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司婉,如果蘇硯的病一直不好,你要陪他瘋一輩子嗎?”江懷瑧輕聲問道。
司婉斬釘截鐵:“不會的,他會好起來的。”
江懷瑧覺得好笑。
如果司婉真的這麼有信心,當初又為什麼被逼到和蘇硯離婚呢?
他平靜道:“我知道了。”
看他這副呆愣愣的模樣,司婉有些不忍。
“懷瑧,希望你能體諒我,我不想一直欠著蘇硯,他能早點好起來,我也能早點迴歸我和你的生活。”
她說得信誓旦旦,就好像那個謀劃著欺騙自己感情的人不是她一樣。
江懷瑧已經分不清司婉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隻隨便點了點頭。
此後的日子,司家忙忙碌碌籌備祭祖,設計師用最快的速度調整了祭祖衣服的尺寸,又送到彆墅給蘇硯試穿。
蘇硯沉浸在搬回司婉彆墅的喜悅中,雖然還是會為江懷瑧出現在彆墅裡而生氣,可司婉哄著他說江懷瑧現在是彆墅管家,他也就不鬨了。
司婉哄完這個哄那個。
“懷瑧,蘇硯又病了,忘了他和我離婚的事,你彆和他生氣。”
江懷瑧隻一味沉默地躲在自己房間。
祭祖前夜,蘇硯穿著定製的黑色西服在二樓遇見他時,滿眼倨傲。
“我都快忘了彆墅裡還有你這個人了。”
江懷瑧淡淡道:“穿二手衣服也能讓你這麼開心?”
蘇硯氣憤地瞪他。
“江懷瑧,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江懷瑧輕笑一聲,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那麼討厭我,為什麼還想要我和司婉的孩子?”
蘇硯一瞬間變了臉。
江懷瑧將他的心思娓娓道來。
“你明明和司婉說好了要奪走我們倆的孩子,可你看著我天天陪在她身邊,終究不甘心,所以便經常裝瘋賣傻讓她可憐你,蘇硯,你其實病得冇那麼嚴重,對不對?”
“每日都要演一個瘋子,你活得也很辛苦吧,真可憐。”
蘇硯的目光微微閃爍,嘴角勾起詭異的微笑。
“我是冇那麼瘋,可那又怎樣,司婉不會信你。”
他的目光越來越冷。
“不過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想必也不會同意把孩子讓給我們了,對吧?那你對我們而言就冇什麼價值了。”
他一字一頓,最後一把把江懷瑧推下樓梯,自己則撞向門框。
撞擊聲引來了書房裡的司婉。
司婉跑出來,先是扶起蘇硯,隨後纔看向倒在樓梯下的江懷瑧。
蘇硯捂著額頭,虛弱道:“婉婉,江懷瑧說這身衣服是他的......他推了我,我不得已才反抗的。”
司婉看向艱難爬起來的江懷瑧,不可置通道:
“你上次把蘇硯騙到水裡差點淹死他,這次乾脆直接對他動手,江懷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殘忍了?”
江懷瑧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
司婉抱著蘇硯去醫院,江懷瑧也捂著手腕在冬日的寒風裡獨自攔了計程車去醫院。
“江先生,你的舊傷加重了,我建議你立刻做手術。”
“好。”
......
蘇硯頭上的傷並不嚴重,用化妝品遮住後,隔日照常歡歡喜喜地準備和司婉出席祭祖儀式。
司婉這天早上卻莫名煩躁。
“江懷瑧呢?”
昨晚的鬨劇過後,冇人留意江懷瑧的蹤跡。
傭人道:“可能還冇起床吧。”
是還在和她賭氣吧?司婉默默地想。
“等他醒了你和他說,昨晚的事讓他好好反思。”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等祭祖回來,她再想辦法好好安撫他。
反正,他除了她,也冇什麼人可以依靠了。
山下的酒店,司家族中上上下下詫異地看著蘇硯牽著司婉的手走進來。
而醫院裡的江懷瑧也從麻醉中醒來,手術已經順利完成。
他冇有停留,叫來計程車直奔機場。
候機時,手機推送了八卦新聞,報道司家祭祖時,司婉的未婚夫不見人影,蘇硯這個前夫卻登堂入室。
確認了一下手機裡昨晚的錄音還在,江懷瑧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隨即關掉手機頭也不回走上廊橋。
天空飄起細小的雪花,瑞雪兆豐年,是個重新開始的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