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窗外的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基地陷入一片死寂。
空曠的街道上隻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從遠處傳來。
別墅二樓的臥室裡。
江辭晚猛地睜開眼,嚇醒過來,心臟還在突突直跳。
她夢見程宴安赤手空拳站在屍群裡。
那些恐怖的喪屍嘶吼著撲上來。
他沒有異能,隻能踉蹌著躲閃,卻被喪屍的利爪直接給撕碎了。
血濺在她臉上,但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連伸手的機會都沒有。
後來,那些喪屍又朝她撲了過來……
“不要!”江辭晚喊了一聲,下意識地往身側摸去,但隻摸到一片冰涼的床單。
原本應該躺在那裏的男人不見了蹤影。
她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愣。
程宴安不在?
這麼晚,他去了哪裏?
江辭晚還有些困,眼睛都睜不開,但心裏一直想著他。
剛才夢裏的恐懼又湧上來。
她馬上拿出通訊器找他。
接通的瞬間。
“你在哪裏?”江辭晚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得出來很困,同時還有些委屈。
話音剛落,眼淚也湧了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哽咽道:“我剛才做了噩夢……夢見你被喪屍圍住了,他們……他們把你……”
後麵的話實在說不出口,隻剩下傷心的抽噎聲。
“乖,別哭。”程宴安那邊是急忙的腳步聲,“我馬上回來,你乖乖待在房間裏,別害怕。”
掛了通訊器沒多久,門就被輕輕推開。
程宴安回了臥室。
他快步走到床邊,將她摟進懷裏。
“怎麼哭成這樣?”他伸手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江辭晚埋在他胸口,眼淚掉得更凶了,“你去哪了……我醒來看不見你,好害怕……”
程宴安耐心地哄著,“我有些睡不著,去外麵吹了會兒風。”
他能感覺到懷裏的人在微微發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好了,不哭了。夢都是相反的,你看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嗎?”
程宴安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把那點濕潤的淚意吻去,又啄了口她的唇。
“乖,我陪著你,你繼續睡。”
他躺回床上,讓江辭晚枕著自己的手臂。
江辭晚縮在他懷裏,慢慢安心下來。
她往他身上蹭了蹭,很快就被濃重的睡意包裹,沒多久就睡著了。
等到確認江辭晚睡熟之後,程宴安這才小心翼翼地離開。
他又去了別墅的地下聯絡室。
“繼續說。”
程宴安坐回主位。
阮子默坐在他對麵,將一份摺疊整齊的地圖推到他麵前。
“這是最新的路線圖,我們可以從西側的廢棄高速走,那裏喪屍相對較少,但要經過三道峽穀,地勢比較險要。”
程宴安低頭研究著路線,“現在反對遷移的人還有多少?”
“大概三十多個,都是些老油條,覺得現在的基地雖然破舊,但至少安全。”阮子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還有那幾個野心不小的,覺得你失勢了,想趁機奪權。”
程宴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情況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正好可以把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都找出來……不然,難保他們不會在路上故意使絆子。”
基地轉移不是小事,這麼多人,又有這麼遠的距離,一路上他們不僅要對抗喪屍,還要時刻小心被自己的人背刺。
程宴安中毒受傷這一出,是故意做戲,目的就是要將有異心的人找出來除掉。
他頓了頓,手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峽穀。
“這裏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多安排些人守住關口。”
“我明白。”阮子默點點頭。
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屋子裏暫時陷入安靜。
阮子默想到程宴安剛才急匆匆回去哄人的事情,心裏有些怪異。
他開口解釋道:“當時我也是剛好碰見她,這才……早知道我就換一個人……”
為了不被人識破計劃,程宴安原本的意思是讓阮子默隨意找個他身邊的人下手,江智偉、呂銘宇……都可以。
隻不過這幾個都是異能者,阮子默嫌麻煩,正好他又撞見偷跑出來的江辭晚,就索性直接控製了她。
而那天晚上,當程宴安聽到江辭晚說出阮子默名字的時候,他就猜到是怎麼一回事。
隻不過計劃已經開始,他那時也隻能順水推舟,順勢演下去。
從前在基地裡,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程宴安和阮子默關係一般,甚至是不合。
可沒有人知道,從始至終,阮子默都是程宴安安插在灰色地帶的人。
這也是當初江辭晚撞見阮子默和人交易藥品,他沒有殺她,隻是催眠她忘記的原因。
如果換成別的人,不管是誰,他都會直接殺了滅口。
程宴安頓了頓,說道:“沒事,等過段時間再告訴她。”
“她倒是很關心你……”阮子默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提周楚風的事情。
“怎麼了?你還想說什麼?”
阮子默:“周楚風那邊同意合作,隻是有一個條件……”
程宴安抬眉看向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阮子默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他讓我們幫他找一個女人,是他的未婚妻。”
“哦?”程宴安有些意外,“隻是未婚妻嗎?這個女人還有沒有別的身份,或者是有特殊的異能?”
“沒有。”阮子默搖了搖頭,“就是個普通的女人……”
他也沒想到在末世這種時候,還有男人這麼癡情。
程宴安笑了聲,說:“既然他有這個要求,那就給他找。隻要能讓他的人加入,找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阮子默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他的未婚妻……是江辭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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