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那邊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確認出事的第一時間就啟動了緊急預案,全麵封鎖訊息,嚴禁任何相關資訊外泄。
這樣大的動蕩,自然是要死死壓住的。
周守先作為周家唯一的繼承人,他出事的訊息要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在找到他的下落之前,絕不能讓外界察覺到半點風聲。
江辭晚這邊則是鈞榮通知的。
他沒多說,似乎有很多人都在找他,告知她這一事情之後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彼時,江辭晚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抱著小承業玩玩具。
聽到訊息後,她整個人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懷裏的小承業也感應到什麼,玩得好好的,突然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不同於平時撒嬌耍賴的假哭,他哭得很傷心。
“小寶不哭,不哭……”江辭晚回過神來,連忙將兒子抱緊。
她想像平時一樣哄他,但雙手控製不住地發抖,慌亂得不行。
她低頭看著兒子哭得通紅的小臉,那張和周守先如出一轍的臉上滿是淚水。
心裏像被很多根針紮,密密麻麻的疼。
“太太,您別急,我來抱吧。”保姆張媽連忙上前,手裏拿著小承業平時最喜歡的玩具,晃著逗他。
可小承業現在連玩具也不要了,依舊哭個不停,小腦袋一個勁地往江辭晚懷裏鑽,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
江辭晚隻好抱著兒子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小寶乖,媽媽在呢,爸爸也會回來的,我們不怕……”
她雖然是這樣說,但連自己都騙不了,更別說安撫懷裏的孩子。
飛機墜海,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很難活著回來。
周守先大概是……
她沒敢繼續往下想。
以前周守先花錢請大師,弄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她向來是不信的,可這會兒又忍不住在心裏想,能不能起些作用,保佑保佑他,讓他平安回來……
小承業的哭聲越來越大。
江辭晚的情緒也激動起來,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孩子白嫩的臉蛋上都是淚珠,分不清是她的淚還是兒子的淚。
張媽看著這一幕,心裏也跟著難受。
“太太,您先別擔心,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小少爺可能是嚇到了,您定下心來,小少爺才能安心。”
江辭晚吸吸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啊,她不能急,當媽媽的要是急了,孩子又該怎麼辦?
她抱著小承業走到窗邊,指著外麵庭院裏的小噴泉,“小寶你看,噴泉在跳舞呢,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看了嗎?”
小承業抽泣著,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他的哭聲小了些,可依舊委屈地癟著嘴,大眼睛裏還含著淚珠,時不時抽噎一下。
“早上給他喝了多少奶?”江辭晚問保姆,“再喂他喝一點吧。”
“就是正常的量,我去準備。”張媽轉身去泡奶,很快就遞過來一個溫熱的奶瓶。
江辭晚接過奶瓶,喂到兒子嘴邊。
小承業其實不怎麼餓,但香香的奶瓶放在嘴邊,根本就抵抗不住誘惑,含著奶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江辭晚抱著兒子坐在沙發上,心裏盤算著各種事情。
現在她不是一個人,還有孩子,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多幾重考慮。
門口的傭人匆匆跑了進來,臉色慌張地說道:“太太,老宅那邊來了人,說是要見太太您。”
江辭晚心裏一沉。
來者不善。
她幾乎可以肯定。
雖然她從不過問周家的事,但待在周守先身邊這麼久,也不是什麼都不清楚。
周守先的家庭從來都不像在外人眼裏那樣和睦。
他母親去世得早,父親沒過多久就娶了現在的繼母丁慧芳。
丁慧芳精明,沒兩年就生下了兒子周翰文。
這些年她明裡暗裏地為周翰文鋪路,想把周家的繼承權從周守先手裏搶過去。
至於周守先的父親,大概也是偏向他們的。
還有那些旁支的叔伯,看似好相處,實則暗藏心思,平時巴不得周守先出什麼差錯,好趁火打劫。
江辭晚嘆了一口氣。
周守先握著周家最核心的利益,自然也承受著最多的壓力,現在他出了事,這些紛爭自然全都朝著她和孩子撲了過來,躲都躲不掉。
手機鈴聲響起來,是周翰文打來的電話。
江辭晚看了一眼,沒接,按下靜音。
如果在之前,她對周翰文還能有個好態度,可現在身份不一樣,立場也跟著轉變,有了利益衝突,那他們就隻能是敵人。
這些來找她的人大概全都是衝著孩子來的。
她什麼都不懂,很容易就會掉進他們設下的圈套,周守先的財產,那些本該屬於孩子的東西,很可能全都會被搶走。
她自己可以不要,但孩子的誰都不能搶。
小承業感受到了母親的緊張,剛喝完奶的小臉又皺了起來,小嘴一癟,眼看又要哭了。
江辭晚連忙拍著他哄睡,對著門口的傭人冷冷說道:“不見。”
在確認周守先的訊息之前,她一個人都不會見,也不會把兒子交給任何人。
“可是太太……”傭人麵露難色,“來的人說他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見您……”
“我說了,不見!讓保安守好,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如果他們再糾纏,就直接報警。”
傭人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是,太太。”
現在她沒有別的辦法。
要是任由他們把孩子帶走,很可能她和孩子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如果周守先真的死了……
如果真的死了,那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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