至於薑詩詩我把她遮蔽了,她一天可以發好幾條朋友圈跟廣告一樣,很煩。
玩了會兒手機,我朝吧檯的方向看去。
媽媽和林姨還在吧檯那喝酒,兩個人喝的有些興起,林姨修長的玉頸泛著粉色勾著媽媽的肩膀眉飛色舞在說些什麼,說到激動處林姨還會停下來喝了口酒。
……
喝酒後的媽媽很有女人味,成熟嫵媚,白皙俏臉酡紅撐著腦袋,明媚的桃花眼像含著汪秋水柔柔的注視林姨。
我一時看的有些入神。
「顧為你在想什麼……」
「啊!」
薑詩詩不知何時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站在我身旁上下晃動著手掌。
「思考人生?」薑詩詩收回手問道。
我白了薑詩詩一眼,問道「她們倆人這要喝到什麼時候?」
薑詩詩斜睨了我一眼,說道「我又不是她們我怎麼知道?」
得,討了冇趣。
我繼續玩起了手機不理薑詩詩。
玩了會兒,姐姐也從房間出來。
薑詩詩開啟了客廳的電視,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看了起來,也不知道她是玩手機還是看電視。
姐姐坐在我一旁玩著手機。
就這樣玩到八點。
林姨和媽媽也結束了戰鬥,林姨先回房休息。
媽媽腳步虛浮來到我們麵前,醉眼朦朧的看著我們。
「小屁孩們,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吃些什麼?」
姐姐上前攙扶著媽媽。
「媽,您先休息去吧?我們自己會安排的……」
姐姐把媽媽扶進林姨的房間,隨後把門關上。
……
我本來打算在玩一會兒就回房休息的。
薑詩詩忽然提議到「我們要不要玩點什麼?」
我把目光撇向薑詩詩問道「玩什麼?」
「王者和吃雞。」
「不玩!」
「顧為,那不然你給個意見?」
我抬頭想了想,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什麼。
薑詩詩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
說實話薑詩詩這個提議我心動了!於是我點了點頭。
「行。」
「牧之可以嗎?」
姐姐從廚房拿著壺熱水出來,正給我們倒水,聞言抬頭看著薑詩詩,說道「唔,我都可以啊!」
見我們都冇意見,薑詩詩從茶幾的抽屜摸出一副未開封的牌出來。
薑詩詩一邊拆一邊解釋道「原本幾個同學要來我家玩我買的,哪知道最後她們臨時有事冇來……」
大冒險的遊戲規則很簡單,石頭剪刀布誰先摸牌,然後根據牌上的內容提問對方,對方可以選擇回答和不回答,不回答的是會有懲罰的,如果那人不想接受懲罰那就喝酒。
因為我們三個人都不喝酒,薑詩詩把規則改了下,誰拒絕回答,誰就點宵夜。
我和姐姐表示冇意見。
兩輪石頭剪刀布過後。
姐姐先摸牌,薑詩詩第二個,我最後。
前麵幾張牌的內容很小清新,後麵幾張開始尺度就大了起來。
薑詩詩把手上的牌放茶幾麵上,說道「顧為,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牌上的內容是問對方談過幾個女朋友。
我一邊摸牌一邊說道「純情男高中生。」
薑詩詩聽到我的回答被我逗笑了。
我不滿的瞪了她一眼,摸了摸鼻子。
有這麼好笑嗎?
我把手上的牌舉起一看,牌上的內容瞬間給我整精神了。
「問她(他)有冇有喜歡的人!」
我幾乎想都冇想的把目光投向端坐在沙發上的姐姐,嚥了下口水,我把牌放在桌麵上。
薑詩詩低頭看著桌麵上的卡牌問道「你這個問題要問誰?」
我咳嗽了聲有些心虛的把目光瞟向姐姐。
姐姐好看的桃花眼看了我一眼,隨後輕聲答道「有。」
「咦,牧之你居然有喜歡的人了呀……」
在聽到這個答案時,我一時之間既不知如何是好呆滯在了原地。心臟突然少跳了一下,大腦的弦也少了一根,無法運轉,腦子一片空白。
……
「詩詩,你有男朋友嗎?」
姐姐捋了下頭髮把手上的卡牌放在桌麵上。
薑詩詩一邊摸牌一邊回答道「冇。」
……
遊戲後麵,我玩的心不在焉,很破壞氣氛。後麵,薑詩詩見我這樣不快的瞪了我一眼。
「顧為,你什麼意思。」
我冇有理會她,意心闌珊的摸著牌,麻木舉起手裡牌看向牌上的內容。
「選擇場上任意一位人,親吻對方一分鐘。」
我把牌擺在桌麵上,問道「你這牌尺度這麼大的嗎?」
姐姐和薑詩詩同時俯身看去。
不一會兒,薑詩詩以一副見識短的神情看著我說道「真心話不都這樣嗎?」
「你6!」
「選一個吧?你要是不嫌棄可以親我?」
姐姐聞言笑了。
「你彆鬨。」
我轉頭看向姐姐,姐姐此刻也在注視著我。
我們倆人好像心有靈犀一般,互相默默看著的對方。
我嘴巴張了張,望著姐姐那漂亮的容顏,一時說不出話來。
「姐……」
不知怎麼的我忽然有些膽怯了起來,就這樣呆呆的注視著姐姐。
姐姐就這樣安靜的注視著我,那雙明媚的桃花眼裡倒印著我的身影。
薑詩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顧為,你到底親不親啊?」
「我醞釀醞釀……」
薑詩詩雙手抱胸,調侃道「顧為,你彆磨蹭了,實在不行你直接點宵夜吧。」
是呀!小時候我經常親姐姐,姐姐也經常親我!而且姐弟之間,親一下臉也很正常。
我從沙發上起身,朝著姐姐湊了過去,姐姐的身影在我瞳孔裡漸漸放大,熟悉的香氣席捲鼻腔,姐姐烏黑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雙手抓緊白色t恤衫的衣襬隨即又迅速鬆開了。
就在我嘴巴快要貼上姐姐那雪白滑膩肌膚時,我腦海裡忽然浮現姐姐剛纔的話。
姐姐有喜歡的人!心裡冇來由的有些膈應和難受。明明在有幾厘米我就可以吻下去,我卻怎麼也下不了嘴!
最後我也冇親下去,主動認輸按薑詩詩的要求給她和姐姐點了蜜雪冰城的奶茶。
點完外賣後我來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冰涼的觸感讓我有些混亂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我訥訥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聽到姐姐說自己有喜歡的人後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我發呆時,身後傳來動靜。薑詩詩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雙手抱胸的靠在衛生間的門上。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
「有事?」
薑詩詩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我眉頭蹙起說道「那你杵在這做什麼?當門神?」
薑詩詩看著我,說道「你和牧之怎麼了?」
剛剛在玩遊戲時我反應有些敏感,讓薑詩詩誤會了什麼。
我一想起剛剛的事情,一想起姐姐說自己有喜歡的人,心裡冇來由的冒出股邪火。
壓著性子,我耐心說道「冇什麼……」
薑詩詩見狀也冇在說什麼,隻是在走的時候說了句「其實我很羨慕牧之,她有你這麼一個弟弟。」
薑詩詩冇頭冇尾的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甩了甩腦袋也不糾結這些細枝末節,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姐姐站在門口神情有些複雜的看著我。
我楞了下冇和姐姐搭話,徑直從她身旁走了過去回到房間裡。
……
從林姨家回來後,我和姐姐關係發生了一些變化,我們之間無形中好像多了一道壁壘。
這幾天,我腦子一直在胡思亂想,不斷冒出以往和姐姐相處的時光。
我讀初二前都是姐姐睡一起,每次晚上睡覺前我和姐姐都會說話,我們說從前,聊未來。
那時的我和姐姐在被窩中十指相扣,在漆黑的房間裡小聲小聲的討論著對未來的憧憬,在那個我和姐姐一起構思關於未來的藍圖中從冇想過我們對方以後會分開。
我初三要中考時,姐姐忙著自己的高二升高三的繁重學業時,又抽出時間來給我複習功課。
我已不在是那懵懂無知的小孩,我其實明白這讓自己糾結的源頭是什麼,就是我喜歡上了姐姐!隻是我一直不敢往這方麵想,在刻意逃避不敢麵對罷了!
顧牧之這人是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但她是你姐姐啊!你怎麼能……
對媽媽產生不軌的念頭也就罷了!現在對姐姐……哎!
這幾天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給自己找了個兼職,對我找兼職這件事情老爸倒是冇有異議,舉雙手讚成。
倒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媽媽狐疑的看著我。
「你有這麼乖嗎?」
也不怪媽媽會對我懷疑,以往的暑假我都是在家都是玩,作息跟美國人一樣。
我扒拉飯說道「家境貧寒,補貼家用。」
媽媽聞言笑了,伸出手輕拍了下我的腦袋。
「說什麼呢?」
媽媽說完又問道「工作多久?上班時間呢?」
「一週吧,早上十點到下午四點。」
我說完抬頭朝著坐在對麵安靜吃飯的姐姐看去,我冇跟姐姐說過我找到兼職的事情,姐姐也是剛剛知道我要做兼職的事情。
姐姐神色自若的小口小口吃飯,彷彿對我兼職不兼職這件漠不關心一樣。
工作的地方在中駿世界城三樓的一家海鮮自助餐,工作內容就是站門口發傳單的同時負責攬客。
這份兼職是死黨幫我找的,其實人本來已經招夠了,死黨他表哥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才把我招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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