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動作很快,片刻後便捧著兩個元寶放在宋聿修麵前的案幾上。
金元寶和銀元寶正玩得開心,偷吃著宋府庫房裏的金銀,沒想到就這樣被人帶了出去。
兩個元寶渾身緊繃,變得像正常元寶一樣硬邦邦,盡量不讓人看出異樣。
金元寶偷偷打量著眼前的人。
宋聿修眉眼清俊,舉手投足間都是富貴人家的貴公子做派。
他平靜看向兩個元寶。
這樣子瞧著並無不妥,可金元寶和銀元寶心裏還是忍不住憋著一口氣。
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以前在廟裏蹭香火……咳咳,潛心修行的時候,偶爾會遇見膽小的香客,他們便故意裝鬼嚇唬人。
次數多了之後,某回高僧拿法網罩住他們狠狠教訓了一頓,還罰抄寫經書。
他們本來就是小元寶,當時尚未完全化形,隻能變出一隻小小的手來抄經。
那段日子簡直是苦不堪言!
宋聿修如今的目光就像當初那張可怕的**網。
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就是這兩個?”宋聿修開了口。
聲音同那張臉一樣冷漠,不過還算好聽。
他伸手拿起金元寶,摸著元寶光滑溫潤的表麵,觸感細膩,成色上等,確實不像是尋常物件。
銀元寶縮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宋聿修把玩著金元寶,忽然勾了勾唇。
“江家倒是會做表麵功夫,怕得罪宋家,便送些這些玩意兒來搪塞討好。”
金元寶本來就被他摸得有些煩,現下聽到宋聿修說江家的壞話,更是忍無可忍。
趁著眾人都沒注意的功夫,金元寶用力咬了他一口。
宋聿修手上傳來一陣刺痛,下意識鬆開了手。
金元寶掉在案幾上,滾了半圈才穩住。
她心裏又氣又怕,不過還是強裝鎮定,一動不動地裝死。
宋聿修低頭看著並無異常的手心,眸色沉了許多。
不是他身體的原因,剛才分明感覺到是有什麼東西在咬他。
他重新拿起金元寶,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到異樣,可這元寶除了通體光滑,金光閃閃,再無半點破綻。
“倒是個古怪的小東西。”
宋聿修低語一聲,拿起金元寶便往書案上砰砰砸了兩下。
力道不重,可對於金元寶來說已經是大地震了。
震得她腦瓜子疼!
哇!
她在心裏哇哇大哭。
從小到大,誰這麼欺負過她?
以前在廟裏修行的時候,她雖然調皮,可身邊的精怪或是和尚師父們對她都很好,後來去了江府,江家人對她更是寵溺,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但為了不在宋聿修麵前暴露,金元寶隻能強忍著脾氣,把眼淚憋住。
嗚嗚嗚……壞人!
銀元寶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想湊過去又不敢,用眼神給金元寶安慰。
宋聿修研究了半晌,始終沒發現什麼異常,隻當是自己剛才錯覺,隨手將元寶放回原處。
“日後便放在這當擺件吧。”
他起身整理衣袍,邁步走出書房,並吩咐管事看好房門,勿要讓人隨意進出。
等到書房門被關上,金元寶才勉強鬆了口氣,立馬滾到銀元寶身邊,委屈得快要掉眼淚。
“疼死我了……他居然砸我!還說江家的壞話!”
銀元寶蹭了蹭金元寶。
“沒事沒事,好在他沒發現我們。如今我們得想辦法回去,待在這裏太危險了。”
兩個元寶都是小孩心性,銀元寶稍微沉穩些。
金元寶癟著嘴,還想再說什麼,書房門忽然被推開。
兩個元寶嚇得不行,趕緊又滾回剛才的位置,重新裝成擺件,連大氣都不敢喘。
宋聿修走進來,拿起案上的一份文書便轉身離開了,全程沒看他們一眼。
但沒走多久,他又進來。
這般進進出出,來回折騰了三四次!
宋聿修時而取物,時而吩咐管事事宜,每次進來都讓兩個元寶提心弔膽。
到最後,金元寶連委屈的力氣都沒了,累得隻想癱在原地。
待宋聿修最後一次離開,並且吩咐管事自己要去前廳會客,暫時不回書房後,兩個元寶才徹底放心下來,癱在案幾上喘粗氣。
“不行,我們必須趕緊走,再待下去,就算不被發現,也得被他折騰死。”金元寶有氣無力地說。
銀元寶點點頭,很是認同。
他張口吐出幾小塊亮晶晶的銀子。
這是今日才吃下去的,還沒來得及轉化。
他施展靈力,用這些銀子做出了一個和自己身形相似的銀元寶替代品,雖然光澤質感稍遜一籌,但不仔細看也能矇混過關。
“快點,你也做一個。”
聽到銀元寶的話,金元寶有些為難。
她捨不得!
原本以為餓肚子已經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沒想到如今居然還要把吃進肚裏的金子吐出來,實在是太慘了。
她果然和宋聿修犯沖!
金元寶猶猶豫豫,遲遲不肯動。
“快點,我們得趕緊走。這裏是宋府,很容易被發現。”銀元寶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我們回到江家,再慢慢攢金子就是了。”
金元寶在心裏掙紮了許久後,才張口吐出幾塊金燦燦的金子。
看著自己心愛的金子,她心疼得直抽氣。
不多時,兩個粗糙卻形似的元寶替代品被他們放在原來的位置。
做好這一切,兩個元寶趁著書房無人,順著案幾滾到地麵,貼著牆根悄悄溜了出去。
宋府的下人大多在前廳伺候,迴廊上倒是清凈,偶爾遇到巡邏的小廝,他們便縮到柱子後麵藏起來。
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庫房。
兩個元寶飛快地滾進一個尚未封好的空箱子裏。
這是宋府準備用來裝回禮的箱子,待會兒便會送回江府。
剛躲好沒多久,管事便帶著小廝進來,將回禮放進空箱子裏封好,抬出去裝上了馬車。
路上,兩個元寶又被顛得翻來覆去。
銀元寶閉著眼,已經快要暈厥。
金元寶拿出一塊赤金金印,這是她方纔偷偷從宋聿修書案上拿的。
她留了金子在那,太吃虧,肯定得拿點東西走,不然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到了晚上,宋府內已是一片慌亂。
眼下宋聿修正暫代家主之位,他的赤金私印便是府中最緊要的信物。
可如今,書案上的金印竟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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