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往下翻著新聞,看到有些網友拍到周京棋在民政局的照片時,葉韶光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儘管不願意相信眼前的新聞,儘管不願意相信那道身影就是周京棋,但他卻無法欺騙自己,那道熟悉的身影確實是周京棋,她確實和一個男人從民政局出來。
臉色陰沉盯著手機新聞看了好一會兒,葉韶光呼吸都變得沒那麼平靜了。
最後,退出手機新聞,啪嗒就把手機扔一旁了。
旁邊的座椅上,秘書見葉韶光臉色陰沉,脾氣不好,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不過話說回來,周京棋這大小姐果然脾氣夠嗆辣,跟葉韶光以往認識的每一個女人都不同,而且絕情。
比葉韶光以前所有認識的女人加起來還要絕情。
淩然和她比起來,沒她十分之一絕決。
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看著葉韶光,跟在他旁邊做事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葉韶光被哪個女人氣得說不出話,第一次看到葉韶光拿哪個女人沒有辦法。
一旁,秘書偷偷摸摸觀察他的行為,葉韶光絲毫沒有察覺。
緊緊皺著眉心想了好一會兒,葉韶光又把剛剛扔開的手機拿了過來,迅速撥打了一通電話號碼。
沒一會兒,電話通了,許言的聲音從電話裏麵傳了過來:“下飛機了吧,等會回來公司嗎?”
許言熟悉又溫和的聲音,葉韶光沒有跟她聊工作的事情,也沒回答自己是否要回公司,而是直奔主題的問:“周京棋真結婚了?”
儘管心裏幾乎已經相信網上所報道的那些新聞,但葉韶光還是心有不甘,還是想找人確認一下。
所以,電話就給許言打了過去。
電話那一頭,許言聽著葉韶光的問話,她氣定閑神的回他:“嗯,京棋是領證結婚了,網上那些新聞不假。”
許言話音落下,葉韶光在這邊徹底陷入了沉默。
和許言打這通電話之前,他心裏還抱有一絲希望,覺得網上那些新聞是假的。
但和許言確認之後,葉韶光心裏最後的那一絲希望也被打破了。
因為許言是不會欺負他的,她也沒有理由欺騙他。
葉韶光的沉默,電話那頭,許言溫聲問:“葉韶光,你還好嗎?”
葉韶光和周京棋走到這一步,許言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周京棋這麼突然嫁給路辰,許言也是萬萬沒有想到。
她還以為,周京棋就算不會跟葉韶光在一起,也許會考慮一下秦湛,畢竟秦湛一直都很喜歡周京棋。
但周京棋卻選擇了路辰。
保姆車這頭,葉韶光聽著許言的問話,他這纔回過神,故作若無其事道:“我沒事。”
又轉移話題道:“等會不回公司了。”
電話那頭,許言說:“行,那你自己看著安排。”
聽著許言的話,葉韶光垂下眼眸,繼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啪,不輕不重把手機扔在一旁,葉韶光抬手就扶住自己額頭。
緊接著,兩手又無力的搓在臉上和眼睛上。
一時之間,什麼都不想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等情緒稍微緩過神時,他這才把兩手從臉上拿開,然後轉臉看向了車窗外。
想到許言剛才那通電話,想到她說周京棋是真的結婚了,葉韶光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很諷刺,很自嘲。
周京棋,她真夠狠。
他和淩然最後都沒走到這一步,他和淩然最後把婚約都取消了,周京棋卻轉過身,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和其他男人領了結婚證。
左手的胳膊肘撐在車窗邊沿,葉韶光不知不覺中紅了眼圈。
同時,他又想起了和周京棋之前發生的事情,儘管並沒有多少回憶,但腦海裡卻不停在回憶的那些事情。
此時此刻,他甚至開始懷疑,懷疑周京棋以前說過的那些話是真的嗎?她真喜歡過他嗎?
想到兩人初步在一起,事後的時候,她明明很緊張,明明很害羞,卻還裝作一副什麼都不乎,裝作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不用他負責,葉韶光就心如刀割。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那麼淡漠,沒有和周京棋把關係撇的那麼乾淨。
如果他當時說願意負責任,那他和周京棋會不會是另外一種結局?
隻是,生活沒有如果,錯了就錯了。
錯過便是錯過……
別著臉,一聲不響看著車窗外麵,葉韶光的眼圈佈滿了紅血絲,甚至有些反光。
沒有回公司,他讓司機開著車子把他送回了他的大平層。
偌大的房間空空蕩蕩,葉韶光開啟房門進屋的時候,他拚著命想從這裏找到一絲絲周京棋的蹤跡,最後除了腦海裡的那些回憶,卻什麼都找不到。
走到酒櫃跟前,葉韶光從酒櫃上拿下一瓶酒,冷清清開啟瓶蓋,繼而就給自己滿了一杯。
幾杯下肚,他本來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最後卻發現越喝越清醒,越喝腦子裏越是周京棋的身影。
一直以來,以為自己足夠清醒,以為自己足夠冷漠,說抽身就抽身離開。
這次認識周京棋,他被狠狠上了一課。
再次給自己滿了一杯酒,葉韶光猛灌了一口之後,他伸手就從吧枱把手機拿出來。
快速翻出周京棋的電話號碼,葉韶光想把電話打過去問個究竟,想問問周京棋到底對他有沒有動過心,想問問她到底喜沒喜歡過他時,但想到周京棋已經結婚。
想到每次去找她,她說過的那些狠話,葉韶光啪嗒一下又把手機扔回去了。
一時之間,葉韶光突然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什麼都沒有。
……
與此同時,港城淩氏集團。
淩然剛剛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她的秘書就把她辦公室房門敲開了。
自從和葉韶光解除約以後,淩然就全身心撲在工作上,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和專註力都放在工作上。
這會兒,她連自己的形象都大有改變了。
以前的時候,她總是溫婉端莊,淡色係為主。
現如今都是旗袍,中式風格為主,以前總是散著一頭捲髮,現在她把頭髮綁起來了。
整個人完全換了一個氣場,換了一個模樣。
和葉韶光這次的分開,她打擊很大,也看明白了很多問題和事情,對男人這種生物也祛魅了。
愛誰都不如好好愛自己。
手裏拿著檔案,看秘書開啟房門進來了,淩然若無其事遞給對方說:“這是綜合那邊的通知檔案,字已經簽完,你可以給他們送過去了。”
接過淩然遞過來的檔案,秘書說:“好的淩總。”
話音落下,秘書馬上又轉移話題,帶著些興奮,或是幸災樂禍對她說道:“淩總,京州集團的周京棋周小姐結婚了。”
秘書說完,淩然抬頭就朝對方看了過去。
眼下,淩然對周京棋的感興趣程度,遠遠大過葉韶光。
所以,聽聞周京棋這麼結婚,淩然還是挺意外的。
隻不過,是和葉韶光嗎?
淩然抬眸看過來的眼神,秘書連忙又對她彙報:“周小姐的結婚物件不是葉總,是大辰集團的少東家路辰。”
不等淩然開口問話,秘書又對她彙報道:“訊息是網路上先爆出來的,怕是假的,我還特意讓人查了一下,周小姐確實是結婚了,而且是和大辰集團的路辰。”
秘書再次的確認,淩然既意外,又不意外。
目不轉睛盯著秘書看了好一會兒,淩然突然揚起嘴角笑了一下。
笑的很明媚。
周京棋,真不愧是周京棋,不愧是A市第一大小姐。
和葉韶光把婚退了之後,她還有所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著了周京棋的套,親手把葉韶光送給了她。
她以為自己的退出,周京棋最後還是會和葉韶光在一起。
不是現在,也會是以後。
畢竟,葉韶光對她有感情,是摯熱的。
誰知道周京棋不按任何套路出牌,她似乎打破了所有人的預期,選擇了一個連大家想都沒想到的人,而且還是在葉韶光退婚之後馬上就結婚了。
想到這裏,淩然對周京棋更是佩服的五體投體。
她不是說一套做一套,她怎麼說就怎麼去做,沒人比她更加真誠。
笑過之後,淩然看著助理,不緊不慢道:“葉韶光這臉被打的夠及時,夠沒麵子的。”
平日裏,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總是所有人轉著他轉,總是別人上趕著跟他玩。
這一次,他也失算了,他也陰溝裏翻船了。
淩然的輕描淡寫,秘書揚眉吐氣道:“那可不是,葉總平時太不近人情,太高高在上了,淩總,有些話雖然說出來挺不厚道的,但看到周小姐選擇了別人,沒選葉總,我還是特別開心的。”
“我想葉總他也應該看明白了,誰纔是真正一直愛他的人,和淩總你解除婚約他肯定會後悔。”
想著淩然在葉韶光那裏受過的氣,想著淩然在大過年的時候飛去A市找條案,想到葉韶光對她的種種欺騙和冷漠,秘書這會兒是挺解氣的,覺得葉韶光最好是打一輩子光棍,一輩子都遇不到真正喜歡他的人。
秘書的憤憤不平,淩然淡然一笑道:“他對我是不會後悔的,因為我是被他拋棄的,男人放不下的永遠都是他得不到的。”
又道地:“他那樣的人,他的心不在我這裏,我也不需要他的後悔。”
放下。
對於葉韶光,淩然也徹底放下了。
特別是周京棋沒和葉韶光在一起,這其實讓淩然被安慰了很多。
後來,沒有繼續和秘書聊葉韶光的事情,淩然給她吩咐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就讓她先去忙了。
辦公室的房門被輕輕關上,淩然拿起手機開啟新聞看了一下,就連港城一些媒體都報道了周京棋和別人結婚的事情。
半個小時前,京州集團也正式釋出了通告,周京棋和路辰的婚姻屬實,兩人確實已經領證結婚。
看著周京棋這雷厲風行的態度,淩然再回頭想想她和葉韶光當時公佈婚訊,便覺得他倆更像是在開玩笑。
又是宣佈婚訊,又是訂婚。
太功利,太看重利益了。
所以,不夠純粹的感情,永遠都走不遠,連婚姻都走不到。
再看看周京棋,這纔是將門虎女,她想做什麼直接就去做了,從來都不需要預熱。
手機退出新聞佛介麵時,淩然下意識翻出了葉韶光的電話號碼。
垂著眼眸,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手機,她最後沒將這通電話撥過去,終究沒去打擾葉韶光。
真心想安慰也好,還是想看看他這會兒怎樣也好,其實都已經沒有必要。
她和葉韶光,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葉韶光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應該參與。
想到這裏,淩然就把手機放下了,而後又全神貫注投入到她的工作中。
而且她的安慰,葉韶光從來都不需要。
……
京州集團二公司。
上午領的結婚證,下午就訊息滿天飛,周京棋倒是挺淡定的。
從民政局出來之後,她直接讓路辰把她送回了分公司,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
自從年後接管公司以來,周京棋還有模有樣簽了幾個專案,讓大家都刮目相看了一下。
似乎這女人隻要斷情絕愛,事業就都可以開掛。
傍晚,周京棋忙完工作下班的時候,路辰過來了。
她還沒走出公司大樓,路辰就朝她按響了喇叭。
抬頭看過去,看路辰的車就停在公司大門口,周京棋便沒像往常那樣筆直走去停車場,而是揚起一抹笑意就朝路辰走了過去。
開啟副駕駛室車門,周京棋便若無其事坐了進去,開口道:“你這小老闆當的倒挺閑的,還有時間過來給我當司機。”
周京棋的調侃,路辰踩著油門,打著方向盤,不緊不慢道:“周大小姐,你還真是沒心沒肺,這結婚證都領了,兩家父母還沒見麵你不知道?”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路辰又說道:“我爸媽安排了飯局,請你爸媽還有二哥二嫂吃飯,討論一下後期婚禮的事情。”
本來也邀請了周京律,他部隊有事情,一時半會趕不回來,所以就沒回來。
路辰提到他們領證的事情,周京棋這才記起來,她今天上午去結婚了,她現在是已婚人事。
繫著安全帶,轉臉看向路辰,周京棋大大咧咧說:“有心了啊。”
話說回業,她還真沒考慮到這事,也沒去想後期的婚禮,隻知道自己現在把證領了,她現在是已婚人士了。
兩手搭在方向盤上,路辰轉臉看了周京棋一眼,繼而揚起嘴角笑了一下,心想,他肯定有心,以為誰都跟她一樣沒心沒肺。
眼神從周京棋臉上收回來時,路辰下意識瞥了一下她的肚子。
然而,還是什麼都沒問。
既然答應了周京棋結婚,既然之前沒問,他現在也不會逼著她詢問什麼。
等哪天她想告訴他了,她會告訴他的。
沒一會兒,車子停在飯店外麵的露天停車場,周京棋開啟車門下車時,路辰也風風火火的下車了。
周京棋繞過車頭來到他旁邊時,路辰很自然抬起右手就牽住了周京棋的手。
自己的手被路辰握住的那一刻,周京棋一驚,轉臉就朝路辰看了過去,眼神很驚訝。
雖然之前和葉韶光有一段時間的曖昧和不正常的關係,但葉韶光從來沒有這樣鄭重,或者正兒八經牽過她的手。
他隻是拉過她的手腕,或者在床上與她十指相扣。
所以這會兒,她多多少少有點被路辰的舉動怔住。
而且……這也是她嚴格意義上來講,第一次和男生牽手。
周京棋停下的步子,一臉不可思議看向他的眼神,路辰的步子也停住了。
轉過臉,看周京棋仰著頭,目不轉睛看著他,路辰頓時被逗笑。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把周京棋的手鬆開,而是笑著說道:“演戲總得演全套吧,總不能結婚證領了,見父母還一前一後的走著,讓人信服不了。”
路辰的話有理,周京棋瞬間恢復正常,眼神也從路辰臉上收回來了,若無其事點了點頭道:“也對,演戲要演全套。”
話落,她沒有掙開路辰的手,任他牽著就一起走近飯店了。
此時此刻,周京棋感覺有點奇妙的是,她居然不排斥路辰牽她的手,不排斥和他走的這麼近。
他身上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偷看路辰的餘光收回來時,周京棋不禁在心裏笑了一下,心想,這人果然還是要往前麵看,要大膽的往前麵走一步,要不然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會上什麼的樣的人,不知道自己會碰上什麼樣的事情。
也許,事情並不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糟糕,過去也沒有那麼難以忘懷。
沒一會兒,兩人到達包間的時候,周京延和許言已經到了,雙方父母也已經到了。
陸瑾雲今天穿的還是一身大紅色的衣服,格外喜慶。
看路辰和周京棋一起過來了,路夫人一下就從椅子站起來,熱情的迎接周京棋,對周京棋這個兒九媳婦要多滿意,就有多滿意。
周萬銘和路辰他爸也格外高興。
兩人的原意本來是說,這兩孩子閑著也是閑著,乾脆就讓他們認識一下,誰知道兩人最後還是真走到一起了,還如此的速度。
果不其然,緣分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周京棋和路辰過來後,服務員很快就上菜了。
大家拿著碗筷吃飯的時候,也一邊聊起了周京棋和路辰的婚禮。
周京棋對這事倒是沒多大意見,所以兩家父母和路辰怎麼安排,她就怎麼答應。
總而言之,不要她出腦子,不要她花時間和精力就好。
晚上九點多,酒店賓客慢慢散開的時候,陸瑾雲和周萬銘也把周京棋婚禮的事情談妥了。
兩家門當戶對,周京棋和路辰兩人也願意在一起,所以婚禮的事情談起來也格外順利快速。
這會兒,一行人來到酒店門口的時候,路夫人本來是挽著周京棋的胳膊和周京棋一起走路的,這時忽然又拉住她的手,聲音溫柔的對她說:“京棋,你看你和路辰把結婚證都領了,我們家房也挺多的,你讓路辰帶著你選一套,你倆先搬過去住一會兒,培養一下感情。”
兒子既然已經結婚了,路夫人自然就會想著抱孫子的事情,所以也沒跟周京棋客氣。
當然,最主要還是想小兩口培養一下感情,免得到婚禮的時候他倆還生疏,畢竟今天看著就挺生疏的。
路夫人的話,周京棋則是大大咧咧說道:“行啊,那我回頭和路辰商量一下。”
結婚證都已領了,同居那肯定是要同的。
隻不過,她和路辰早就約法三章,協議結婚而已。
就算是住在一起,也隻那麼大的事情。
周京棋的爽快,路夫人眉開眼笑,她就喜歡這樣落落大方,不彆扭的姑娘。
周萬銘和周京延都開了車子過來,周京棋這會兒就沒讓路辰送她,而是坐周京延和許言的車子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周京延在開車,許言和周京棋則是坐在後排座。
由於周京延在場,所以兩人坐在車內的時候,也沒有過多的聊什麼,隻是了聊了一下婚禮的事情,直到回到家裏的時候,周京棋挽著許言的胳膊,就把許言拉去她房間了。
白天忙工作的時候,她還沒什麼感覺,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和從前一模一樣。
隻是剛纔在酒店聊著她婚禮的時候,周京棋突然覺得好好孤獨,覺得好落寞,明明是在談她的婚禮,但她卻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心裏空落落,心在一點點往下沉。
幾乎快要抓不住。
所以和許言一起回家的時候,她拉著許言就進自己的房間了。
陪著周京棋回到她的房間,許言正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周京棋突然展開雙臂,就緊緊把許言抱住了。
周京棋突然其來的擁抱,許言步子先是往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抬起兩手就把周京棋抱住了。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她心裏應該還是喜歡葉韶光的,畢竟葉韶光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心動的男生。
縱然他錯的再多,錯的再離譜,她也沒有辦法這麼快就放下的。
雖然她不騙自己,不為葉韶光找藉口,也知道葉韶光對她不好。
但有時候,感性和理性是可以並存的。
她絕情,但不代表真的絲毫不喜歡了。
下巴靠在許言的肩膀上,許言抬起雙手抱住她的時候,周京棋的眼圈唰的一紅,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周京棋的情緒,許言心疼了。
抱著周京棋,許言輕輕撫著她後背問:“是不是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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