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葉韶光話的時候,周京棋好氣又好笑。
笑過之後,周京棋仰頭看著葉韶光,一臉認真地對他說:“葉韶光,你放心,我就算是吃屎,也不會吃你的醋。”
為吃他醋?
開玩笑,葉韶光也太把她自己當回事了。
以前沒為他吃過醋,現在和以後也不可能。
周京棋話音落下,葉韶光的臉色一下也難看了。
眉心緊緊擰成一團看著周京棋,葉韶光說:“周京棋,你嘴你還能說點好話出來嗎?”
葉韶光對她的不滿和指責,周京棋抬頭看著他,理直氣壯道:“我跟你說好話,我把你當成一回事,尊重你的時候,你又在幹嘛?你現在好意思對我提要求嗎?”
不等葉韶光開口,周京棋又說道:“葉韶光,不是我說你,我要是你的話,我根本都沒臉,都不好意思過來找我。”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周京棋簡直無法理解,葉韶光是哪來的勇氣回頭找她,哪來的勇氣跟她提結婚的事情,而且還理直氣壯覺得她應該答應他,應該聽他的。
有時候,男人太隨便,隨意的過來找你,隨意跟你提一起無理取鬧的要求,他並不是覺得你重要,而是不尊重你,覺得你好拿捏,覺得你愛他。
覺得他自己魅力大。
雖然沒有過什麼感情經驗,但是和葉韶光拉扯這麼久,周京棋基本也把男人這個生物看懂了。
總而言之,不能對他們太好,不能太給他們臉麵。
周京棋的一番話,一時之間,葉韶光臉色變了好幾次,再次被周京棋懟的啞口無言。
論吵架,他真的從來沒贏過周京棋。
垂著眼眸,眼皮一眨不眨看著周京棋,葉韶光心裏很明白,他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會放下一切來A市。
但是周京棋眼下的咄咄逼人,葉韶光卻覺得說什麼都是錯,說什麼都白搭。
周京棋不會理解他,她對他有她自己的看法和理解。
四目相望,看葉韶光又和往常一樣被她懟得說不出話,周京棋轉過身,準備上自己的車時,隻見葉韶光伸手就把她的胳膊抓住了。
葉韶光又一次的拉拽,周京棋背對葉韶光的時候,白眼就翻出了天際。
她本來就已經不待見葉韶光,不想見到葉韶光,下午看到他和淩然那些緋聞熱搜的時候,她對葉韶光就更加嗤之以鼻,覺得葉韶光是死性難改。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既要又要,什麼都想要。
沒有甩開葉韶光的手,但她轉身看向葉韶光的時候,眼神格外冷淡。
她說:“葉韶光,總是這樣真就挺沒意思了,而且我每次都跟你表態得很清楚,從來都沒有給過你任何希望,而且我的所作所為,你應該也看得很清楚,我早就想跟你脫離關係,我一直都想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所以葉韶光,你早就不在我的選擇範圍之內的,所以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也別打擾我的生活。”
話到這裏,周京棋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其實你和淩然很般配,你倆心裏都挺變態的,你不該和淩然退婚的,你應該和她在一起。”
見過這麼多男男女女,參加過無數次的婚禮,周京棋真沒發現哪對情侶和夫妻,能像葉韶光和淩然那麼般配,腦迴路簡直是常人無法想像。
周京棋提起淩然,葉韶光的神色明顯沉了一下。
他很不喜歡周京棋拿他和淩然說事,他和淩然也不會有什麼。
於是,盯著周京棋看了一會兒,葉韶光說:“你還是介意了,我剛……”
葉韶光沒說完,周京棋帶著些許嫌棄打斷了他:“我沒介意,葉韶光我說過……”
這一次,周京棋的話沒有說完,葉韶光抬起右手扣住她的後脖子,然後猛地把周京棋拉到自己跟前,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想吻周京棋,早就想親吻周京棋。
這會兒,看著她粉色的唇瓣,看她嘴裏又要說不出好話,葉韶光條件反射就把她拉了過來,條件反射就吻了她。
葉韶光突如其來的吻,周京棋眉心一緊,兩手抵在葉韶光胸前,用力推著他時,卻沒能將她推開。
後來,她極力掙紮,極力反抗葉韶光的時候,葉韶光按著她的兩隻手腕,就把她整個人壓在旁邊的越野車上,不給周京棋任何反抗的餘地。
葉韶光的霸道,周京棋氣不打一處來,幾次想咬葉韶光卻都沒能得逞,最後被她吻著吻著,她的反抗力度下意識變小,身體下意識也有些發軟。
她對葉韶光是有生理喜歡的,要不然第一次發生關係之後,她後麵幾次都沒能如願撤出來。
所以,她後麵堅持抽身,堅持不接受葉韶光的複合,也是經歷了很大的挑戰。
一陣熱吻,直到周京棋快要喘不過氣,葉韶光這才把她鬆開。
但右手依然按在她的後腦勺。
垂眸看著周京棋,葉韶光眼神深邃,語氣溫和地說:“周京棋,你明明還是喜歡我的,明明還是對我有感覺的。”
剛剛親吻周京棋,她腿軟站不住腳,他感受出來了。
她是喜歡他的。
葉韶光話音落下,周京棋拿開按在自己胸口的右手,揚起手臂就狠狠打了葉韶光一記耳光。
緊接著,她繼續喘著氣說道:“葉韶光,你瘋了嗎?我和路辰離婚的事情還沒公佈,我現在對外還是路辰的妻子,你在京州門口強吻我,你想害死我?”
此時此刻,周京棋就覺得葉韶光是想害死她,覺得葉韶光一點都不顧及她的感受。
周京棋的氣沖沖,葉韶光這纔回過神,眼神往下垂了垂,他把扣在周京棋後腦勺的右手拿開了。
他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那麼多,隻是想親吻你。”
葉韶光的解釋,周京棋轉身開啟自己新車的車門,理都沒理他就上車了。
對於葉韶光,她已經有一肚子的意見,不想跟葉韶光再講任何道理,甚至不想跟他說話。
還喜歡他怎樣?對他有生理性喜歡又怎樣?
難道她的喜歡就能抵消他曾經帶給她的傷害?就能讓她把以前發生的事情都忘掉?
而且要不是她體質好,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早就留不住。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葉韶光怎麼好意思吻她?怎麼好意思過來找她的?
臉色陰沉的,周京棋踩著油門,頭也不回地就離開公司了。
一旁,看著周京棋氣乎乎地離開,葉韶光兩手抄在褲兜,百般無奈就把身體側轉過去了。
媽的,他真沒見過比周京棋還難搞定的女生,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他都解釋了,熱搜隻是誤會,他和淩然並沒有發生什麼。
轉回身,抬起右腳狠狠踹了一腳車輛輪胎,葉韶光開啟自己的車門,上了車之後,踩著油門也離開京州集團了。
……
回去的路上,他兩手握著方向盤,眉心一直都沒有舒展開,心情極為沉重。
此時此刻,葉韶光不由得在考慮,他是不是真該放棄這段感情,真該放棄周京棋了。
實際上,這件事情他考慮過很多遍,但每次想要徹底放棄的時候,他又想起了自己待周京棋的種種對不起,所以那股勁又回來了。
他還是想和周京棋在一起,想幸福地生活。
看著前方的路,葉韶光緩緩吐完一口氣之後,他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來一看,淩然打過來了。
即便看到電話號碼的時候,他眉頭還是下意識地皺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把電話接聽了。
臉色陰沉的,葉韶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淩然先開口了。
她說:“韶光,網上那些熱搜你看到了嗎?我已經讓人在處理了,剛剛也發了一份宣告解釋這件事情是誤會,我們見麵隻是在聊工作。”
“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你,東升集團那邊要不要也發一份宣告解釋一下,這樣會不會更有力一些。”
聽著淩然的話,葉韶光麵無表情道:“不用,你解釋了就行了。”
他連周京棋都解釋不清楚,他都不能讓周京棋信任她,他還跟其他人解釋什麼啊?
那些人也不配他去解釋。
儘管沒有和周京棋見麵,儘管隻是從電話裡聽到周京棋的聲音,淩然也聽出了葉韶光的不開心。
或許,他是和周京棋在一起。
想到這裏,淩然便說:“行,那就這麼說,我掛電話了。”
沒和葉韶光多說一句,淩然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心不在她這裏的人,她也不會去過多浪費感情,好好工作,好好搞錢纔是,很多事情她都得跟周京棋學習。
……
邁巴赫裡。
聽著淩然那邊把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葉韶光啪嗒就把手機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臉色依然很陰沉。
隻是不管怎麼說,淩然那邊把事情解釋一下也好,周京棋至少能夠看到。
後來的幾天,周京棋沒去公司,葉韶光就見不著她了。
周京棋那一記耳光之後,他這段時間也沒有主動去找周京棋,一直在琢磨他們之間的矛盾。
……
這幾天沒去公司,一個是有點太累,一個她確實有點躲葉韶光。
那個人太難纏了,而且油鹽不進,什麼道理都聽不進去,根本無法溝通。
其實,心裏也明白,葉韶光什麼道理都懂,他就是想爭取。
她在家休息沒去公司,陸瑾雲倒是鬆了一口氣,就怕她在外麵招搖過市的時候,懷孕的事情會被曝光出來。
這天上午,娘倆坐在樓下客廳看電視的時候,陸瑾雲翹著二郎腿,突然轉臉看向周京棋問:“京棋,孩子的爸爸是誰,你連我都不能告訴嗎?”
正在吃蘋果,聽著陸瑾雲的問話,周京棋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用餘光淡淡看了陸瑾雲一眼,周京棋說:“媽,怎麼哪壺不開你就提哪壺?以後別提這事,也別問這事。”
話落,腦海裡卻下意識想到葉韶光。
孩子的爸爸是葉韶光。
緊接著,想到她和葉韶光之間的拉扯,想到葉韶光和淩然的拉扯,周京棋突然覺得手裏的蘋果不香了。
上次和葉韶光吵過之後,周京棋再次動過拿掉孩子的念頭,但最後還是怕被影響身體,就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事到如今,周京棋仍然覺得葉韶光是不配讓她生孩子,不配讓她吃這些苦的。
隻是孩子隻經到來,隻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別無選擇。
想到這些事情,周京棋心情就不好了。
於是,把沒吃完的蘋果扔進垃圾桶,起身就說道:“真是影響心情,我回房睡覺了。”
看周京棋又要回房間睡覺,陸瑾雲看著她的背影說:“你不是剛剛才下來,不是才睡醒嗎?怎麼又要睡了?”
聽著陸瑾雲的問話,周京棋說:“誰說剛剛睡覺了,現在就不能接著睡,再說我現在是孕婦。”
說著,周京棋就理直氣壯往樓上走了去。
陸瑾雲見狀,又看著周京棋的背影說:“京棋,你先別慌著回房間,有件事情我還想跟你商量一下。”
頭都懶得回,周京棋說:“媽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再說我現在也沒腦子和精力給你出主意。”
被提到孩子的爸爸,她心裏早已一百個不高興,所以這會兒也沒有心情跟陸瑾雲說太多。
隻要不是問孩子父親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管,一概不問,一概不關心。
看周京棋一副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狀態,陸瑾雲說:“真是沒心沒肺,什麼事情都不管。”
陸瑾雲的嘀咕,周京棋壓根沒當回事,直接就回樓上休息了。
在家裏一懶,周京棋的瞌睡也越來越多。
一時之間,彷彿和外界隔緣,葉韶光的種種在她心裏也慢慢淡下來了。
等到了週六,想到許言今天放假,周京棋一覺醒來之後就沒有賴床,把自己收拾好之後就下樓去了。
身上穿著白色的睡衣,兩手揣在兜裡,嘴裏喊著言言下樓時。
然而,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周京棋下樓的動作瞬間頓住,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剛剛還很鬆弛慵懶的臉,這會兒難看得要命。
葉韶光?
怎麼又是葉韶光?
他怎麼還過來周家了?
一動不動盯著樓下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許言和她打招呼:“京棋,醒了啊。”
周京棋這纔回過神,這才把眼神看向許言。
四目相望,她發現許言笑得很尷尬,笑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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