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懷孕呢？
江辭晚愣在那，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
她看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但彷彿已經能透過那層布料看見那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
腦子裏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亂麻。
周守先明明每次都那麼小心，怎麼會……
她怎麼可能會懷孕？
臉上的驚訝是藏都藏不住，一雙大眼睛睜得圓圓的，滿是茫然。
周守先在一旁，同樣沒從這訊息裡回過神。
昨天晚上鬧的那一出，他知道江辭晚是在開玩笑。
可現在……玩笑竟然變成了真的。
他看向江辭晚。
見她呆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肚子，嘴巴都保持著微微張開的模樣，顯然是和他一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砸懵了。
“確定嗎？”周守先問道。
“不會出錯的，確實是懷孕了。”李醫生見他們兩人驚訝的樣子，知道他們應該是高興壞了，還沒做好準備。
他語氣篤定地強調著，又耐心叮囑道，“現在剛懷上，還不穩定，以後可得千萬注意，不能再做劇烈運動，飲食也要清淡些，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
江辭晚聽著李醫生的叮囑，隻覺得耳朵裡嗡嗡的，什麼都沒聽進去。
周守先偶爾應著。
沒多久，保姆送李醫生離開。
江辭晚還在盯著自己的肚子發獃。
周守先緩過神，走到她身邊。
沉默了片刻。
他說：“現在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吧。”
江辭晚抬起頭，看他滿臉嚴肅，小聲地問：“是要去打掉嗎？”
周守先看她一眼，沒說話，隻拿出手機讓人備車，又讓人去聯絡醫院那邊。
江辭晚沒得到他的回復，但心裏也知道結果是什麼。
他是肯定不會留下這個孩子的。
很快，司機已經在外麵等候。
周守先牽著她往外走，臨走時還不忘讓保姆給她拿了件外套披上。
坐進車裏，江辭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裏還是有些不真實。
沒想到自己嘴巴這麼靈，居然真的懷孕了。
早知道她就不亂說了……
車輛在路上行駛著。
以往江辭晚在這個時候話是最多的，總是要纏著周守先，在他耳邊嘰嘰喳喳，故意吵他。
今天倒是格外不一樣。
她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沒說，心裏想著事情。
車停在某個路口等紅燈。
周守先看了眼。
前麵不遠處的那個路口前兩天剛發生了一起車禍，挺嚴重的，沒了好幾條人命，當時還上了社會新聞。
他想了想，到底是有些不吉利，擔心衝撞到她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便吩咐司機換條道走。
江辭晚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以前都是走這條道，怎麼今天就不能走了？
江辭晚忽然又想到什麼。
重新換的那一條道雖然偏了些，平時不經常走，但好像可以快一點到醫院……
他現在就這麼著急想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嗎？
連多等兩分鐘都不願意……
雖說江辭晚並不在乎，也知道他肯定不會留下這個孩子，但見他這樣著急要去打掉，心裏難免有些失落，同時也很委屈。
她偏過頭，沒忍住哼出聲。
等周守先發覺江辭晚在鬧小脾氣，轉頭去看她時，她已經掉了滿臉的眼淚，眼睛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委屈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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