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裡聲音有些嘈雜,像是在會所或者酒吧。
“恭喜阿俊回國,我們乾一杯!”
“可不是,多人破頭都想進的公司,聽說是麵試就要過六關呢,阿俊。你怎麼這麼厲害!”
接著是一片起鬨聲。
“哪有什麼狗屁經驗,隻要你後麵有人,想進什麼樣的公司沒有!”
“阿俊,你是在哪裡認了個這麼好的乾哥哥,我也想要一個!”
“不過,我媽死得也算值!本來就有很嚴重的抑鬱癥,好幾次想自殺沒死,那天又跑到街上想去撞車,沒想到竟然意外救了個人,為我鋪了條康莊大道!”
說完,他還略帶嘲諷地大笑了幾聲。
劉穆安麵沉如鐵,抿著,沒有說話。
蘇珊此時的表也好不到哪裡去,隻能垂死掙紮:“劉總,這個人詭計多端,你千萬別上了的當,離間了你們兄弟間的啊!”
“阿俊,你明明知道事的真相,卻故意瞞不說,讓你的乾媽和乾哥哥一直活在愧疚中,藉此從他們上撈取好。你這樣的人,真是無恥!”
沒想到,還沒等王文找到把柄,阿俊就自己作死,把把柄送上門了。
他一麵著人家對他的好,一麵暗地裡卻嘲諷人家蠢。
劉穆安聽了溫唸的話,額角的青筋暴起,指節得哢哢作響。
阿俊頓時痛哭流涕,他抱著劉穆安的大,哭道:“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們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他哪裡是捨不得劉穆安,他是捨不得劉穆安的權勢和金錢。
劉穆安一把將阿俊甩開。
“這麼多年,我們對你的好,也算是彌補了你媽當初的救命之恩。自此,我們兩不相欠,你好自為之吧!”
阿俊還在哭嚎著懺悔,但劉穆安毫不為所。
阿俊眼見著事沒有了轉圜的餘地,眼中出一兇。
他尖著掙保安的束縛,抓住旁邊裝飾架上的一個花瓶就朝溫念砸去。
秦琰大驚失,猛地朝溫念撲了過去。
花瓶重重地砸在他的後背,發出一聲悶響。
溫念看著秦琰吃痛的表,眼中閃過一異。
“我沒事。謝謝。”
保安重新抓住了阿俊。
“哥,你不能這樣對我!”
但這次保安下了死力氣,拖著他出了門。
劉穆安找酒店的工作人員拿來醫藥箱,給秦琰上藥。
劉穆安見時候不早了,對溫念說:“溫小姐,你的合同我先帶回去看下,過兩天找人跟你核對細節,雙方確認沒問題後,我們就簽約。”
這代表劉穆安同意跟海固實業合作了。
劉穆安回握住的手,笑道:“應該我謝你,謝謝你讓我認清了阿俊的真麵目,不然我們會被他這種人要挾一輩子,想想都覺得可怕。”
劉穆安眼中滿是欣賞:“溫小姐是我見過最聰慧優秀的人。”
道完別,溫念就出了接待室。
溫念坐電梯來到負一層,剛準備往停車場走。
秦琰在背後住了。
溫念蹙了蹙眉。
“秦總有什麼事嗎?”
他眸微暗,說:“我···我想說,你在海城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找我,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
說完,轉要走。
溫念頓住腳步。
“其實我骨子裡一直是這樣的。隻是以前太年輕,又孤立無援,沒有反抗的勇氣。”
沒再停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高大拔的形,忽然就變得頹然,連脊背都彎了。
是他的懦弱,自卑,又脆弱,讓他失去了最珍視的一切。
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秦琰,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