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晚愣在原地。
沈慕行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她措手不及。
可看著他眼底不容拒絕的意味，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我想要多少都可以？”她問道。
他現在說得倒是好聽。
腦海中閃過程景尋那天說的話，如果她想要和程景尋一樣的工資，一天一百萬，一年三個多億，他也願意給嗎？
他有時候那麼小氣，怕是以後娶老婆都捨不得花這麼多的錢……
江辭晚雖然貪心，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肯定不會給太多錢，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小保姆。
“嗯，我在和你商量。”沈慕行的視線無形之中帶著些壓迫感，“所以，你想要多少？”
他微微前傾，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江辭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睛滴溜溜地轉。
她伸出纖細的食指，在空中比劃出一個筆直的“1”。
指尖懸在兩人之間，彷彿橫亙著一道無形的博弈線。
“什麼意思？這是多少？”沈慕行挑眉，黑曜石般的瞳孔深處閃過幾分笑意。
“你不想給就不給，”江辭晚別過臉，沒好氣地回答道，“你明明知道，還問。”
她並不清楚他心裏願意給的最高價，隻能想辦法讓他先提，自己再見機行事。
沈慕行將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喝了一口咖啡，醇厚的苦味在舌尖散開。
對他而言，不管加一萬、十萬還是一百萬區別都不大，可背後造成的影響需要認真考慮。
一旦突破某個界限，“保姆”這個身份便會沾染上曖昧不清的色彩——究竟是簡單的雇傭關係，還是見不得光的親密關係，全在這微妙的數字之中。
他是準備慢慢地追求她，而不是包養——在沒正式確定關係之前，如果他想給她錢，又或者用錢討她歡心，他必須得找個合適的理由，也應該在合理的範圍之內。
“以後每個月的工資，我給你加到五萬，家裏的管家每個月最多也是這個數。這一次出差可能要辛苦你，我再額外給你轉十萬，你覺得可以嗎？”
“真的？”江辭晚盯著他，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這麼大方，以前可是摳搜得很。
“嗯。”沈慕行點了點頭。
“好，那我跟你去！”江辭晚抬起頭，又覺得自己現在太激動，盡量讓語氣平靜下來，“不過我事先宣告，我隻負責正常工作範圍內的事，不是給你當奴隸。你不能欺負人，也不可以壓榨我。”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睜得又大又圓，似乎非得讓他給個保證。
“當然，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我還能迫害你不成？”
沈慕行忍俊不禁，他起身整理了下西裝。
“你記得提前準備一下。我們週五早上過去，我讓人給你訂機票。”
*
時間很快便到了週五，江辭晚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等在機場大廳。
沒多久，沈慕行同幾位助理朝自己走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領口別著精緻的袖釦，舉手投足間盡顯精英氣質。
“走吧。”他讓一旁的助理接過江辭晚的行李箱，帶著她徑直朝前走去。
江辭晚還有些微微發怔。
這架勢，弄得她不像是一個保姆，更像是陪著丈夫出差的妻子。
原本她還想著自己應該會被當成苦力，可能助理的行李箱都需要她提……
看來也沒有她想的那麼辛苦。
飛機上，江辭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發獃。
身旁的沈慕行一直在處理工作，偶爾會側頭看她一眼，不過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飛機快要降落時，他才放下手裏的檔案。
“B城最近天氣不好，可能會下雨，下了飛機先去酒店加件衣服。”
江辭晚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謝謝，我知道了。”她輕聲回答。
“你白天沒事就待在酒店，盡量不要亂跑，免得找不到人。”沈慕行頓了頓，“等我忙完事情，可以帶你去逛逛。你想要買什麼，我買單。”
“好。”江辭晚點點頭，隻當這是所有人出差的福利。
到了B城，果然如沈慕行所說，天空飄著細密的雨絲。
兩人乘車前往酒店，江辭晚望著車窗外濕漉漉的街道。
B城的風景倒是和A市很不相同——潮濕的空氣裡似乎都沉澱著歷史的厚重，充滿韻味。
正想著，沈慕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在想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雨有點煩人，我還是喜歡晴天。”江辭晚隨口說道。
她還挺想到處逛逛的，難得看見不一樣的風景。
沈慕行輕笑一聲，“過幾天就晴了，到時候帶你去玩。”
到了酒店，助理已經提前訂好房間，服務人員都等在一旁。
江辭晚剛拿到自己的房卡。
“你好好休息，別亂跑。”沈慕行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他確實很忙，下午和晚上的行程都已經排滿。
江辭晚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倚在房間飄窗上，望著樓下的風景。
手機螢幕亮起，她隨手拍下窗外的圖片，配文“出差”，定位顯示在B城，隨後將動態傳送到社交平台。
半個小時後，江辭晚在房間裏用餐。
“江小姐，請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和我說。”
“好，謝謝。”
酒店的服務很好，一直都有專人陪著她，還特意送了下午茶過來。
沒想到她一個保姆現在也能享受到貴賓的待遇，還真是沾了沈慕行的光。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林宇欽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晚晚，你來B城了？”
*
一直到深夜，沈慕行纔回酒店，隻不過沒想到江辭晚居然不在。
“她人呢？”
他特意安排了酒店的工作人員照顧江辭晚，他們應該知道情況。
“江小姐她出去了。”
沈慕行不禁皺了皺眉，“去哪了？”
B城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還能去哪？
說好的不要亂跑，沒想到還是這麼不聽話偷跑出去。
工作人員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好像是她男朋友正好也在這邊，我聽見他們兩個人打電話，應該是去見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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