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經的看著許言,聽著她看似很有道理的分析,周京棋揚起嘴角不禁笑了一下。
很明顯,她覺得許言太單純,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隻不過,她要是不這麼簡單,不這麼單純,她也不會跟他哥複合。
目不轉睛盯著許言看了一會,周京棋一笑道:“愛?”
說完,她又邁開步子,漫不經心走到沙發跟前,一身懶勁坐了下來,胳膊肘撐在沙發上,手掌托著臉,鬆散地看著許言說:“言言,你還是太單純,把男人想得也太好了。”
“我哥他找到你是她的福氣。”
話到這裏,她又把話題轉回自己身上,冷靜地說:“你不覺得葉韶光太偏執,太自負了嗎?他根本就不是愛我,甚至連喜歡都沒有,我仍然認為他是勝負欲在作祟。”
“就是因為沒有得到,所以才死不甘心,言言,男人沒那麼好的,而且我有那麼大的魅力,讓葉韶光為我放棄外麵的花花草草,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剛才走在院子裏的時候,雖然想到葉韶光今天晚上跟她說的那番話,偶爾還是有些許窩心,但也隻是有些許窩心,她並沒有被他動搖。
畢竟,她曾經受到的傷害也全部是真的。
怕自己這些話單薄,不夠讓許言信服,周京棋又說道:“本來是不該拿我哥作比喻的,但葉韶光跟我哥確實不同,我哥他本性不壞,不是在外麵亂玩的人,他的所作所為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而且他是潔身自好,從來沒有碰過其他女人。”
“但是葉韶光不同,他是真玩,他還玩得天經地義,這人本性在這裏,我隻不過是他碰到的一個難題,他想把這個難題攻克下來而已。”
“言言,我是不相信什麼浪子回頭的,像葉韶光這種男人,他掛在牆上都不會老實。”
不聊葉韶光的時候還好,一聊到葉韶光,周京棋就無比清醒,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葉韶光以前那些地種種不好,一股惱的全都出現在他腦海裡。
周京棋對葉韶光的認知,許言就這樣看著她了。
這會兒,她對周京棋的口才佩服的要命,依她看來,她和葉韶光吵架應該沒有輸過。
許言看著她的眼神,周京棋撓了一下頭髮說:“言言,你別這麼看著我,給我看的不好意思了。”
又轉移話題道:“我就是覺得這人勝負欲太強,強到變態。”
看著周京棋的固執,許言走近沙發那邊,不緊不慢在她旁邊坐下說:“你要這麼說,那也不錯,不過肯把你肚子裏的孩子認過去,能給你許下那些承諾,也算是讓你心裏安慰一些了。”
周京棋手掌仍然托著臉:“那也是。”
緊接著,又說道:“我其實挺希望他回港城的,他走了,我才能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來,要不然,總怕他有一天會知道這事,總怕他會和我搶孩子。”
許言:“那這事倒不用擔心,你倆沒結婚,就算他以後知道這事,他也不佔理,再說周家又不是吃素的。”
許言這話,周京棋愛聽了,抱著許言就在她臉上蹭了蹭。
周京棋這舉動,許言垂眸看著她說:“行了,兩個孩子在肚子裏,穩重一點。”
低頭看著周京棋的時候,許言可以明顯感覺到的是,周京棋今天心情還不錯的,葉韶光今天那番負責任的話,她多多少少其實是受用的。
葉韶光那些話,沒有哪個女人不受用的。
後來,又在周京棋的房間待了一會兒,跟她一起聊了一會兒天,許言便回自己房間了。
臥室裡,周京延已經回到房間,已經在等她。
看許言回來了,周京延伸出右手,便輕輕握住了許言的手,不緊不慢道:“你和京棋之間的小秘密還真不少。”
抬手整理了一下週京延的衣服,許言說:“還好,也沒多少秘密。”
說著,她又抬手整理了一下週京延的頭髮:“白頭髮又長出來了,要不找點藥用,給治回來?”
看著周京延的白頭髮,想著京棋說他是幾個月內就全白了頭髮,一時之間,許言心裏還是有些心疼了。
或許,是剛剛聽了周京棋和葉韶光的故事,不禁就有些感慨。
許言話音落下,周京延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過之後,他拿開許言撫在自己頭上的右手,輕輕環在自己後腰上,眼神柔情看著她說:“嫌棄我了?”
兩手環在周京延的後腰上,許言抬頭看著他說:“你這不是還年輕麼?還不是想讓你看著精神一些。”
俯下身,額頭輕輕抵在許言的額頭上,周京延沒有回應兩人剛剛聊的話題,而是帶著些許勾引,帶著些許曖昧套她話問:“那孩子的爸爸,真就不能告訴我?”
雖說答應了周京棋不查這事,但周京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還是想把那個男人扒出來。
周京延套她的話,許言抬起兩手就摟住了他脖子:“不是答應過京棋不查這事,怎麼又偷偷問我了?你不能讓我出賣京棋的。”
周京延兩手也攬在她的後腰,看著許言明亮好看的眼睛,周京延正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隻見許言輕輕踮起腳尖,繼而就吻在周京延的唇上。
許言主動的親吻,周京延瞬間淪陷,收緊了摟在許言後腰上的兩手,就把這個吻加深了。
注意力一下也被許言轉移了。
和周京延認識這麼多年,兩人又複合這麼久,許言太瞭解周京延,知道自己說什麼,做什麼,周京延會上鉤。
兩人相擁著一陣熱吻過後,周京延打橫就把許言抱回床上了。
儘管懷孕了,但三個月後,兩人還是保持著一定頻率的親密,隻是非常小心翼翼而已。
許言和周京延這邊溫馨纏綿,周京棋那邊倒是有些落寞。
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坐在床邊吹頭髮,下意識又想起了今天晚上和葉韶光的見麵,以及葉韶光所說的那些話,還有她在許言跟前對葉韶光的那些評價。
想到自己把葉韶光說得那麼不值錢,周京棋眉心便不由得輕輕擰了起來,不由得在想自己那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她平時對待葉韶光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點苛刻。
心情沉重的想了一會兒,周京棋還是從這種狀態中抽離出來,吹乾頭髮,倒床就睡覺了。
……
與此同時,淩然所住的酒店。
上次過來A市之後,淩然一直就沒有回港城,在這邊負責幾個專案管理。
這會兒,剛剛忙完工作,秘書便敲開房門過來了。
辦公桌跟前,看秘書敲開房門進來了,淩然不緊不慢抬頭就看了過去。
緊接著,淡聲問:“又有新動靜了?”
雖然說了放開葉韶光,不會再和葉韶光有什麼,但她還是有在暗中觀察葉韶光和周京棋,還是想瞭解他們所有的事情。
偏執也好,變態也好,她愛了葉韶光那麼多年,等了葉韶光那麼多年,又怎樣說放下就放下呢。
即便是真的要放下,那也要花時間和精力。
畢竟葉韶光不久前才給她塑造了一個夢,又親手打碎了那個夢。
如果他去年沒有去提親,沒有訂婚,她都不會有這麼深的執念。
快速走到淩然的辦公桌跟前,助理連忙回應到:“是的淩總,葉總那邊知道周小姐懷孕了,不過按情況分析,周小姐應該對葉總撒了謊,把孩子和葉總撇乾淨了。”
微微仰頭看著站在她跟前的助理,聽著她彙報事情,淩然先是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兒,而後才一笑地開口道:“還是周京棋更有魄力,明明拿著最大一張王牌,她都不屑於告訴葉韶光。”
淩然的感慨,助理說:“可能是不愛吧,周京姐應該是不喜歡葉總的。”
助理話落,淩然從容一笑道:“不愛,不入局,能夠拿得起放得來,能夠說轉身就轉身纔是最大的底氣,周京棋她比我活得瀟灑,比我颯氣。”
雖然和周京棋是情敵關係,但是到目前為止,淩然最佩服的人卻還是周京棋。
對付葉韶光這種男人,太軟了不行,就得給他上強度。
隻不過,她也是後來才明白,在周京棋身上看明白的。
淩然對周京棋的一通誇,助理有些同情她了,她說:“淩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助理的安慰,淩然一笑道:“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說著,等助理轉身離開之後,淩然自己也起身收拾著回房間睡覺了。
在和葉韶光的這場較量中,淩然充分的明白,人都是慕強的。
男人女人都一樣,都慕強。
……
第二天早上,周京棋一覺醒來的時候,葉韶光的資訊又過來了【在門口等你。】
看著葉韶光的微信,周京棋眉眼一沉,回都懶得回她,直接把手機扔一旁了。
等在家裏吃完飯,她自己就開著車子出門了。
給葉韶光一次臉,但不會次次都給他臉。
車子駛出院子,看葉韶光在門口等她,周京棋緩緩停下車子,開啟車窗,直接對他說道:“葉韶光,你鬧一下就行了啊,別沒完沒了的。”
不等葉韶光開口說話,周京棋又說道:“你要是驚動我爸媽,要是影響京州集團的股票,我跟你沒完。”
說完,不等葉韶光開口回應她,周京棋關上車窗,踩著油門就先走了。
老宅門口,看著周京棋絕塵而去,葉韶光啞口無言。
兩手抄在褲兜轉過身。
媽的,這女人真是無情無義,鐵石心腸。
看著周京棋的車子走遠,葉韶光是拿她徹底沒轍了。
他自認為自己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把態度放低到這個份上,就算是塊石頭那也被他捂熱了。
結果,周京棋比石頭還硬,一點都不心軟。
目送著周京棋的車子漸漸消失在視線裡,葉韶光這才轉身開啟自己的駕駛室車門,然後彎腰坐進去,踩著油門就離開周家老宅了。
周京棋這邊壓根不搭理她,不再給他任何接觸的機會,葉韶光就沒過來自找沒趣,也把周京棋淡在一邊,讓她安靜的好好想想他昨天說過的那番話。
雖然私下沒有再約,但兩人好歹在一個圈子裏,葉韶光多多少少還是能打聽到周京棋的訊息。
偶爾因為工作原因碰到路辰,葉韶光看他的臉色都不太好,弄得路辰倒是哭笑不得。
和葉韶光斷著沒聯絡,沒見麵的這段時間裏,周京棋的懷孕反應突然又嚴重了,除了能吃能睡,突然又開始孕吐了。
但還是堅持著在工作,因為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心性,她不想就這麼給斷了。
隻是每次想起來孩子是葉韶光的,她這會兒受的苦跟葉韶光脫不了關係,周京棋就不一肚子惱火他。
幾次都想打電話找他撒氣,但怕自己露出馬腳,最後還是還怒火壓了下去。
這天上午,在政府這邊辦點事情開會,會議到一半的時候,那種反胃的感覺又忍不住了。
怕自己萬一真吐了影響不好,索性就偷偷從後門溜走出去了。
去茶水間接了杯熱水之後,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她乾脆就在外麵透透氣,沒有再進去。
……
與此同時,葉韶光已經下了電梯,正好往這邊走過來。
準備去前麵那間會議室時,看到周京棋拿著保溫杯倚在欄杆上,葉韶光先是一怔有些驚訝,隨後馬上又把步子邁開,朝周京棋走了過去。
這會兒,周京棋還沒發現他過來,還在不緊不慢喝著保溫杯裡的溫熱水。
麵不改色來到周京棋跟前,看周京棋壓根沒有發現有人過來,葉韶光伸手就拉了她一把:“周京棋,你沒事站這裏幹嘛?”
葉韶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過來,周京棋被他嚇了一跳,嚇得連忙轉過身,就朝對方看了過去。
看見是葉韶光過來了,周京棋先是鬆了一口氣,繼而拍了拍自己被抓過的手臂,小不耐煩道:“有毛病吧,走路都不帶聲音的。”
話音落下,胃裏又一陣翻湧。
下一秒,她眉心緊緊擰成一團,然後抬起右手就把嘴巴捂住了。
剛剛那股勁本來都緩過來了,結果看到葉韶光,聞到葉韶光的味道,那股噁心感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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