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然?
聽到對方報家門是淩然,周京棋見是一怔,而後才反應過來,是葉韶光的未婚妻。
想到對方的身份,周京棋眉眼立即陰沉,神色下意識露出不耐。
掀開床上的被子,若無其事坐在床沿邊上,周京棋這才開口道:“大姐,明天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我放著年不過,放著家人不陪,我跑出去跟你見麵?你有那麼重要嗎?”
小耐不煩回著淩然這番話時,周京棋心裏想的則是,真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和葉韶光簡直就是一個德性。
過來就直截了當地堵人,從來都不管不顧別人的感受,不管不顧別人想不想見他們,願不願意見他們。
周京棋不以為意的態度,淩然連忙說道:“周小姐,我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時間,我隻是有些事情沒搞明白,我隻是想問問清楚。”
淩然越往後說,周京棋就越煩,她說:“你沒搞明白,那是你的事情,我憑什麼要花時間和精力陪你搞清楚,自己的事情自己消化,自己處理。”
周京棋的不客氣,淩然臉色一沉,直接道:“可你是我和韶光之間的第三者,你介入了我和韶光之間的感情,你還為韶光流過一次孩子,周小姐,我希望我們好好談一談,要不然事情被公開,誰的臉麵都不好看。”
沒想和周京棋這樣說話的,畢竟從那些監控視訊來看,她似乎也是受害者。
但周京棋態度太不友好,那她隻能拿周京棋當第三者說話。
周家地位不一般,他們看重聲望和名聲,周京延是男人,他當初在外玩社會能理解,但周京棋是女人,她不相同,而且她還為葉韶光流過孩子。
不想拿捏周京棋的,但在情感道德方麵,社會就是對女人包容度小一些,就是會指指點點。
淩然說她是第三者,一時之間,周京棋臉都氣白了,直接道:“姓淩的,我認識葉韶光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你少拿這件事情威脅我。”
“而且這件事情真曝光了,你還能心安理得嫁給葉韶光嗎?”
周京棋的反將一軍,淩然一笑道:“不管你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管你和葉韶光是怎樣開始的,隻要我不提出退婚,隻要我笑著原諒,被人戳脊梁骨的就是你們兩人。”
雖然愛葉韶光,但淩然也不是吃素的主,她有她的邏輯,有她自己的說法和手段。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淩然馬上又話鋒一軟:“周小姐,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麵,你可能也是受害者,所以我隻是想見見你,隻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也不會真把這件事情真正公開。”
淩然忽然反轉的低姿態,一時半會兒,周京棋沒有脾氣了。
因為心裏比誰都知道,在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中,她和淩然都是受害者,而且從小到大她都是吃軟不吃硬。
於是,也懶得跟淩然拉扯,直接回她說:“明天上午九點半,南城咖啡廳,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年不過了,都要飛過來查個水落石出,看來她和葉韶光過得並不好,她早就發現葉韶光的貓膩。
葉韶光還真是有能耐,他能讓所有人都不舒服。
說完,周京棋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至於淩然找她的原因,她想問什麼,想要跟她確認什麼無非就那幾個問題,無非是想確定她不會破壞她和葉韶光的感情,不會再次介入她的葉韶光之間的感情。
女人,總是這麼可憐,又這麼可悲,總是被男人牽動情緒。
不輕不重把手機扔在旁邊的櫃子上,周京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眼神緩緩也黯淡了。
她不該招惹葉韶光,不該和葉韶光扯上關係上的。
……
酒店。
辦公桌跟前,淩然聽著電話被結束通話的聲音,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之後,便有氣無力扔在辦公桌上了。
周京棋答應了與她見麵,這倒讓淩然心裏鬆了一口氣。
隻不過,那種難過壓抑的感覺卻並沒有因此消失,胸口仍然一陣陣堵的慌。
儘管想了很久,安慰了自己很久,儘管她看似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但這會兒閑下來的時候,她忍不住地又開始琢磨葉韶光了。
此時此刻,她仍然想不明白,葉韶光既然這麼喜歡周京棋,這麼放不下週京棋,那他為什麼還要答應和她的婚事,為什麼要為難他自己。
雖說和淩氏集團合作,對東升有莫大的好處。
但那個人是周京棋,他若是和周京棋聯姻在一起,對東升集團隻會有更大的利益。
越往這方麵琢磨,越往這方麵鑽研,淩然就越琢磨不透葉韶光,就越想把事情搞明白。
這會兒,她甚至還有一個想法,把葉韶光也喊過來,讓三個人一起對峙,她再給葉韶光一次機會,看葉韶光怎麼選擇。
大腦一直陷入在情緒的旋渦,一直在分析葉韶光的種種動機和理由,淩然就這樣在辦公桌跟前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陽光從她背後的落地窗照射進來,淩然這才轉身看向窗外。
一動不動盯著外麵看了好久,她這才收回眼神,把注意力收回來了。
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快八點,距離她和周京棋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於是她去洗手間迅速洗漱完之後,收拾好自己就出門了。
想了一個晚,坐了一個晚上沒有睡覺。
此時此刻,淩然的思緒仍然很亢奮,仍然有很多問題想問周京棋,仍然迫不及待想和周京棋談判。
……
那一頭,周京棋也從二樓下來了。
眼下,家裏格外熱鬧,而且好些年都沒有這麼熱鬧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許言和周京延兩人結婚之後,家裏的氛圍就變了,因為周京延不配合,他總是別彆扭扭,陰陽怪氣,周京律也常年待在部隊不回來,所以一家人很難聚在一起。
今年難得大家都回來,許言肚子裏還懷有寶寶,所以除了她爸媽,老爺子和老太太也十分高興。
沒有在家吃早餐,周京棋走向玄關便對忙碌的陸瑾雲說道:“媽,我出去一趟,兩個小時內回來,不耽誤家裏吃午飯。”
身上繫著圍裙,陸瑾雲一下炸裂了,抬頭就看著周京棋說:“今天除夕,京律和京延都不忙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可忙的?有什麼事情值得讓你在今天出門。”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陸瑾雲又說:“總統都沒有你這麼忙,不要出去了。”
陸瑾雲的嘮叨,周京棋換著鞋子,若無其事道:“我去去就回來,你當我還在睡覺就行”
說罷,沒再和陸瑾雲繼續嘮叨,周京棋拿著車鑰匙就離開家裏了。
答應和淩然見麵,她不會放淩然鴿子。
這會兒,她倒也想看看,淩然大過年過來找她,又能拿葉韶光怎樣?
開啟車門上了車,想到葉韶光,周京棋就覺得諷刺,從而再想想淩然,想到她這麼在乎葉韶光,周京棋幾乎也可以斷定,淩然是駕馭不了葉韶光的。
葉韶光那樣自我又自負的人,他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不會為任何人妥協。
半個小時後,周京棋把車子停在咖啡館外麵的停車場,繼而下了車,開啟咖啡館的房門進去時,淩然已經在裏麵等她。
今天吃除夕,咖啡館沒什麼人。
看周京棋過來了,淩然連忙從沙發起身,禮貌又客氣地迎著和她打招呼:“周小姐。”
儘管知道周京棋就是葉韶光在A市的女人,但淩然也不敢和周京棋怎樣,一是因為周京棋自己的身份位置和家庭背景在那裏,二是因為她終究是在意葉韶光,終究是害怕葉韶光的。
她害怕自己真和周京棋鬧起來,她在葉韶光那邊就一點回頭的餘地都沒有了。
淩然迎過來的打招呼,周京棋輕輕回握她的手,抬眸看向她的時候,淩然雖然化了淡妝,但仍然遮掩不住她的疲憊,仍然遮掩不住她眼中的失魂。
今天這場見麵,她在強撐。
打過招呼之後,周京棋在淩然對麵坐了下來,不緊不慢開口道:“淩小姐也是夠用心,夠在乎那個渣男的,今天這日子不在家裏陪父母過來,還趕來A市捉姦。”
話到這裏,周京棋又調侃地說道:“不過讓淩小姐失望了,沒讓你抓到現場。”
周京棋輕描淡寫幾句話,還有她對葉韶光的稱呼,淩然就這樣看著她了。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周京棋,她不得不承認,她和周京棋雖然都是出身名門望族,但她身上比周京棋少了一些匪氣,她沒有周京棋這樣大氣,也沒有周京棋這樣麵對現實的膽量。
她敢直接說葉韶光是渣男,但她卻還在後麵偷偷調查,還是不敢放手。
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服務員把餐單遞過來,問兩人還要點些什麼的時候,淩然這纔回過神,繼而一臉笑看著周京棋說道:“周小姐,你看要點些什麼?”
沒有接淩然遞過來的餐單,周京棋隻是看向服務員,直接說道:“一杯熱牛奶,一份三明治。”
服務員聽著周京棋的需求,馬上就去取餐了。
服務員一走,周京棋便看回淩然,漫不經心看著淩然說道:“大過年的,淩小姐有話直說,別耽誤大家時間。”
本來自己也挺淡然,挺淡定的,畢竟周京棋纔是她和葉韶光之間的小三,但周京棋高高在上,並沒有任何愧疚的感態度,淩然心裏反而有點虛了。
她開始在想,周京棋是怎樣來的這份自信和定力,她看到她,就沒有一丁點不好意思嗎?
目不斜視,兩眼直勾勾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淩然這才開口問周京棋:“周小姐,你就沒有一絲半點的不好意思,沒有一絲半點的內疚嗎?”
淩然的質問,周京棋直接聽笑了。
笑過之後,她纔看著淩然,不以為意道:“淩然,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昨天晚上在電話中就跟你講過,我和葉韶光牽扯上這段孽緣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也不知道你們會複合。”
“如果你非要論對錯,論誰該不好意思,那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是我和葉韶光糾纏在前,你倆複合在後,所以我為什麼要對你有不好意思?為什麼要內疚?”
周京棋清醒的邏輯,直接把淩然推到了小三的位置上。
看著淩然漸變的神色,周京棋也懶得為難她,而是直截了當告訴她:“葉韶光那種渣男,你自己留著慢慢享用,留著慢慢去跟他較量,不過還是提醒一句,把人看好了,別讓他再出來打擾我。”
“至於我,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跟葉韶光不會有什麼,我也看不上他那樣的人品,所以今天這趟見麵,我主要是想告訴淩小姐,麻煩你們兩口子以後都別來打擾我的生活。”
“別打我電話,別約我出來見麵,我的時間很寶貴。”
要不是住在家裏接電話說這些不方便,周京棋壓根都不想出來見淩然,不想把自己介入她和葉韶光的感情中。
自己還沒開口說什麼,周京棋就佔據了先機,把所有的話說完,不給她放了話,不會再搭理葉韶光,一時半會兒,淩然反而啞口無言,反而不知道開口說什麼了。
這時,她也才發現,自己不僅在葉韶光跟前沒有話語權,她在周京棋跟前也沒有話語權。
淩然一動不動盯著她不說話,周京棋隻覺得她和葉韶光確實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人都是找了別人,自己卻又說不出話。
周京棋在心裏評論著淩然,她卻沒有意識到,是她自己能說會道,她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別人無話可說。
這時,服務員把熱牛奶和三明治送過來,周京棋已經沒有要吃的慾望,她拿著包,緩緩就從沙發站了起來。
眼看周京棋起身要走,淩然恍然回過神,連忙看向周京棋問:“周小姐,你是怎樣做到這個份上的?你是怎樣對韶光這麼不在乎?怎樣如此灑脫放手的?”
周京棋的無所謂,周京棋的拿得起放得下,淩然很羨慕。
她也想自己成為周京棋這樣的女人,她也想自己不內耗,想自己揚眉吐氣一回。
淩然的追問,周京棋淡淡回頭,就這樣看向了她。
然而,她沒有再次坐回沙發上,隻是這樣居高臨下看著淩然,坦誠地告訴她:“我跟你不同,我和他認識的時間短,我們沒有感情基礎,我對他也沒有你那麼喜歡。”
周京棋的淡定,淩然沒過腦子,直接說道:“但你懷過他的孩子,你真一點都不在乎嗎?”
淩然拿孩子說事,周京棋的情緒這才稍微波動了一點點。
垂眸看著淩然,周京棋氣定神閑道:“懷過他的孩子又怎樣?那不是感情,那隻是意外。”
淩然直視她的眼神,周京棋看她都有些同情,覺得她過於戀愛腦。
四目相望,淩然幾次的欲言又止,周京棋已經把這個女人的底牌看穿。
就算是淩家大小姐又怎樣?她在感情裡依然佔據不了高位,依然是卑微的祈求者。
盯著淩然看了一會兒,周京棋再次對她說:“淩小姐,很多時候人要學會的是放手,而是不是緊緊抓住,你要知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永遠都拽不住的。”
“它反而還會因為你拽得越緊,流失得更快,愛別人的前提是,你要先愛自己。”
周京棋好心的提醒,淩然的眼神一下淡了下來。
過了半晌,她纔有氣無力,失落地說:“我沒有用力的去抓住,我都不敢去抓住,我嘴上說著我能拿得起放得下,但我根本做不到,我愛了韶光那麼多年,等了韶光那麼多年。”
“我好不容易等到和他在一起,我步步如履薄冰,我步步怕錯,卻好像又步步錯。”
“周小姐,你不會懂的。”
淩然的難過,周京棋就這樣看著她了。
同時,她也明白,淩然是投入的時間和精力太多,她的沉沒成本太多了。
看了淩然好一會兒,周京棋這才開口道:“你這不是愛,你是執念,你要是放不下,你一輩子都得不到葉韶光,你還會失去自己。”
話到這一步,周京棋該說的已經說完,於是沒再繼續和淩然拉扯,隻是同情地看著她說:“我回去過年了,你也早點回港城吧,還能和父母一起吃頓的年夜飯。”
“要不然,為這樣一個男人,太不值了。”
雖然淩然過來找她,但周京棋並沒有把淩然當成敵人,她隻是同情她。
所以該提醒淩然的,她也提醒了。
淩然身在其中,所以她看不清楚,男人都是犯賤的,你越對他好,他越不拿你當回事,越不在意你。
眼下,就看淩然敢不敢冒這個險,就看淩然敢不敢先放開葉韶光。
如果她敢的話,也許她和葉韶光之間還會有一絲希望,她能重新把葉韶光的心拉回去;如果她不敢,那她就會一直這樣痛苦下去。
至於她和葉韶光,她完全沒有和他較量,她隻是不要了。
說完,周京棋轉身就離開咖啡廳了。
目送周京棋離開的背影,淩然心裏又陷入一陣空落落。
其實,她是想把周京棋留下來,她還想聽周京棋多罵她幾句,多提醒她幾句,因為心裏的壓抑太沒有地方發泄。
她和葉韶光的這些事情,根本也不能告訴家裏人,不能告訴朋友。
萬一透露一點點訊息出去,對兩家公司的股票影響會非常大。
所以眼下,周京棋是她唯一能說話的人。
隻不過,周京棋沒有這分閒情逸緻,她還得回家陪父母過年。
就這樣看著周京棋離開的背影,就這樣在咖啡廳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店裏隻剩下一個店員看店的時候,淩然這纔回過神,這纔拿著自己的包包起身離開。
回到車上時,她的情緒遲遲沒有收回來,助理問:“淩總,我們現在再該怎麼辦?是繼續留在A市,還是返回港城?”
聽著助理的問話,淩然緩緩回過神,抬頭看了一眼助理說:“回港城。”
周京棋剛剛說得對,為了葉韶光這樣不值得,她要的是好好陪父母,做回她自己。
於是,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之後,淩然就搭乘專機回港城了。
回去陪自己的父母了。
儘管根本就打不起精神,開心不起來,她也先回家了。
……
周家大宅。
上午見過淩然之後,周京棋的生活再次恢復寧靜,隻是偶爾想起那個孩子,心裏還是有一點點落寞。
在這場關係中,她和淩然都是受害者,她們所受的痛苦,都源於葉韶光的性格,源於他的自私。
坐在臥室的沙發看著書,周京棋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院子,心情很平靜,但也對未來迷茫了。
盯著窗外看了半晌後,她收回眼神時,又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隻是再次想到葉韶光,周京棋覺得他很陌生,陌生得彷彿從未來到過她的生活中,他們也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
……
港城。
前天回來後,簡單安撫了一下淩然,葉韶光就把淩然又拋在腦後了。
他和淩然之間的相處,是他根本沒有把淩然當回事,隻是在淩然情緒不好,在淩然質問他的時候,他才哄她兩句,穩住她的情緒。
雖然是這樣,但他想娶淩然的決定並沒有變,絲毫都沒有動搖。
淩然喜歡什麼,淩然不喜歡什麼,他甚至不會在淩然跟前抽煙,這些事情他都很注意。
但是和淩然在一起的時候,他卻十分剋製,不再和她親近,而是保持著他對周京棋的忠誠。
忙完工作,開著車子回家的時候,家裏很熱鬧,父母把淩家都請過來了。
淩然也過來了。
這會兒,淩然已經從A市趕回來,她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過來了。
儘管累得要命,憔悴得要命,她還是和父母一起過來,葉韶光回來的時候,她沒再那麼熱情,隻是淡淡打了招呼。
葉韶光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等兩家人一起吃完年飯,大夥在客廳看著春晚節目,熱鬧地聊著天時,他卻一個人去院子外麵了。
今晚的天氣很好,月亮很圓,星星也很多。
葉韶光從兜裡拿出手機,終究還是忍不住給周京棋發了一條短訊【新年快樂!】
他用的是新的手機號碼。
這邊和淩然吃著年夜飯,轉眼又和周京棋道新年快樂,葉韶光的心都可以掰成好幾瓣,也沒人比他更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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