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說重新開始,周京棋肯定不會答應,這話他也已經說過太多次,周京棋每次都在拒絕他。
所以這一次,葉韶光沒說重新開始,隻說做朋友。
事到如今,他心裏也很清楚,即便隻是簡單的做朋友,隻要以後還能偶爾見到她,他也很滿足。
抬頭看著葉韶光,聽著他這句做朋友,周京棋先是若有所思想了一下,繼而纔看著他開口。
她說:“朋友這事就看你怎麼定位了,你要是覺得我們是朋友,那我們就是朋友,你覺得什麼都不是,那就什麼都不是。”
朋友這事,周京棋沒有過多地去表達,或者矯正什麼。
沒必要。
因為隻是一個形容,因為在她的心裏,她想怎麼判定這段關係,也都跟葉韶無關。
周京棋圓滑地回答,葉韶光低頭看了她半晌,最後默默把她手臂鬆開了。
看著自己被拉過的手臂,換作以前周京棋多半會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但這次她沒有整理衣服,隻是把眼神從葉韶光身上收回來之後,就默默地離開了。
過去,她和葉韶光已經過去了。
一次次提醒著自己過去了,周京棋的內心也越來越平靜。
此時此刻,她很欣慰的是,這次見到葉韶光,她沒有暴躁,沒有跟他爭吵。
她喜歡不動情緒的自己。
拉過周京棋的右手緩緩收回來輕握著拳頭,葉韶光轉身就看向了周京棋離開的背影。
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這段時間他也算是看著周京棋成長了,她不再是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姑娘。
就這樣盯著周京棋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裡,葉韶光才緩緩把眼神收回來。
活到這個歲數,葉韶光是第一次體會到求而不得。
至於周京棋肚子裏的孩子,自從路辰父母知道這事之後,周京棋就在醫院動了手腳,所以葉韶光去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並沒有查出周京棋孩子還在的事情。
儘管曾經想過很多次不要這個孩子,但真正關鍵時刻周京棋還是把這個孩子隱瞞下來了,從來沒想過孩子生下來之後,直接丟給葉韶光。
那是她將要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捨不得給任何人。
開啟房門回到家裏,想到葉韶光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沒查出孩子的存在,周京棋不禁也鬆了一口氣。
把脫掉的大衣掛在衣帽架上,周京棋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繼而抬手輕輕撫向肚子的時候,她說:“娃,對不住你了,給你找了一個爸爸,結果不小心還是弄丟了。”
接著又說:“但是你放心吧,該給你的愛,我以後一點都不少你的,以後就我們娘倆過吧。”
說完這話,周京棋自己突然揚起嘴角笑了,心裏很滿足,也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
樓下。
目送周京棋上樓之後,葉韶光兩手習慣性抄在褲兜,仰頭盯著周京棋家看了好一會兒,他這才收回自己的眼神,然後回到車上,啟動車輛就回家了。
一時之間,所有事情似乎都恢復了平靜。
他的生活也恢復了平靜。
隻不過,心裏卻悄悄多了一個可惦記的人,可期盼的人。
這種心裏有期盼,有可等的人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不管怎麼說,隻要周京棋還在,那他們就還有機會。
眼下,葉韶光沒有意識到的是,這麼多年他就是過得太平靜,所以確實有點變態,確實喜歡這種虐戀的感情。
周京棋越虐他,他反而越陷得深。
雙手握著方向盤,車裏放著音樂,回頭再想想他和周京棋經歷的這些事情,葉韶光自己突然也笑了一下。
突然覺得他和周京棋兩人都挺鬧騰的,都是屬於日子過得太好,沒事找事乾的型別,沒苦硬找苦吃。
隻是想到他們失去的孩子,葉韶光仍然感到很可惜,仍然很惋惜。
如果那個孩還在,那該多好。
儘管周京棋一直在拒絕,儘管剛剛他也說了隻是做朋友,但心裏還是有所期盼,希望和周京棋的關係能有所轉折。
隻是周京棋的性子太烈,這次見過之後,葉韶光就算知道她和路辰要分開,他也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等到了星期六,周京棋回周家老宅了。
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這會兒,她前腳剛進屋,陸瑾雲就朝她身後看了看問:“怎麼一個人回來,路辰呢?他怎麼沒回來?”
看著陸瑾雲打量她身後的眼神,周京棋故作心不在焉,敷衍地說:“路辰啊,他今天比較忙就沒回來。”
此時此刻,周京棋壓根都還不敢說,路辰從今往後都不會過來了。
“哦。”聽著周京棋的話,陸瑾雲也沒多想,應了周京棋一聲,就去廚房忙她的了。
這時,周京棋則是偷偷摸摸先回樓上找許言了。
臥室裡,周京棋想到等會要跟她父母坦白離婚的事情,還有孩子的事情,她心裏還是有點慌,有點怕了。
看著膽戰心驚的周京棋,許言安慰:“沒事的,就算爸媽要生氣,那脾氣一會兒就過了,到時候還是會站在你這邊,還是會一起處理事情的。”
聽著許言的話,周京棋抬頭看著她說:“言言,那我們這會兒先說好,爸媽等會如果要動手的話,你得站出來護著我,你肚子裏有周家的嫡子長孫,爸媽肯定會給你麵子的。”
周京棋的擔憂,許言說:“放心吧,如果真動手,我肯定護著你。”
她打小就是這樣護著周京棋的,現在肯定也會護。
於是,兩人一直在樓上商量對策,直到江嬸上來喊她倆吃飯的時候,兩人這才下樓。
她倆下樓時,周京延和周萬銘也來到餐廳準備吃飯了。
好在老爺子和老太太今天出去參加活動了,他們兩人不在家,要不然場麵會更加複雜。
給許言和周京棋盛著湯,陸瑾雲說:“京棋,你等會給路辰打個電話,讓他忙完了,晚上回來吃飯。”
又說:“這加班工作,也不至於晚上都不回來吃飯的。”
伸手接過陸瑾雲的湯,周京棋心裏一虛。
她還沒有準備好,陸瑾雲這麼快就切入話題。
一旁,許言看周京棋手抖了一下,她端著碗筷,轉臉就看向了周京棋,替她捏一把冷汗。
用湯勺輕輕舀了一口湯放進嘴裏,許言輕聲道:“嗯。”
結果回應之後,周京棋又後悔了,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良好的開口機會。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直到周京延在飯桌上和周萬銘聊起工作上的事情,周京棋肚子吃到半飽的時候,她這才放下碗筷,繼而抬頭看向陸瑾雲,直奔主題說道:“媽,我和路辰要離婚了。”
周京棋漫不經心說完這話,陸瑾雲,周萬銘,以及周京延都沒有反應過來,都沒聽清楚,也沒在意周京棋說的什麼,隻有許言偷偷看了周京棋一眼。
這時,周京延仍然若無其事和周萬銘討論著工作上的事情,陸瑾雲則是一個勁給許言夾菜,讓許言多吃一點。
直到順著許言的眼神看了周京棋一眼,陸瑾雲這才突然意識到周京棋剛剛開口說話了。
於是抬頭就看向周京棋問:“京棋,你剛剛說什麼?”
聽著陸瑾雲的問話,周京棋端著碗筷,沒敢看她敷衍地說:“我和路辰要離婚了。”
坐在周京棋對麵,聽著周京棋說離婚的事情,陸瑾雲嗓門瞬間拔高,看著她問:“你說什麼?”
陸瑾雲拔高的嗓門,周京棋眉心緊緊一皺,又抬手掏了一下自己耳朵,帶著些許懶勁說:“媽,你嗓門小點。”
周京棋讓她嗓門小點,陸瑾雲壓根兒沒聽進去,注意力全在她身上,腦海裡全是周京棋剛剛說的離婚。
睜大著眼睛,一臉嚴肅看著周京棋,陸瑾雲聲音嚴厲道:“周京棋,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如果她的耳朵沒有聽錯,周京棋應該是說她要和路辰離婚了。
陸瑾雲驟變的臉色,周京延和周萬銘這纔打住聊天,這才同時抬頭看向周京棋。
大夥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神,以及陸瑾雲朝她投射過來的壓迫感,周京棋連忙把自己的眼神和大家躲開了,然後支支吾吾,故作心不在焉道:“我和路辰要離婚了。”
這會兒,周京棋話音剛落下,隻見陸瑾雲啪嗒一聲就碗筷啪在桌上,嗓門比剛才更大的說:“周京棋,你這結婚證才領了多久,你就要離婚?這婚宴都還沒擺,你就要離婚?”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陸瑾雲又說:“你是不是看家裏最近日子太平,看我們日子過得太舒服,你故意給我們找事?你還是三歲小孩嗎?碰到事情就拿離婚說事。”
話匣子開啟,陸瑾雲就停不住了,咋咋咧咧又說:“你和路辰結婚這事,我和你爸,我們大家沒有任何人逼迫你吧,是你自己說要結婚,是你自己去領的結婚證對吧。”
“你倒好,請貼都已經發出去了,你回頭跟我們說要離婚,我就搞不明白了,路辰是觸犯天條了,你纔拿的結婚證,馬上就要跟別人離婚。”
周京棋說她要離婚,陸瑾雲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周京棋在作,肯定是她提出來離婚的。
自己生的閨女,她最清楚了。
而且路辰那孩子,她看著就挺好的,方方麵麵都挺好的,每次來周家也格外客氣,他就不可能和周京棋提離婚的事情。
所以不用說,問題肯定在周京棋身上。
想到這裏,陸瑾雲怒氣沖沖看著周京棋,直接說道:“周京棋,我現在把話跟你放在這裏,你要離婚是不可能的,這事你別想了,我和你爸丟不起這人。”
腦子一熱把結婚證領了,腦子一熱又要去離婚,她把婚姻當什麼?
把兩家的長輩又當什麼?又放在哪裏?
她和周萬銘可丟不起這人,老爺子和老太太更丟不起這人。
陸瑾雲的一通脾氣,周京棋悻悻把身子直往後退,就連餐椅都被她往後滑了出去。
一動不動盯著陸瑾雲,直到陸瑾雲把氣撒完,周京棋淡淡地說:“不是路辰觸犯天條,這次是我觸犯天條,路家接受不了。”
周京棋這話,陸瑾看她的眼神一下就變了。
一旁,周京延和周萬銘看她的眼神也好奇了。
路家接受不了周京棋,路家要離這婚,這事不太可能,別說路辰的父母,就連路家老爺子,路家上上下下對這門親事都是極其滿意的,老爺子和老太太更是對周京棋寵愛有佳,早就盼著婚宴早點辦,又怎麼會不同意這門親事。
目不轉睛,一頭霧水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陸瑾雲纔回過神,才問她:“你犯什麼天條了?”
陸瑾雲的問話,周京棋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後盡平靜的小聲道:“我懷孕了,孩子不是路辰的,所以路家不同意這門親事了。”
周京棋旁邊,許言聽著周京棋把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她都替周京棋捏了一把冷汗。
坦白這件事情,是需要很大勇氣的。
聽著周京棋這話,陸瑾雲眉心一皺,又看著她說:“周京棋你說什麼,你把聲音說大點。”
平日裏,她可不是這態度,不是這樣的中氣。
餐桌主座位上,周萬銘的臉卻在一瞬間陰沉了,因為他剛剛已經聽清楚周京棋的話。
聽了這話之後,周萬銘臉色陰沉的同時,吃飯的動作頓時也停住了,抬頭就朝周京棋看了過去。
在他的印象裡,在他的教育中,他閨女可不是在外麵亂來的人,而且精明得要命,誰都別想占她便宜。
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
陸瑾雲的對麵,周京棋見陸瑾雲還是沒聽清楚她說什麼,她也懶得遮遮掩掩了,長呼一口氣,直截了當地說:“我懷孕了,孩子不是路辰的,路辰父母知道這件事情了,他們無法接受,所以我和路辰要離婚了。”
周京棋話音落下,陸瑾雲還沒來得及發作,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隻見周萬銘啪的一掌拍在桌上,怒氣衝冠道:“胡鬧,周京棋你簡直是在胡鬧。”
周京棋第一遍說這事的時候,周萬銘更多的是震驚,周京棋第二遍宣告這事時,周萬銘脾氣直接就起來了。
兄妹三人這麼多年,周萬銘除了對周京延發過脾氣之外,幾乎沒對周京律和周京棋發過脾氣。
特別是周京棋。
由於她是閨女,周萬銘打小捧在手心裏的,周京棋的啟蒙認識讀書,都是周萬銘手把手親自教的,周京律和周京延都沒有這待遇。
一直以來,他也覺得周京棋很清醒,雖然有點調皮,但是很拎得清,從來都不會給家裏添麻煩,不會搞出其他豪門大小姐的那些事情。
結果,乖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鬧事就鬧了這麼大的事情。
收不了場的事情。
周萬銘的發脾氣,陸瑾雲頓時也回過神,頓時便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著周萬銘發的脾氣,陸瑾雲二話不說話,起身去旁邊拿起雞毛撣子就朝周京棋抽了過去:“周京棋,我從小是這麼教你做人的嗎?你在外麵弄出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到現在,你居然還在外麵騙別人跟你結婚,你這是缺德缺到家了。”
雞毛撣子抽在身上,周京棋疼得直跳腳,疼得連忙從椅子站起來,反手摸著自己的背:“媽,我肚子裏也懷著孕,那是你外孫,你下手輕點。”
周京棋不說這話還好,她一說這話,陸瑾雲更氣了,雞毛撣子抽得也更重了。
她說:“什麼外孫不外孫,你這個不孝女,你把我周家的臉都丟完了,我今天不好好教育你,我都對不起路辰。”
說完,雞毛撣子又狠狠抽在周京棋的身上,抽得周京棋直跳腳。
餐桌跟前,許言見陸瑾雲跟周京棋動手,她連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快速從餐桌跟前站起來,三兩步衝到周京棋跟前,馬上抱住周京棋,護著周京棋說:“媽,京棋她已經知道錯了,京棋自己也難受了很久,媽你先消消氣,你別再打京棋了。”
許言就這麼撲過來,陸瑾雲掄著雞毛撣子的右手,一下就頓在半空中了。
許言肚子裏可是有她的大孫子。
而且從小到大,她每次收拾周京棋的時候,隻要許言撲過來攔她,她都會住手。
怒氣沖沖瞪著了周京棋一會兒,陸瑾雲最後啪嗒一聲就把雞毛撣子扔在地上了。
摟著周京棋的胳膊,許言也顧不上那麼多,而是拉著周京棋的衣袖問:“還好吧,有沒有動手術疼。”
餐桌跟前,周京延則是輕描淡寫地看著許言。
那眼神,也意味深長了。
似乎……也在對許言不高興。
他是說前些日子總感覺有哪不對勁的,總感覺許言和周京棋之間的秘密過多,和著兩人瞞了這麼大的事情。
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他說,許言真是他的好媳婦。
眼神淡淡盯著許言和周京棋看了半晌,周京延才開口道:“周京棋,這麼大一場戲,你是不是該和大家解釋清楚?”
此時此刻,比起生周京棋的氣,周京延內心深處更介意,更惱怒是那個讓周京棋懷孕,還要讓她自己想辦法解決孩子,嫁給其他人的男人。
眼下,周京延看似輕描淡寫,看似風輕雲淡,但怒氣值早已經在心裏爆表。
等他從許言和周京棋嘴裏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他再好好跟對方算這筆賬。
周京棋都敢招惹,他是活膩了。
周京延開口說話,陸瑾雲和周萬銘情緒這才稍作平復,但仍然很憤怒地看著周京棋。
摟著周京棋的胳膊,聽著周京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言回頭看向周京延的時候,看他臉色冷冷清清。
一時之間,許言心虛了。
因為她一直知道這件事情,但她卻對周京延隱瞞了。
聽著周京延的聲音傳來,周京棋也不躲在許言身後了,而是側轉過身就朝周京延看了過去。
這會兒,隻見周京延和周萬銘的臉色都很難看,陸瑾雲也是氣乎乎。
心裏還是虛,周京棋眼神一下地又躲開了。
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一口氣說:“前段時間談了一個男朋友,不小心失足了,知道對方不是適合結婚的人,所以就想著給孩子想個合適的爹。”
“這事我是沒有瞞路辰,我事先跟他商量好了,隻是沒想到路辰的父母這麼快知道,所以事情就成現在這樣了。”
不等大家開口說話,周京棋又說道:“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跟路家無關。”
周京棋提到路家,周萬銘直接沉著臉說:“你還有臉提路家?還有臉跟路家論對錯?他們沒把這事情捅出去,他們讓你回來商量退婚的事情,已經是夠給你臉麵了。”
周京棋這番話,周萬銘隻覺得周京棋簡直是離譜。
她明明知道自己懷孕,居然還厚著臉皮去和路辰相親,居然跟路辰商量結婚的事情。
路家那小子也是傻,這麼離譜的事情他居然也答應。
周萬銘的責怪,周京棋沒吭聲。
這件事情她沒道理,所以她今天採取的作戰狀態,主打就是一個不吭聲。
不管他們怎麼罵,不管他們怎麼說,她都聽著。
周萬銘火氣大,周京延在一旁倒是比較鎮定,事情已經發生,他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解決問題,是要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是要去清算。
沒有沖周京棋發脾氣,周京延氣定神閑的說:“京棋,按照你的脾氣,你沒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你是不會把孩子留來的,你給個理由。”
自己的親生妹妹,周京延簡直不要太瞭解。
所以就算有一肚子的窩火,周京延也沒沖周京棋撒出來,而是極其耐心的跟她周旋。
周京延的問話,周京棋說:“醫生說如果要拿掉這個孩子,會對我身體影響很大,所以我也是走投無路了。”
解釋著這件事情,周京棋又說:“我也沒想到事情就這麼巧,更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周京棋的回答,周京延仍然忍著沒跟他動怒,繼續看著她,風輕雲淡的問:“那個男人是誰?孩子的爸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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