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家時,上樓就看到一片狼藉。
書房裏的東西重要,傭人們也不敢隨便清理,滅了火之後便沒再收拾,等著他回來吩咐。
屋裏是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周守先吩咐幾句之後去了臥室,進去便看到江辭晚坐在沙發麵前的地毯上,身邊散落著幾件他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她撒氣亂扔。
“鬧什麼?”他語氣還算平靜,但心裏其實是責備的,倒也不是因為她給自己惹出的麻煩,而是擔心她弄傷自己。
江辭晚扭頭看他一眼,見他一臉冷冰冰,眼淚立馬流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幹了壞事,肯定免不了一頓責備,但事情現在已經做了,她還能怎麼辦?
她沒有書房,不能給他燒回去,要打要罵都隨他,但自己是絕對不會低頭認錯的!
江辭晚想到什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有本事,他就把她趕出去。
連帶著他兒子一起趕出去!
她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上回去私人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便告知了他們孩子的性別。
江辭晚本來是沒想過要問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她的孩子,她當然都會疼愛。
可那醫生直接說了出來,應該是周守先想要知道。
在之前,她其實也問過周守先,問他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孩子的名字想好沒有,孩子生下來給她獎勵什麼……
當時周守先故意拿她打趣,說是生了男孩叫周小壯,生了女孩叫周小美,再隨便打發她一套幾百萬的首飾,直接把她給氣哭了。
後來,他哄了她好一會兒才哄好,又和她說,如果是男孩就叫周承業,是女孩就叫周明珠。
江辭晚聽到他起的這名字就知道他心裏應該是更想要兒子。
周家祖籍原是在香港,後來在內地發家,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雖說如今一家人常年定居在內地,但每逢春節、中秋這樣的節日,總要回香港一趟。
她懂,他們這樣的人家最講究“根脈”,什麼傳宗接代、延續香火……這樣封建的觀念不僅在老一輩心裏紮得深,哪怕是年輕一輩心裏估摸著也是這樣想的。
江辭晚還在心裏偷偷罵了他幾句老古董、死封建。
不過也是了,他周家雖然沒有皇位,但確實有數不清的財產要繼承。
再怎麼樣,周家的孩子比起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也已經好上千百倍,一生下來便擁有別人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得到的財富。
至於其他的,江辭晚實在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給自己孩子起這樣的名字。
承業……是要這孩子繼承他的事業嗎?
江辭晚不是傻子,如果周守先真的對這個孩子寄予厚望,自己是孩子的母親,自然也能得到更多東西。
她這些天鬧的這些事,一來確實是因為心情煩躁,有些壓不住脾氣,二來也是想看看周守先能縱容她到哪一步,試探他的底線。
總歸她還懷著孩子,哪怕他再氣,也不能拿她怎麼辦。
江辭晚收回自己遊離的思緒,繼續哭著。
周守先見她哭,眉頭擰得更緊,心裏更是半點法子都沒有。
她今天鬧了這麼多事,他才剛回來,隻不過問了一句“鬧什麼”,她就在這裏哭哭啼啼。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燒的是她的書房。
周守先壓著脾氣,暫時沒理她,又叫了管家過來。
除了兩個之前就一直照顧江辭晚的保姆,剩下的人全都被辭退,明天換一批新的過來。
江辭晚還在擦眼淚呢,就聽見他當著自己的麵換人,這意思很明顯了——以後在家裏,她會被看管得很嚴。
等到管家走後。
“哭夠了嗎?”周守先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你在鬧什麼?”
江辭晚抽噎著抬頭,眼眶紅得像兔子,還帶著點不服氣:“是你先不回來的!我等了你一中午,你連個電話都沒有……”
“我沒回來,是因為保姆說你胃口好,已經吃過了。”周守先伸手將她從地毯上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旁,“你想要我回來,可以直接和秘書說,他會轉達你的話,而不是掛了電話之後就在家裏放火。誰讓你去燒我的書房?”
江辭晚的哭聲頓住,看著他眼底深不見底的暗湧,莫名有些發慌。
她想反駁,但被周守先按住肩膀,牢牢定在原地。
“我知道你懷了孕,情緒不穩,所以你挑三揀四、耍小性子,我都順著你……”
她懷著孕,他自然要多包容些,更何況在從前的時候,他就很寵她,現在更是什麼事情都由著她,隻要她高興。
可再怎麼樣,這份包容也在一定限度之內,不代表她可以毫無底線地胡鬧。
今天的這件事情,他必須給她一點警告。
要是保姆們沒發現及時,又或者處理不當,這火真的燒了起來,那可不是小事,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再者,她現在懷著什麼心思他很清楚,無非就是半真半假藉著情緒不穩定的理由試探他。
他確實重視這個孩子,允許她“恃寵而驕”,但並不想看見自己的孩子被她當成試探的工具。
她的性子他也瞭解,但凡他今天給她一點縱容,明天她就能鬧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來。
他必須要好好敲打一下她。
周守先繼續說道:“這是最後一次,今天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但是絕對沒有下次,聽見了嗎?”
江辭晚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居然沒有責怪她,就這麼輕飄飄地把這件事情給揭過了。
她不是不識趣的人,今天鬧也鬧了,目的已經達到,沒有繼續的必要,便順著他的意思委屈地應了一聲。
“哦……”
她順勢趴在他胸膛,麵上看著還有些不情不願。
周守先摟著她在懷裏,知道她現在的乖巧全是裝的。
“聽見了就好。”他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依舊溫和,甚至比之前還要溫柔許多,但字字帶著分量,“要是再敢有下次,就去把孩子打掉。”
這話一出,江辭晚立馬抬頭看著他。
眼神還有些愣怔。
他剛剛說了什麼?
周守先卻隻是笑,彷彿沒看見她詫異的反應,摸著她的臉,哄著:“聽話,寶貝。”
江辭晚沒出聲,呼吸重了幾分,心已經沉到穀底。
之前的一切完全是她想多了……
周守先根本就不看重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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