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晚繼續哭訴。
“這些事情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我知道反正你也不喜歡我,肯定會藉著這個理由讓我離你遠一點……你們所有人都來欺負我……”
她眨巴眨巴眼睛,眼淚也順勢掉了出來。
臉故意湊過去,要把眼淚滴在他身上。
“你先鬆開。”他說。
程刻抽不回手。
要是自己用蠻力,擔心碰到她的傷口,雖然這傷口不一定是真的,但也怕萬一。
江辭晚不肯鬆,“我不鬆,除非你答應和我和好嗚嗚嗚……”
程刻皺眉,現在這動作這姿勢,要是王伯進來看見,還不知道會誤會什麼。
“好,我們和好。”他妥協。
“再說一遍!”
“……和好。”程刻也真是被她磨得沒了脾氣。
江辭晚這才抽抽搭搭地鬆開,不過人已經黏了上去。
“程刻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度的人,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斤斤計較。”
她還不忘告狀,告的還是他這個當事人的狀,“你今天上午那個樣子好凶,把我嚇壞了!”
她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和他說話不理,走到他麵前不理,真的很嚇人。
程刻從床上坐起來,準備去穿鞋。
江辭晚殷勤地把鞋遞到他手上,假裝要去幫忙,問:“要不要我幫你穿?”
“不用。”
程刻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她平時在家裏這樣照顧她奶奶倒是沒什麼問題,老人家身體不方便,但總感覺她這動作異常熟練,難道經常還給別的人做這樣的事?
他記得她那個哥哥應該是她的堂哥,沒想到居然能插手她的婚事。
這樣看來,她堂哥一家經常欺負她,保不準她平時就是這樣給他堂哥穿鞋的。
程刻皺了皺眉。
果然,在這封建落後的鄉下,她一個沒父母照顧的女孩子,是個人都要來欺負她。
而她那天對她堂哥說的那些關於他的壞話,大概也是為了把人暫時打發走。
這不是她的本意,隻是不得不這樣說。
不過究竟是不是,自己以後還要想辦法驗證一下,到時候事情就都清楚了。
“你堂哥這樣欺負你,你怎麼不和你家裏人說?”程刻問。
他摸索著站起來,從櫃子裏拿出許多零食給她。
他不吃這些,都是前段時間給她準備的,想著她要是過來,不至於總是喊著肚子餓。
她貪吃得很,不過這樣也好,不高興的時候讓她吃些好吃的,很快就哄好了。
“我……他們不管啊……”江辭晚支支吾吾。
“就算家裏不管,你自己也要管。別說他隻是你堂哥,就算是你的爸媽,也不可以隨隨便便對你指手畫腳。任何人都不能這樣欺負你,你懂嗎?”
正說著,江辭晚已經拆了三包薯片,這三個口味她都喜歡!
哢哧哢哧。
她開始吃起來。
“可是堂哥是男孩子誒,我們江家唯一的男丁。”江辭晚一邊“哢哧哢哧”,一邊隨口胡謅,“他就是我們江家的天,是我們江家的地。”
當然了,這個天是天天上班掙錢的天,地是上完班還要去地裡幹活的地。
奶奶還有大伯大伯母他們年紀都大了,平時菜地裡那些輕鬆的活,比如摘菜澆水,還能勉強幹乾。
可那些重活,像是耕地、扛化肥啊,就隻能都交給堂哥江天闊去做了。
至於她,力氣小,扛不起鋤頭,挑不動水,幫忙收收菜還行,其他的就算了。
江辭晚繼續道:“堂哥以後是要撐起整個江家的,要給大伯大伯母養老,還要照顧奶奶。不管堂哥說什麼,我都要聽他的,不能惹他生氣。”
程刻一臉難以置信。
沒想到她居然被洗腦得這樣嚴重。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天?還地?
清朝人都沒有他們家裏這樣封建。
他從小就生活在平等開放的環境裏,家裏雖然重視他這個繼承人,但也從來沒有過重男輕女的想法。
在他的認知裡,沒有誰是誰的天,誰是誰的地,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
“哢哧哢哧”聲還在繼續。
江辭晚在程刻的零食櫃裏翻了一圈,幾袋不同口味的薯片都被她拆開嘗了一點,吃了沒兩口就丟在一邊,又開始眼巴巴地盯上了其他零食。
她現在想吃點甜的。
要是有個小蛋糕就好了。
“程刻,我想吃蛋糕,你家冰箱裏有沒有?”江辭晚咬著半片餅乾,走到程刻身邊問道。
程刻還在震驚之中,一時間都沒有聽清楚她的話。
“程刻,我想吃蛋糕!”她想了想,他不說話應該就是沒有,“今天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縣裏買吧?我堂哥今天在家休息,讓他開車帶我們去,很快就能回來。”
程刻:“他有車?什麼車?”
她每次到他這裏,待不了一個小時就喊餓,有可能不是貪吃,是在家連飯都吃不飽。
這樣的條件,她堂哥居然還能買上車,可想而知她家裏的區別對待有多嚴重。
江辭晚沒察覺程刻的心思,回答:“就是那種黑色的SUV,堂哥說花了十幾萬呢。”
江天闊上班好幾年了,平時也節省,攢的工資加上貸款買了一輛車,平時的出行都方便許多。
他們家其實也不窮的,如果她想要車,擠一擠,她爸媽也能給她買輛便宜的,隻不過她不需要,讓他們自己把錢存著養老。
程刻深呼一口氣。
“不去。”他直接拒絕,“冰箱裏沒有蛋糕,但是有水果,你去拿點水果吃吧。”
程刻去了客廳,江辭晚跟著出去。
她把水果拿出來洗了洗,端著果盤到沙發上坐下,挨著程刻坐的。
“啊——”她喂他吃葡萄。
電視劇裡傾國傾城的妲己娘娘不也是這樣喂紂王的,現在情況差不多,她漂亮可愛,他殘疾需要人喂。
程刻偏頭躲過。
“我自己可以吃,你不用做這些事情……”
他本來想說她不用時時刻刻都做這些事來討好別人,但又怕打擊到她的自尊心,最後還是沒說。
“好吧,那你自己吃。”江辭晚猜到,他大概是不想被她當成一個廢人那樣對待。
程刻這個人還是蠻愛麵子的。
江辭晚這樣想著,往自己嘴裏塞了好大一顆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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