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這股遊走的力量越來越活躍。
就像是小時候吃了跳跳糖一樣,有很多調皮的小因子在那裏蹦跳。
江辭晚想開口告訴程宴安自己的異樣,但發現喉嚨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皮越來越沉。
她使勁眨了眨眼,想看清周圍,但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程宴安並沒有發覺她的不對勁,以為她是喝完葯困了,幫她蓋好被子,去了浴室洗漱。
可等他收拾完出來,床上的人忽然不見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什麼也沒有。
床上空蕩蕩的。
程宴安心裏一急,把被子丟在一旁。
他在房間裏環視著,找了一圈,可還是什麼都沒有看見。
檢查了門口,門也沒有被開啟的痕跡。
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程宴安皺著眉,立馬拿出通訊器就要叫人過來。
或許是有異能的人帶走了她。
他剛才雖然是在浴室裡,但精神力也探知著周圍。
能在他眼皮底下把人給帶走,絕對不是一般的異能者能夠做到的!
事態已經十分嚴重!
程宴安心裏著急,忽然看見床邊的被子裏跳出來一隻白色的兔子。
兔子?
為什麼會有一隻兔子出現在房間裏?
他直接將那隻兔子提了起來,仔細打量著。
其實這兔子就是江辭晚。
她剛才已經猜到自己應該是要覺醒異能了。
隻是一想到自己的變形異能這麼沒用,隻能變成兔子愛吃的大白蘿蔔,她沒忍住走神了一會兒,結果就突然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兔子!
雪白的絨毛,長長的耳朵,還有短短圓圓的尾巴……
她想開口說話,隻能發出“咕咕……嗚嗚……哼哼……”這樣奇怪的聲音。
江辭晚心裏煩得很。
為什麼跟她預計的完全不一樣……
她剛才一直趴在被子裏沒動,想著等程宴安出來發現自己。
可沒想到他掀開被子就把她給甩到床底下去了。
她現在很生氣!
“江辭晚?”
程宴安試探著問道。
這兔子身上有熟悉的藥味還有水果糖的氣味。
如果房間裏沒有人闖進來過,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江辭晚變成了兔子。
變形的異能雖不常見,但確實有。
隻是一般人都是變得更加強大,比如變成綠巨人這樣可以保護自己的樣子。
變成這麼小的兔子……
還真是頭一次見。
江辭晚想回答他,可隻有“咕咕”聲。
程宴安先是愣住,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
他很快鎮定下來,沒有再繼續粗魯地提著兔子,而是將她抱在懷裏,輕輕摸了摸柔軟的絨毛。
“你真的變成兔子了?”
程宴安忍不住笑了一聲。
江辭晚聽到他的聲音帶著好奇和溫柔,但更多的是嘲笑!
他居然敢笑話她?
剛剛他把自己甩到床底下,現在還故意笑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江辭晚氣得很,一口就咬在他的手指上。
這對程宴安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不痛不癢的。
他拿通訊器叫了基地裡專門研究異能的人過來。
幾人對著兔子研究一番,基本上確認這兔子就是江辭晚。
等到人都走後。
程宴安和兔子大眼瞪小眼。
“你能控製自己變回來嗎?”
回應程宴安的是小兔子的反擊。
她用力踩了踩他的手,然後背對著他,留下一個生氣的圓滾滾的背影。
這還要問?
他的眼睛不知道看嗎?
她要是能變回來,她自己難道不會變嗎?
氣死她算了!
哼!!!
“好吧。”程宴安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事不奇怪,剛剛覺醒異能,確實不穩定,隻有少部分人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一般人基本都要適應上幾天。
隻是也不知道江辭晚什麼時候會變回來,一直是兔子的話,也不方便照顧。
“乖。”程宴安將氣呼呼的小兔子抱過來,順手還揪了揪她的短圓尾巴。
小兔子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她嘗試著呼叫自己身體裏的那股力量,想儘快變回來,但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一舉動似乎還消耗了她不少力氣,肚子突然餓了起來。
她抬起頭,用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看著程宴安,試圖告訴他自己餓了。
可她隻能發出聽不懂的叫聲,程宴安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
程宴安看著江辭晚,又湊過去瞧,心裏在猜測她的想法。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江辭晚急得在原地打轉,看著門口的方向。
她要吃東西!
餓了!
程宴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恍然大悟道:“你想出去玩?”
他自顧自地搖了搖頭,“現在天已經黑了,不可以出去玩。”
程宴安擔心她不高興,耐心安撫著她。
“外麵有喪屍,你現在變得這麼小,要是亂跑出去,一口就被他們吃掉了。”
江辭晚用腳踩著他,著急地叫了兩聲。
不是出去玩!
她要吃東西!
程宴安低頭看著兔子朝自己發脾氣。
雖說她現在變成了一隻兔子,但鬧騰的時候,給人的感覺還是一點都沒變。
程宴安笑了笑,把她抱起來,“好了,聽話。明天我帶你去玩。”
她現在這樣子也離不開人,自己這幾天還是不要出去了,就在家裏陪著她。
萬一有什麼特殊情況,也好及時處理。
江辭晚蹦躂好一會兒,已經精疲力盡,但程宴安還是沒明白她的意思。
她動著嘴巴,用牙齒啃著他的手指,做出吃東西的動作。
見程宴安看過來,她又仰天躺著,露出自己的肚子。
“你餓了?”
程宴安反應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江辭晚趴在那,腦袋點了點。
“你等著,我剛剛拿了蛋糕回來,給你吃蛋糕。”
程宴安起身下樓去了廚房。
很快,他就端著一塊精緻的蛋糕回來了。
他把蛋糕放在一個小盤子裏,遞到小兔子麵前。
江辭晚看到蛋糕頓時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咬了一口。
蛋糕帶著濃鬱的奶油香味,房間裏都是甜甜的氣味。
程宴安知道她肯定喜歡吃,坐在一旁,溫柔地看著她。
可小兔子吃了一口就全吐了出來。
好難吃!
吃起來的味道已經完全變了,一點也不好吃。
江辭晚不信邪地又嘗了一口,還是沒有半點之前的美味。
程宴安看見小兔子趴在那打滾,不滿極了。
“怎麼回事?”見她不肯吃,他也去嘗了嘗,並沒有任何問題。
這還是她平時最喜歡的口味。
小兔子趴在那裏,本來就是紅眼睛,現在更紅了,還盈滿了淚水。
江辭晚覺得自己的牙齒癢癢的,突然好想吃蘿蔔。
要吃紅蘿蔔!
還要吃白蘿蔔!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程宴安,還想辦法比劃著蘿蔔的形狀。
程宴安看著她的樣子,問:“你不想吃蛋糕了嗎?那你想吃什麼?”
江辭晚著急地叫了幾聲,依舊是聽不懂的聲音。
程宴安沒辦法,拿出通訊器詢問。
對麵說可以給她吃些兔子愛吃的。
如果還不吃,那就是故意的,不聽話打一頓就好。
小兔子聽到通訊器那端的話,不滿地抓了抓程宴安的衣服。
不可以打!
沒有不聽話,也不是故意的!
“好。”程宴安放下通訊器,“你想吃蘿蔔?”
小兔子點點腦袋,興奮地跳了跳。
廚房裏倒是有,程宴安想了想,索性抱著江辭晚下樓。
她想吃什麼,讓她自己去選就是,免得總是猜不準她的意思。
他將江辭晚放在廚房的枱麵上,拿出一根新鮮的蘿蔔,洗乾淨後擺在她麵前。
“給你,吃吧。”
小兔子高興地湊過去,用嘴巴咬了一口蘿蔔。
蘿蔔脆脆的,甜甜的,很爽口。
“還真的愛吃蘿蔔了……”程宴安倒是覺得稀奇。
他又想,還好不是變成其他的動物。
要是變成羊,那自己還得去給她找草吃。
嘶……現在哪裏還有能吃的草。
程宴安止住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
小兔子吧唧吧唧吃著蘿蔔,吃得很香。
隻不過她才吃了幾口,就覺得有點累——蘿蔔太大了,她的嘴巴咬起來很費勁。
她看著程宴安,希望他能把蘿蔔切碎一點給自己吃。
但是一想到程宴安跟個傻子一樣,根本聽不懂自己說話,又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小兔子隻能用爪子拍了拍蘿蔔,推著蘿蔔往前麵滾。
前麵的不遠處放著菜刀。
程宴安看著她的動作,見她離刀具越來越近,危險得很,連忙把她抱起來。
他想了想,猜測道:“你想讓我把蘿蔔切碎?”
江辭晚沒想到他突然變聰明瞭,蹦躂兩下,表示沒錯。
程宴安笑著搖了搖頭,把她放下,用刀把蘿蔔切成了小塊,然後拿出來放在盤子裏。
“這樣可以了吧?”
現在還是隻懶兔子。
江辭晚看著盤子裏切得整整齊齊的蘿蔔塊,滿意地低下頭吃了起來。
吃完東西後,她覺得飽飽的,精神也好多了。
江辭晚也不委屈自己,直接跳到程宴安的懷裏,縮成一團,閉上眼睛就準備睡覺。
程宴安抱著她,陪了好一會兒,等她睡著後才帶著她上樓。
這麼一折騰,他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讓人拿了不少關於變形異能的資料過來看。
江辭晚並沒有睡多久,大概幾個小時就醒了過來。
她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還是躺在他的懷裏。
程宴安一晚沒睡,坐在床頭看書。
小兔子伸了個懶腰,用腦袋蹭了蹭程宴安的胸口,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我醒了!
程宴安感覺到懷裏的動靜,低下頭,正好看到眨巴著大眼睛的兔子。
“醒了?”
他摸了摸她背上的毛。
江辭晚纏住他的手,扒在他手上,撒嬌似的蹭著。
程宴安看著她這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放下手裏的書,“怎麼了?又想吃東西了?是的話就咬兩口,不是就咬一口。”
小兔子咬了一口,算是回應。
程宴安抱著她,讓她一起看麵前的資料。
“你看,這都是關於變形異能的解釋……你可能很快就能變回來,也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白天我給你拿些高階晶核過來,你別總是懶,抓緊時間吸收了,看看能不能快點變回去……”
小兔子根本沒仔細聽他說話,隻注意到他嫌棄她懶。
她心裏不服氣得很,在他的懷裏東看看西看看,時不時用小爪子扒拉一下他的書頁,或者蹭蹭他的手,一點都不安分。
程宴安也不生氣,任由她在自己懷裏鬧騰,隻是偶爾會停下來,溫柔地摸一下她。
過了一會兒,江辭晚覺得有點無聊了。
變成兔子真的好沒意思,什麼事情都幹不了……
她索性直接跳到程宴安的肩膀上,用爪子扒拉著他的頭髮玩。
她後腿蹬著程宴安的肩,前爪揪起一縷黑髮繞圈。
扭了扭,毛茸茸的身體掃過他的脖子。
“別鬧。”程宴安偏頭躲開,捏住她的後頸,把不聽話的壞兔子拎到眼前。
紅寶石一樣的眼珠瞪得溜圓,嘴還在憤憤地要去啃他的手。
程宴安失笑,屈指彈了彈她的腦袋。
“再搗亂就把你關進籠子裏,也不給蘿蔔吃。”
小兔子立馬委屈地耷拉著耳朵。
整隻兔看起來都變得軟趴趴了。
程宴安受不住她這副委屈的模樣,無奈地把她揣回懷裏,撓著她的下巴哄。
“聽話的話就不關你。”
第二天早晨。
程宴安在客廳給兔子梳理絨毛。
小滿對兔子好奇得很,拿出自己的布娃娃和她一起玩。
程宴安並沒有告訴她,這就是江辭晚,隻是說江辭晚出了門,過幾天纔回來。
門外來了個男人。
程宴安認識,讓人直接放行了。
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手裏轉動著一把銀質匕首,動作帶著漫不經心的痞氣。
“程隊。”阮子默嘴角噙著笑。
小滿在旁邊一直盯著他瞧。
“程隊倒是越來越清閑,喜歡在家裏逗兔子,陪小孩玩了。”
“什麼事,直接說。”程宴安看了他一眼。
小兔子豎著耳朵,爪子把程宴安的襯衫抓出幾道褶皺。
這個男人倒是有些熟悉,隻不過她想不起來了。
她下意識往程宴安懷裏躲。
“有事說事。”程宴安的聲音很冷,見江辭晚害怕地躲著,目光落在他轉動的匕首上,“別在我這裏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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