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離開後,書房重歸安靜。
宋聿修伏案處理事務。
金元寶心底的火氣被頑劣心思取代。
宋聿修這樣輕視她,她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自己今日過來本就是搗亂的!
趁著宋聿修轉頭拿文書的間隙,她走到硯台邊緣,故意晃出幾滴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團烏黑的墨跡。
做完壞事,她麻利滾回角落,一動不動裝不存在。
宋聿修看著紙上的墨跡,皺了皺眉,不過暫未放在心上。
又過了一會兒,動靜越來越多。
今日實在是奇怪,就像是有什麼小東西在書案上故意搗蛋一樣。
他不動聲色繼續處理事務。
幾番暗中觀察。
他發覺躲在書案角落裏的那枚金元寶分明有些不對勁。
躲?
他心裏詫異,自己竟下意識用了躲這個字。
金元寶見宋聿修麵上毫無反應,心底的膽子更大了些。
她又悄悄跑到筆架旁,蹭了蹭架上的毛筆。
幾支毛筆應聲滑落。
這次,宋聿修終於抬了頭,瞥了眼那枚看起來很安分的金元寶。
他依舊沒說話,隻是彎腰將毛筆一一拾起,重新擺好。
這般反覆幾次,金元寶一會兒撞翻墨錠,一會兒蹭掉卷宗,把整個書房都攪得有些淩亂。
宋聿修全程故作不知,任由她搗亂。
心底越發篤定這枚金元寶絕非尋常物件。
那日手心被咬,還有今日的異動,都在印證這一點。
待處理完最後一份文書,宋聿修終於得空,直接將書案上的金元寶拿了過來。
手心的這個金元寶光澤璀璨,亮得晃眼,和旁邊的銀元寶截然不同。
他悄悄摸著金元寶的底部。
動作頓住。
那日他在兩個元寶底下都刻了印記,可此刻掌心的這枚金元寶底部光滑平整,半點印記都沒有。
他又裝作不經意,隨手拿起旁邊的銀元寶,底下印記仍在。
事情真相昭然若揭。
宋聿修起身,帶著金元寶往外走去。
金元寶被宋聿修攥在手裏,緊張得不行。
今日她是自己過來的,銀元寶不在身邊陪著她,心裏更是害怕,一動都不敢動。
難不成自己是被發現了?
可轉頭一想,自己裝得這樣像,宋聿修定然沒察覺,或許隻是單純想把她帶到別的地方擺放。
自我安慰之後,她才稍微安心一些。
宋聿修回了臥房,隨手將她放在軟榻上,拿起了一旁的書。
金元寶悄悄盯著他。
可盯了許久,宋聿修一直在認真看書,好像是什麼誌怪類的書冊,都不曾看她一眼。
方纔在書房搗亂已經耗光了力氣,如今無聊得很,金元寶就這樣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周身光華愈發亮眼,金元寶甚至還變幻出了小小的手和腳,瞧著胖乎乎的,睡得正香。
宋聿修俯身細看。
這金元寶果然是活的!
許是察覺到危險,金元寶忽然從夢中醒來。
她迷迷糊糊想伸個懶腰。
等她回過神,察覺自己正被宋聿修盯著,渾身都僵住了。
宋聿修:“你是何物?”
金元寶不敢說話。
她想跑,但當著他的麵,估計很難跑掉。
而且如果就這樣跑了,那豈不是很沒有麵子?
她可是最厲害的金元寶,纔不會怕他呢!
不過片刻功夫,金元寶的心思已經轉了八百個彎。
事到如今,再裝下去也無用。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叉著腰站在榻上,故意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試圖唬住宋聿修。
金元寶大聲道:“我乃堂堂元寶大仙!掌管天下赤金,還不快跪下求饒。你若是敢對我不敬,我就讓你變得一無所有,連一兩金子都剩不下!”
宋聿修心裏不慌不忙。
他年少求學時曾結識過幾位道長,隨他們見過不少精怪鬼魅,早已見怪不怪。
方纔也看了些記載精怪的古書,自然不會被金元寶這幾句虛張聲勢的話嚇到。
宋聿修挑眉。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麵前囂張的小金元寶。
本意隻是想逗逗她,不過沒控製好力道,下手稍重了些。
金元寶吃痛,身子一歪,直接被拍倒在榻上。
方纔強裝的兇狠模樣已然破功。
被打的委屈湧上心頭,她癟著嘴,當場就哭鬧了起來。
金元寶在榻上滾來滾去,一邊哭一邊蹬腿。
“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元寶大仙!你等著,我要把你所有的金子都拿走,讓你變成窮光蛋!”
宋聿修忍俊不禁。
這就是她口中所說的元寶大仙?
元寶倒是看出來了,確實是個金光閃閃的漂亮金元寶,可至於大仙嘛……
誰家大仙會像她這樣一不高興就撒潑打滾?
瞧著倒更像是個氣性頗大的頑皮小精怪,不過竟是金元寶變幻而成,倒是稀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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