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江辭晚暈暈乎乎地回到別墅。
程宴安暫時還沒有回來。
她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直接就去了樓上。
小兔子渾身髒兮兮的，但知道現在不能上床，選擇跳到沙發上趴著。
兔子的腦袋往沙發和靠枕中間的縫隙拱。
腿一蹬一蹬的，渾身顫了顫。
不知不覺，她就這樣睡著過去。
程宴安回來，找了一圈沒看見江辭晚，以為她是又偷跑出去玩了。
他皺著眉正要喊人去抓她，轉頭就看見藏在靠枕後麵的小兔子。
“怎麼躲在這裏？”
他把小兔子抱出來。
見她身上都是灰，猜到她白天肯定是跑出去了。
不過今天還算聽話，沒有一直瘋玩到晚上，知道早點回來。
江辭晚睡得迷迷糊糊。
睜開眼，正好看見程宴安的臉。
“你醒了？”程宴安原本冷硬的眉眼變得溫和不少，“今天跑出去了？”
小兔子扭扭身體，又把自己的眼睛給閉上。
這樣子分明就是在掩飾。
程宴安冷哼一聲。
裝睡也沒用！
“不聽話。”他懲罰地拍了拍她，“身上還弄得這麼臟，你自己嫌不嫌棄？”
之前明明還愛乾淨得很，變成兔子之後就放飛自我了。
程宴安將袖口挽到小臂，準備拿濕毛巾給她擦一擦。
手臂上露出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都是以前和喪屍打鬥的時候，被喪屍抓傷的。
傷雖然已經好了，但疤痕還是沒消掉。
也是巧，程宴安正準備站起身，江辭晚忽然就變了回來。
他一時間沒注意，差點和她一起摔在地上。
他往後倒。
兩人跌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自己控製異能變回來的？”程宴安問道。
江辭晚搖了搖頭，瞧著有點不高興。
“沒事，不著急，以後就能控製住了。”他安慰了一句，隨即又看向她的身體。
眼神一暗。
“去洗澡？”不等她回答，程宴安已經抱著她起身往浴室走，“我幫你洗。”
聽著倒是貼心，但江辭晚哪裏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這人分明就是起了色心！
他給她洗澡，那能是正經的洗澡嗎？
果然，沒過多久。
浴室裡就開始傳出曖昧的動靜。
“這裏要多洗洗……”程宴安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點喘息，“嗯？怎麼這麼軟？”
“別……別碰！唔……”
夜慢慢深了。
程宴安抱著人出來。
剛才折騰這麼久，兩人都有些累。
關了燈，程宴安抱著人在床上溫存一會兒，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江辭晚縮在他懷裏，睜開了眼。
“隻是讓他忘記，不會有事的……”阮子默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在腦海裡盤旋不去。
江辭晚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
她擰開一個金屬管的蓋子，一股刺鼻的味道蔓延開來。
這是阮子默調製的異能抑製劑，能封鎖異能者的異能迴路。
如果過量，會對異能和身體造成永久性的損傷，甚至是讓人死亡！
阮子默那時候對江辭晚說的話也都是假的，隻不過是擔心她膽子小，不敢做害人的事情，所以哪怕是在催眠的情況下，他也隻是謊稱這是普通的藥劑。
程宴安似乎察覺到什麼，眉頭微蹙著，動了一下。
江辭晚緊張得不行，生怕他會突然醒過來。
她不想傷害他，心裏隱隱約約猜到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這或許就是毒藥……
可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她把藥劑一點點滴在他的唇上。
之後，藥劑全都滲了進去。
程宴安的嘴唇變得烏紫，這顏色甚至在臉上蔓延開來。
江辭晚想去把剩下的東西處理掉。
程宴安突然睜開眼。
漆黑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你做了什麼？”
江辭晚嚇得手一抖。
金屬管掉在地上，發出很大的響聲。
程宴安的目光落在滾動的管子上，又轉向她煞白的臉。
他很快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撐起身下床去撿，眼神從疑惑轉為驚痛。
“這是什麼？”
江辭晚獃獃地愣在那，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她忽然就清醒過來。
“我……”
她不是故意的！
她剛剛就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樣！
程宴安強撐著坐在那。
他拿起自己的通訊器，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驚：“現在叫醫療組都過來，要快。”
“好。”那端也察覺似乎是出了很嚴重的事，立馬就往這邊趕。
與此同時，程宴安的呼吸越來越弱。
異能也在消失。
他無力地鬆了手，通訊器掉在地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異能正在潰散。
那些曾經奔騰如江河的能量都開始往外滲，連帶著體溫都一點點涼下去。
“你……你怎麼樣？”江辭晚撲過去扶住他，“我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故意的，是阮子默控製了我！這東西是他給我的！”
江辭晚知道自己闖了禍，心裏也很害怕。
她傷心地哭了起來。
“阮子默？”
“就是他！”江辭晚語無倫次地解釋著，“他把我抓起來，和我說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我的腦子很亂，他還給了我這個東西……”
程宴安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我知道了。”
他費力地幫她擦了擦眼淚。
“別哭，我不怪你。”
這藥劑不是一般人能弄來的，她也不可能無緣無故來害他。
想來她也是被人操控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哭了。”
江辭晚哽嚥著，還是一臉傷心地看著他。
當醫生匆忙趕來的時候，程宴安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態。
看到他全身上下都是詭異的灰黑色，醫生心裏頓時一驚。
這恐怕已經傷到根本了！
治療一直持續到天亮。
異能小隊的人幾乎都趕了過來，能想的辦法都試過一遍，可還是沒什麼用。
“命暫時保住了，但程隊的身體受損嚴重，以後恐怕……”
醫生沒再說下去，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抑製劑的毒素侵入全身，程宴安的異能幾乎消失殆盡，以後大概率會變成一個廢人。
還有，他的眼睛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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