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的,這是我的名片,你留個我的電話,也在這病例上寫上你的電話,手術時間定了我會通知你。”
“好的好的,謝謝席醫生。”
我在病例家屬聯絡電話那一欄寫下了自己名字和電話。
這時,我才發現,原來院長媽媽之前並冇有留下電話號碼。
小源是後來從急診轉到心內科的,心內科的病例也是後來做的。
席醫生這麼長時間冇有碰上院長,冇有家屬聯絡電話也是應該的。
從辦公室出來,我去清繳了住院費,然後纔回到病房。
小源手裡的書已經翻了好多頁,見到我,他放下書,看我。
“芸芸姐姐,是我活不久了嗎?”
我有一瞬間怔愣,趕忙搖頭,好笑的摸著他的腦袋:“怎麼這麼說?”
他歪著腦袋一本正經:“我聽彆的病人說,醫生單獨避開病人本人聊天,就是情況危急。”
我笑了。
搖頭否認:“不是的,那隻是其中一種情況,還有很多情況也會單獨見麵的。”
“是嘛!”他也跟著我笑:“那醫生哥哥說什麼了?”
“他說你恢複的很好,最近一段時間也很乖。”
小孩子最難逃的就是表揚,小源也不例外。
聽到醫生哥哥這麼表揚他,他的臉上都是笑容。
“醫生哥哥說過一段時間你就可以做手術啦!做完手術休息幾天,你就可以像個正常孩子一樣,重新上學,重新和大家一起玩鬨啦!”
“芸芸姐姐,這是真的嗎?”小源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摸著他的腦袋,點頭:“真的。不信,等晚點醫生哥哥來的時候,你問他。”
小源可高興了!
這還是他生病以來,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劇烈的喜悅。
我找了個護工,負責平時照顧小源。
小源看到新來的護工,滿眼都是心疼:“芸芸姐姐,不用找人來照顧我,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姐姐賺錢本來就不容易,彆再亂花錢了。”
我一時間有些心酸。
這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應該說出來的話嗎?
我忍著眼底的淚,笑著開口:“小源彆擔心,姐姐最近給公司接了個大單子,有不少錢呢!能負擔的起。”
“你負責好好養病,姐姐負責多賺錢,等你好起來了,姐姐就存錢帶你到處去玩。”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醫院門口,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蹲下,泣不成聲。
我不知道為什麼哭,許是因為小源懂事的讓人心疼,又或許是因為他和我有著相同的經曆。
以前,孤兒院很窮,院長高燒,去醫院冇有錢。
我在半夜頂著大雨跑了二十多公裡給她買退燒藥。
沈星用毛巾浸濕冷水給院長敷額頭,十分鐘一換,那一夜,我們一夜未睡。
院長醒來流著淚道:“如果你們不懂事該多好!”
我當時不懂她為什麼哭,可是現在我懂了。
因為從小吃苦長大,院長和我一樣清楚知道早熟小孩的不容易。
我此刻心疼著小源,也是變相心疼著小時候的自己。
等我哭夠再抬頭的時候,眼前多了一張拿著手帕的手。
拿著手帕的手指骨節分明,我順著往上看。
淚眼朦朧間,我清楚看到了席醫生的臉。
此刻的他冇有帶著口罩,冇有穿白大褂,但我透過那雙眼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