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宋聿修早早便醒了過來。
江辭晚還睡得很香,甚至流了些口水到他衣裳上,沁濕一小塊布料。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想著她是不是又把他當成金子啃了。
抱著她溫存一會兒,宋聿修起來洗漱。
等到收拾妥當,他看了眼外麵的天色。
今早要去敬茶,稍微晚些不礙事,但太晚了還是不好。
宋家沒有那麼多規矩,她日後想何時起便何時起,可今日特殊,要去見長輩,還是得早些。
“……晚晚,該起了。”斟酌片刻,他叫了她在家中的小名。
如今他們是夫妻,是一家人,以往隻有她的父親長姐能這般喊她,如今他也有了親昵喚她的資格。
江辭晚素來有起床氣,最惱被人打擾休息,聽到耳邊聒噪的聲音,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走開!
她在家裏睡覺怎麼還有人來打擾!
迷迷糊糊,她還以為自己是在江家的閨房裏。
人在睡夢中,打人的力道倒是不大,但“啪”的一聲脆響把旁邊等候幫她梳洗的丫鬟們都嚇了一跳。
宋聿修脾氣不算好,瞧著溫文儒雅,是個翩翩君子,可實際上根本不是好說話的人。
行事更是狠厲,一旦誰犯了錯,他發落起人來毫不留情麵。
這少夫人也真是膽大,竟然這般舉動,直接對自己的夫君動起了手。
也不知今早還能不能“平安”度過。
萬一這新婚第一日便起了爭執,主家們不好罰,保不準就要遷怒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房裏靜悄悄,無一人敢出聲,生怕惹火上身。
換做平常,無人敢這般對他,偶爾有些大膽冒犯他的人,大多也都被他教訓回去。
可如今動手的人不一樣,宋聿修自然不會計較什麼。
他握住她不老實還想打人的手,繼續哄:“晚晚,不早了,等敬完茶我們再回來睡,好不好?”
江辭晚隱隱約約記得今早確實有重要的事情。
江明湘知道她愛犯懶,這幾日事情又多,難免犯困,出嫁前特意叮囑過她,不要忘記了禮數。
她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見宋聿修在床邊,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他身上倒。
對於方纔動手打人的事情,她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乖,等會兒再睡。”宋聿修親了親她紅撲撲的臉。
實在沒忍住。
如若不是有這麼多丫鬟看著,還想親別的地方,也不會隻親這一下。
江辭晚靠在他身上眯了一會兒,終於醒過神。
她將人推開,讓丫鬟們過來給她梳洗穿衣。
這半點不留戀的樣子看得宋聿修心頭不滿,要湊過去幫忙,不過被江辭晚狠狠嫌棄了一番。
“你又不會!別吵我,等會兒敬茶的時辰來不及了。”
女兒家的髮髻衣裳複雜得很,他哪裏會穿?
萬一給她弄得醜醜的,那怎麼辦!
就算他會……他不能會,要是會這些,那還得了,不知道以前幫多少姑娘弄過。
想到這,江辭晚又狠狠剜了他一眼。
丫鬟動作小心翼翼,眼角餘光注意到兩人的這些小動靜。
沒想到少夫人竟是這般性子,還真是被嬌養長大的貴小姐,脾氣傲得很。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公子居然怕她!
丫鬟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在心裏連連嘖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公子這樣的人物如今也有人製得住了。
就是不知道誰能來管少夫人。
她肯定不服管,往後府裡怕是誰也拿捏不住她。
丫鬟一邊給江辭晚梳頭,一邊在心裏暗暗犯嘀咕。
忍不住開始腦補日後江辭晚在宋家呼風喚雨,一手遮天的模樣……
丫鬟正胡思亂想著,一扭頭,宋聿修不知何時走到了邊上,手裏拿著一支金髮簪,雕工精巧,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他將發簪遞到江辭晚麵前,低聲哄了兩句,立馬哄得人喜笑顏開。
“夫君你真好,我喜歡!”
哦豁。
丫鬟手上編髮的動作沒停,心裏明白過來什麼。
或許不是沒人管得住,是能管她的人壓根捨不得管,每日變著花樣哄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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