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跟前,看到周京棋的那一剎,葉韶光氣定神閑和她打招呼:“過來了。”
這會兒,葉韶光沒有告訴周京棋,他一點都不怕周京棋抬杠,一點都不怕周京棋跟他鬥。他最怕的周京棋無欲無求,周京棋不搭理他。
因為她不管是生氣,或者是想怎麼著,她至少有情緒。
隻要有情緒,他就總會有對策,多少總能拿她有辦法,而不是次次去找她的時候,都像拳頭打在軟棉花上。
話落,葉韶光又朝助理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他的舉手投足之間,處處都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傲氣,處處都顯示著他的優越感,處處都顯示著一切在他掌控之中的自信。
房門被輕輕的關上,周京棋沉著臉色走到葉韶光辦公桌跟前,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去,然後啪嗒一聲,把包包拍他辦公桌上。
葉韶光見狀,他不生氣,也不惱怒,而是一聲不響給周京棋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跟前。
茶水放在周京棋跟前的時候,葉韶光輕輕倚在辦公桌的邊沿,垂眸看著周京棋不動聲色道:“想攔我公司的專案?想和佐藤公司合作?”
問周京棋這番話的話,葉韶光很鎮定。
隻不過,這隻是對於周京棋,如果換成其他人,葉韶光恐怕早就耍手段把他解決了。
葉韶光輕描淡寫地問話,周京棋兩手環在胸前,抬頭看著他,不甘示弱地漫不經心道:“這事沒落地,最後花落誰家沒一定,我怎麼就不能競爭了?”
周京棋的不以為然,葉韶光雙手也環在胸前,就這麼看著她。
四目相望,葉韶光看著周京棋眼中的較量,他冷聲說:“周京棋,想拿佐藤公司的合作,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是不會考慮退出。”
“你這樣在中間摻和一腳,這又算什麼回事?”
葉韶光高高在上的態度,周京棋看著他,麵不改色道:“葉韶光,你太自負了,你以為我就非要你讓嗎?你不讓,我就拿不到合作嗎?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周京棋的幾句回懟,葉韶光直接沉了臉色,看著她,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實際上,葉韶光不怕周京棋跟他鬧,不怕她要搶專案,但他不喜歡周京棋毫無章法地跟他鬧,這樣到後麵會讓事情變得很難看,會讓他們的關係更僵持。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葉韶光又一次被她懟得說不出話,周京棋便淡淡地開口了,她說:“葉韶光,我今天過來隻是探個虛實,隻是想告訴你這個專案我要定了,不管怎樣,我都要。”
話到這裏,周京棋漫不經心從椅子站起來,輕描淡寫道:“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客氣,看誰能笑到最後。”
跟他談條件?求他退出?
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眼下,每見到葉韶光一次,周京棋就越發覺得自己是瞎了眼,她當時怎麼會喜歡上葉韶光這麼渣的男人。
要不是遇到葉韶光,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原來她的眼光能這麼差。
說完,周京棋抬起右手將葉韶光從自己跟前推開,繼而拿起自己的包就離開他辦公室了。
今天過來,她確實是來探虛實。
然而,看到葉韶光這張臉,周京棋心裏的鬥誌越來越旺。
被周京棋推開之後,葉韶光轉臉看過去,卻隻見周京棋筆直走到門口那邊,開啟房門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看著周京棋離開的背影,葉韶光神色越發深沉。
這會兒,他拿周京棋已經沒法。
不想和她抬杠的,他想好好和她談談,想給她想要的,但周京棋卻油鹽不進,什麼都聽不進去,接觸過那麼多女人,認識過那麼多女人,周京棋是他見過最難搞,最琢磨不透的女人。
十個淩然不如一個周京棋讓人傷神。
想到淩然,葉韶光的眼神這才從門口收回。
他和淩然有些日子沒見了。
其實……他不會和周京棋有什麼,他並不喜歡周京棋這麼剛的性格,不喜歡她的尖銳。
他想娶的,還是淩然。
但淩然在這件事情上太較真了,太把他和周京棋這段當回事。
轉身回到辦公桌跟前,葉韶光坐回椅子上,一個腦袋兩個大。
以前從不覺得女人難搞定,而且都是女人上趕著找他,現如今,卻有點讓他頭疼。
周京棋的距離感和咄咄逼人,葉韶光腦子裏再次想起淩然。
他愛的,一直都是淩然。
想到淩然,葉韶光伸手就拿起了桌上的手機,開啟撥鍵盤,正準備把電話號碼撥出去的時候,但馬上又把念頭打消,又把手機扔開了。
長長吐了一口氣,葉韶光一籌莫展。
他沒想跟周京棋鬧到這個地步,更沒想過跟她上綱上線,但周京棋太強勢,一點都不可愛。
眼神慵懶盯著自己的電腦,葉韶光這會兒連工作的心情都沒有了。
身心俱疲。
接管公司這麼多年,即便和淩家拉扯,被淩家阻止他和淩然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疲憊過,周京棋太讓人傷神。
他活到這個歲數,在所有女人身上加起來花過的精力,都沒有在周京棋身上花過的精力多。
辦公桌跟前,此時此刻,葉韶光光是想起周京棋都覺得頭疼,覺得心累。
……
與此同時,開著車子離開東升集團的時候,周京棋兩手握著方向盤,還沒走多遠的時候,不禁就打了一個噴嚏。
沒有馬上回京州集團,周京棋從旁邊拿起電話就給佐藤撥了過去。
沒一會兒,電話通了,周京棋則是一臉歡笑地打招呼:“佐藤先生,空你七哇。”
電話那頭,對方聽到周京棋的聲音,頓時哭笑不得。
笑過之後,他用國語打招呼道:“周小姐。”
後來,在周京棋風風火火,熱熱鬧鬧地糾纏下,佐藤先生答應了與她見麵,而且是明天就和她見麵。
結束通話佐藤先生的電話,周京棋啪嗒把手機扔在旁邊的椅子上,而後便長長呼了一口氣。
換作以前,讓她這樣去哄別人,那是不可能的,堅決不可能。
但是為了贏葉韶光,為了挫葉韶光剛才的銳氣,周京棋也是豁出去了。
於是,回到公司之後就開始讓人打探東升和佐藤公司的合作方案,同時也在調整自己的合作計劃。
對於自己接管公司的第一個專案,周京棋是不可能讓自己輸。
等到了第二天,周京棋去和佐藤先生見麵的時候,葉韶光的秘書又把他的辦公室房門敲開了。
看葉韶光臉色不是太好,對方小心翼翼地彙報:“葉總,佐藤先生先見周小姐了,我們現在要出發,要過去嗎?”
秘書的彙報,葉韶光除了麵露疲憊,已經沒有多少其他神情。
左胳膊撐在桌上,手掌撐著額頭沉默了半晌,葉韶光淡聲開口道:“不用。”
這會兒,葉韶光心裏很清楚的是,他這個時候如果去中間摻和一下,以他的手段和實力,周京棋壓根不是他的對手,也拿不下這個專案,但他不想和周京棋鬧得這麼僵,不想讓她對自己的成見越來越深,不想她越來越恨自己。
秘書聽著葉韶光的話,回應他一聲知道之後,便離開他的辦公室了。
那一頭,周京棋準備充分地去見佐藤先生時,她一鼓作氣,直接就在當天把合作協議簽下了。
新聞被曝出的時候,周京棋不禁在圈內又熱鬧了一把,大夥都說她是血脈覺醒,知道要搞事業了。
當然,還有一些奇奇怪怪另外的聲音,說她是想和周京延爭權,兄妹倆看後,直接都給看樂,看笑了,也同時都沒當回事。
因為壓根就沒有的事情,所以誰都不會去在意,不去理會。
……
港城,淩氏集團。
淩家雖然在A市沒有什麼投資專案,但淩然對東升和京州集團的發展走向還是格外關注,所以周京棋和葉韶光的這次較量,淩然也全部都看在眼裏。
看到周京棋最後與佐藤公司達成簽約合作,淩然隻是坐在辦公桌跟前苦苦地笑了。
本以為自己的離開,可以喚醒一點葉韶光的良心,可以給他造成一點點失去感,能讓他想起還有她這號人物。
但是依眼下的情形看來,她高估了自己在葉韶光心裏的位置,是她高估了她和葉韶光過去的那段感情。
她以為是青梅竹馬,結果卻什麼都不算。
葉韶光早就把他們的過去忘了,忘得一乾二淨。
那也難怪,畢竟都過去十來年。
一動不動坐在辦公桌跟前,看著電腦上的新聞,淩然一次次陷入了思考,她該放手了嗎?
應該徹底和葉韶光一刀兩斷了嗎?
理智告訴她,她該和葉韶光一刀兩斷,應該和葉韶光把關係斷乾淨,可是眼下,光是想著和葉韶光把關係斷乾淨,她心裏就一陣陣難受,一陣陣憋屈的慌。
葉韶光,葉韶光……
她到底再該拿葉韶光怎樣?還是就這樣包容他?
……
辦公室裡,葉韶光看著周京棋和佐藤達成的合作,他除了無奈還是覺得無奈。
眼下,她隻希望周京棋適可而止,鬧到這個地步就差不多。
要不然,最後隻會兩敗俱傷,被別人撿了便宜。
手機不停轉在手裏,葉韶光幾次想給周京棋打個電話,卻幾次又把念頭打消了。
自從周京棋不搭理他之後,葉韶光覺得主動聯絡她,主動和她說話都變成了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都需要很大的勇氣。
即便如此,葉韶光在周京棋慶功宴結束的時候,他還是開著車子去周家大門口等她了。
兩天前他還很傲氣地讓周京棋去東升集團找他,結果這會兒,他還是自己又過來了。
白色的保時捷裡,周京棋今晚喝了酒,這會兒她坐在副駕駛座上,助理開車把她送回來的。
看周京棋回家的路被堵住,助理鬆開油門,踩上剎車,轉臉就看向了周京棋問:“棋總,前麵的車把進院的路堵住了。”
天色灰暗,一時半會兒,助理沒看出來堵在前麵的人是誰,但周京棋一眼就看出來了,是葉韶光,他又故技重施。
眼神直視著前麵,看葉韶光從賓利下了車,周京棋的醉意瞬間也醒了。
麵無表情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今天完成簽合作的喜悅都被沖淡一半。
駕駛座那邊,秘書見葉韶光下了車,她這纔看清是誰把她們的路堵住。
雙手握著方向盤,她轉臉就看向了周京棋,而後問她道:“棋總,我們要打電話給周總嗎?需要周總過來接你嗎?”
周京棋搶了東升集團的合作,葉韶光這會兒過來肯定是跟她算賬的,所以秘書擔心了。
聽著秘書的問話,周京棋解開安全帶,氣定神閑道:“不用。”
說到這裏,她又轉臉看向秘書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這邊不會有事的。”
周京棋的話,秘書轉臉就看向她說:“可是葉少……”
秘書的擔心,周京棋若無其事一笑道:“這裏是周家地盤,他還能在這裏拿我怎樣嗎?放心吧,不用擔心的。”
她和葉韶光的拉扯早就不是這一次,所以她根本就不怕葉韶光,也無需援手。
說完,周京棋開啟副駕駛室的車門,然後朝秘書擺了擺手,就讓她先回去了。
車子裏麵,秘書見自己沒走的時候,葉韶光什麼動作都沒有,甚至都沒有開口問周京棋為何搶東升專案,秘書突然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周京棋和葉韶光之間可能會有什麼事情。
於是什麼都沒多問,連忙把車子調頭,踩著油門就先走了。
直到秘書開著周京棋的車子離開,葉韶光這才兩手抄在褲兜,麵不表情來到周京棋跟前。
垂眸看著周京棋,葉韶光冷聲問:“鬧夠了嗎?滿意了嗎?能收手了嗎?”
葉韶光說過,她不怕周京棋跟他鬧,但他會煩周京棋沒完沒了地跟他鬧。
葉韶光的問話,周京棋兩手輕輕環在胸前,抬頭看向葉韶光,漫不經心道:“這才剛剛開始,葉總就扛不住了?”
以前麵對葉韶光的時候,周京棋多多少少還畏他幾分,還會在意他幾分。
現如今,她早已絲毫不在意他,他高興,不高興,她都無動於衷。
周京棋的趾高氣揚,葉韶光的臉色比剛才陰沉得更加厲害。
站在周京棋跟前,他垂眸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周京棋,你以為我不鬆口,我不放手,這專案你能簽成?你真以為自己很有能耐?”
低頭看著周京棋,對周京棋說這番話的時候,葉韶光沒有告訴周京棋的是,她和佐藤先生在簽合同的上一秒,對方還給他打了電話,問他那邊是什麼想法,說東升要是想合作的話,那他們還是選擇和東升合作。
畢竟,周京棋隻是女人,而且是一個初入商場的女人,葉韶光卻不同,跟他合作肯定更穩妥。
葉韶光聽著佐藤這方詢問的時候,他直截了當拒絕了對方,說周京延的能力在那裏,周京棋不會差哪去,說周京棋的背後有整個京州集團給她當靠山,他讓佐藤可以放心和周京棋合作。
佐藤聽著葉韶光的表態,便沒再和佐藤說什麼,直接就和周京棋把合作協議簽了,賣了周京棋一個麵子。
仰頭看著葉韶光,看著他的高高在上,周京棋心裏莫名一陣窩火,覺得葉韶光過於自負,過於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裏。
她周京棋可能是沒有什麼大本事,但她的背後是周家,是京州集團。
葉韶光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直視葉韶光,周京棋冷聲一笑:“是嗎?那感謝葉總的大方禮讓,還麻煩你以後繼續大方。”
葉韶光要擺譜,要端著的話,那他就接著端,以後一直端下去。
周京棋的不以為然,葉韶光伸手扣住她的後脖子,猛地把她往前拽了一把,厲聲道:“周京棋,你適可而止,玩玩就行了,別太過火。”
葉韶光對她動怒,周京棋抬起右手,抓在他的手腕上,想把他的手從自己後脖子拿開,但是沒能如願。
因此,抬頭就看向了葉韶光,不甘示弱冷笑道:“葉韶光,玩不起了是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誰前些日子還在問我,問我想要什麼?”
“敢情都是嘴巴上空頭支票,都不兌現的。”
說著這些話時,周京棋不由得想到葉韶光那次帶她去簽合同的事情,想到自己臨陣脫逃,周京棋不禁懊悔了。
她那次不該逃的,她應該堅持到最後,應該看看葉韶光最後是否真的會把承諾兌現。
目不轉睛地看著葉韶光,周京棋隻覺得這個男人的心太深,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根本就玩不過他。
四目相望,不等葉韶光開口說話,周京棋接著道:“葉韶光,我見過虛偽的男人,但像你這麼虛偽,這麼無恥的人,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不給葉韶光開口說話的機會,周京棋又道:“既然玩不起的話,那就別玩。”
直勾勾盯著葉韶光,現如今,她每見葉韶光一次,就懊惱一次自己眼瞎,懊惱自己喜歡過他,還給了他機會傷害自己。
周京棋對他的憎恨,葉韶光看她的眼神,漸漸從淩厲變成了失落,最後錯綜複雜得讓人看不清楚。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不管說什麼,周京棋都不會相信他。
葉韶光傷感的眼神,周京棋的神色也漸漸淡了下來,沒有那麼尖銳了。
一動不動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盯著周京棋想了好一會兒,葉韶光這才開口道:“周京棋,不是我玩不起,是你別鬧到太難看,別跳得太高。”
周京棋想要哪個專案,想怎麼報復他,想怎麼出她心裏的那口氣都行,但她千不該萬不該公開跟他打對台戲,這讓他很沒麵子,也讓別人看了笑話。
葉韶光這麼一說,周京棋明白他的意思了。
說來說去,他還是想站在高位施捨她,想讓她感恩戴德記住他的好,隻是憑什麼?
她自己有能力去做的事情,她憑什麼要給他臉麵?
而且她問周京延接管二公司,為的就是跟他打對台戲,為的就是跟他過不去。
目不斜視盯著葉韶光,周京棋冷聲一笑,不緊不慢道:“葉韶光,你覺得事到如今,你還想當好人,還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嗎?我告訴你,別想了。”
“這輩子都別想了。”
直視葉韶光,周京棋接著說:“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問我哥要二公司,我就是為了跟你過意不去,就是為了拆你的台,還是你以為我周京棋真就那麼好說話,可以任你欺負?”
“你覺得你強了我,害我小產,這筆賬我能輕易跟你一筆勾銷?”
雖然這些話較量說出來會有些幼稚,但周京棋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情緒和目的,她要二公司,就是要跟葉韶光過不去,就是要讓葉韶光心裏紮刺,讓他不舒服的。
周京棋的坦白,葉韶光的臉色可想而知。
他承認,周京棋很坦白,她從來不掩飾她的心境。
目不轉睛垂眸地看著周京棋,葉韶光無言以對,特別是周京棋最後的兩句指控,他推卸不了一點點責任。
他強過周京棋是真,他的粗暴讓她失去了他們的孩子也是真。
眼神漸漸黯淡,他扣在周京棋後脖子上的力度漸漸小了。
周京棋見狀,抓著他的手腕,順勢就把他的手從她後脖子上拿開。
正當她準備推開葉韶光,準備進院子的時候,她大衣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眼神從葉韶光的臉上挪開,周京棋從兜裡拿出手機一看,佐藤的秘書打過來的電話。
劃開接聽鍵,周京棋立馬收起了自己的沉重和不開心,一臉笑地說:“江秘書。”
電話那頭,中年女人聽著周京棋的聲音,她關切地問:“周小姐,你現在安全到家了嗎?”
還管周京棋叫周小姐,可想而知周京棋在他們眼裏隻是周家大小姐,而不是企業家,和周京棋簽這個合作專案,完全是看周京延和京州集團的麵子。
對方的問話,周京棋從容地回應:“剛到家,謝謝江秘書的關心。”
周京棋話落,秘書笑著說:“這是應該的,周小姐不用客氣的。”
話到這裏,秘書又話鋒一轉道:“不過這次能和京州集團達成合作,能有幸和周小姐共事,我們都應該感謝東升集團的葉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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